書境
搭訕男
陳實覺得很搞笑,一通試驗,結果就三個字——查監控。
第二天,他和林冬雪去了交管所,調取和平東街周邊的監控,還真的發現了一輛計程車那晚在此停靠,車上下來一個人,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袋子。
他們透過計程車公司找到司機,司機描述那晚的乘客是個胖胖的男孩,穿得花裡胡哨的,燙了個頭,手裡卻提著一袋垃圾,他跟司機說是單位喝剩的瓶子,沒地方扔,帶回家處理。
胖男的上車地點位於醴陽路,於是4月3日下午,兩人來到那裡,在附近的小區四處打聽。
兩人分頭打聽,找了一個多小時,林冬雪買了瓶礦泉水,正坐在小區長椅上休息的時候,一個胖胖的男生滿臉堆笑地湊上前來,文質彬彬地說道:“美女,不好意思,問下這附近有4S店嗎?剛開車的時候不小心擦了一下,晚上還要去見個朋友,怪麻煩的。”他指指小區外面停的一輛紅色長安逸動,“那是我的車。”
“那是你的車?”林冬雪一陣訝然。
“是啊,不是很習慣開國產車,以前在洛山雞我開的都是德國車,穩定性比較好,唯一的缺點就是價效比不高,哈哈……哎,你一個人在這兒嗎?是在等人嗎?”胖男生順理成章地開始詢問。
林冬雪識破了他的套路,這是在搭訕,而且套路還非常低階,他剛剛指的那輛車是陳實的,由此可見他其它的話也都是編的。
打量著他油膩的堆著笑容的臉,心中升起一股小小的鄙視,林冬雪平靜地說:“那輛車是我男朋友的。”一語雙關,巧妙回絕。
“哦,哦!開個玩笑,別介意,不打擾了。”這便鳴金收兵了。
他轉身離開時,林冬雪突然發現他的衣服和髮型和司機描述得很像,突然叫住他:“你站住!”
“啊?”
林冬雪上前亮出證件,胖男生的笑容立馬收斂了,林冬雪問:“4月1日晚上,你去過和平東街嗎?”
胖男生一陣慌張,“呃,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沒去過那兒,那晚我在家看《英雄本色》,那天你知道的,是哥哥的忌日,我每年這時候都把他的作品重溫一遍。”
“哥哥?”
“張國榮啊,美女,你喜歡張國榮嗎?”說著,挑了下眉毛。
林冬雪差點想飆髒話,這人怎麼這麼賤呢,警察問話還敢搭訕。
她掏出手機,“老陳,來一下,我可能找到了。”
看見陳實到場,胖男生立馬收起嬉皮笑臉的表情,一本正經地回答:“我沒去過和平東街,我去那兒幹嘛?”
“你叫什麼?”陳實問。
“張瀟,張飛的張,瀟灑的瀟。”
“什麼職業?”
“推……推銷鞋油的!”張瀟下意識地瞅了一眼林冬雪,可能在為剛剛的謊言而害臊,然後話又多了起來,“你要不要鞋油,哦,你穿的運動鞋,不過你肯定有皮鞋吧!”
“你話怎麼這麼多!”林冬雪斥責。
“美女,你別見怪嘛,我承認剛剛確實是搭訕,不過這就跟在微信上發一個哈嘍一樣,不存在什麼冒不冒犯的吧!”張瀟笑道。
陳實把話題又扯回來,“你說你沒去過,那晚你坐的計程車車牌是LXXXX,這樣,你和我們走一趟,和司機當面對質。”
“我還要上班。”
“如果確實不是你,我賠償你誤工費行嗎?”
張瀟尷尬地搔著臉,仍試圖狡辯,“我真沒去過。”
陳實聯絡了那名司機,在某處見面,一聽到打電話張瀟立馬慌了,說:“行行,別指認了,搞得跟指認罪犯似的,我去過。”
“去幹嘛?”
“去……玩兒!”
“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找上你的原因,提醒你一下,這位可是市局的刑警,因為某樣東西出現在我們面前,我們才會調查的,你應該清楚那是什麼吧!”
“槍支?毒品?”雖然神情慌亂,但張瀟仍在裝模作樣。
“你那晚去和平東街幹了什麼!”陳實一字一頓地質問。
“扔……扔垃圾。”
“你住在醴陽路,花二十塊打輛出租去和平東街扔垃圾,這說得過去嗎?”
張瀟沉默不語,然後說:“不不,我是找朋友,扔垃圾是額外的。”
“哈!”陳實已經不耐煩,“冬雪,傳詢吧!”
“我現在正式對你進行傳詢,詳細原因到了局裡會交代,你有什麼話也留到審訊室裡說吧!”
“你叫冬雪啊,名字真好聽,貴姓?”
林冬雪翻了下白眼,沒見過如此沒皮沒臉之人。
來到審訊室,張瀟拒不承認棄屍一事,審訊員中恰好有名女警,張瀟一直在對她問這問那,嬉皮笑臉,陳實發現這傢伙是“賈寶玉體質”,看見女人就來勁。
聽林冬雪說起張瀟登場時的那幾句拙劣地搭訕,陳實不禁有個想法,“這傢伙套路玩得倒是深,該不會是專業的吧!小團體,死掉的年輕女人?哈哈,我好像明白了什麼。”
“什麼!?”
“等他自己說出來吧!”陳實一笑。
“切,又賣關子。”
這時彭斯珏拿著一沓檔案走來,問林冬雪:“林隊呢?”
陳實說:“你那邊有啥進展,找我一樣的啦!”
彭斯珏鄙視地說:“越俎代庖!”
“拿來瞧瞧。”陳實不由分說拿走他手上的檔案,一看,這進展有點大啊,竟然查明瞭死者身份,紙上羅列出幾張證件照片。
原來這兩天彭斯珏也沒閒著,他們隊裡開了個小會,兩個選擇,一個是把現場帶回來的垃圾挨個做DNA鑑定,再透過與屍塊裝在一起的垃圾去尋找線索;另一個是對死者進行3D顱骨復原,確認她的身份,由此來尋找兇手和棄屍人。
大家一致透過第二個方案,雖然顱骨復原很費工夫,但比一整天對著垃圾化驗有挑戰性多了,修補一百個瓦罐跟製作一個水晶花瓶相比,當然是後者更加有趣。
死者的頭顱雖經酸性物質腐蝕,但一些面部特徵點仍保留了下來,經過一晝夜的鏖戰,技術中隊透過這些特徵點在電腦中重建了她生前的相貌,然後在戶籍資料庫中找到了一系列相仿的照片。
也就是此刻陳實看到的這份。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