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監獄之行
林冬雪和陳實帶上警察們來到健身房,把所有員工叫來問話,期間健身房經理拿出那截斷掉的器材上的皮帶給他們看,陳實戴著手套檢查,說:“這是被刀割斷的。”
徐曉東帶來一名員工,員工說:“你們說的那人我沒見過,不過那天有個瘦瘦的男人一直在樓梯裡抽菸。”
“哪個樓梯?”
“就是安全通道那兒。”
員工帶他們來到那裡,健身房後面有一條安全通道,其實從這部樓梯是可以直接進入健身房的,但爬樓梯太累,很少有人從這兒走。
那名員工來到緩步臺上,指著地板說:“瞧,地上還有菸頭呢!他就一直站這兒抽菸,我下午一點的時候看見他在這,三點他還在,怪可疑的。”
“什麼長相?”
“瘦瘦的,頭髮很長,手上有紋身。”據員工描述,那是個帶英文的牛頭紋身。
林冬雪說:“明天有時間嗎?能不能來趟局裡幫我們作個畫像?”
“好的好的,一定配合。”
警察們將地上遺落的菸頭帶回去作鑑定,陳實提議找找監控,和林冬雪沿著樓梯走下去,整個樓梯道里都沒有監控,一樓是一家服裝店,這裡有監控。
調查完,時間也不早了,陳實送林冬雪回家。
隔日一早,林秋浦說監獄那邊有回應了,今天可以過去,當發現同行的人裡面還有辛白,他說:“這傢伙為什麼要跟來?”
“他說想去監獄取材,我都答應了。”林冬雪說。
“唉,你老老實實跟著,到了監獄別亂跑。”
“收到!”辛白笑嘻嘻地敬禮。
位於郊外的積羽山監獄是龍安最大的一處服刑地點,當看見坐落在山上的長長的帶有鐵絲網和哨塔的高牆時,辛白別提有多激動了,拿出手機不停地拍照。
車上,林秋浦一直託著腮在想事情,他說:“陳鳳德越獄的事情,監獄方面沒有回應,只說見面詳談。”
“這種防守嚴密的監獄也能越獄?陳鳳德的年齡都已經快六十歲了。”林冬雪說。
“任何監獄都有可能越獄,系統是由人構成的,所以肯定有漏洞。”陳實說,“國外曾經有個犯人,把牙線編織成繩子,用它來翻過高牆。”
“去了監獄可別亂講話,監獄系統跟咱們不一樣。”林秋浦囑咐。
來到監獄門前,有領匯出來接待,很熱情地拉著林秋浦的手握了又握,林秋浦聽見高牆裡鬧哄哄的,問是不是犯人在放風。
“對,這個時間是在放風,一會就回去了。”監獄領導說。
“等一會再進去。”林秋浦掏出煙盒。
囚犯裡有許多是被他們親手送進來的,林秋浦倒不是在乎這個,只是不想讓妹妹暴露在這幫人的目光下,被囚犯評頭論足。
等裡面安靜了,幾人這才走進來,經過一道道門,來到一間辦公室。
林秋浦向對方介紹了一下自己這邊的人,陳實就說是警察,辛白說成是局長的司機,顧憂就說是協助警方的心理學顧問。
這些話,是他路上現想出來的,監獄領導認識林秋浦,所以表現得很客氣,沒有要求察看證件。
“市裡近期發生了一樁兇殺案,現場留下的指紋正是本應在這裡服刑的陳鳳德,當然我們來也不是為了問責,只是想搞清楚是怎麼回事。”林秋浦說。
“額,情況是這樣的,一個星期前陳鳳德下工的時候失蹤了,我們裡裡外外都找遍了,還調來警犬搜附近的林子,一直沒找到,我們壓根不知道他是怎麼辦到的……責任嘛當然是我們監獄的責任,但這件事太離奇了,陳鳳德一直瘋瘋癲癲的,感覺不像一般犯人。”
“犯人上工的時候沒有獄警看著嗎?”林秋浦問。
“有,肯定有,三個人看著呢!”監獄長眼神閃爍。
“帶我們去現場看看吧。”
顧憂說:“我想請問,陳鳳德在監獄中接受過訊問嗎?”
“應該是有的。”
“有沒有錄相保留下來,方便的話我想看看。”
監獄長叫來一名獄警,帶他們去檔案室看錄相,稱自己還有些公務要處理,之後也由獄警小王帶他們去勘察現場。
走的時候,監獄長向那名獄警遞個眼色,這個小動作沒有逃過陳實的眼睛。
監獄長不會跑去現場銷燬什麼證據吧,陳實警覺地說:“這樣,咱五個人也別拴在一起了,分頭行動吧,一批去現場,一批看錄相。”
於是林秋浦、林冬雪和辛白去了現場,陳實、顧憂隨獄警來到檔案室,獄警開啟電腦,說:“這幾份錄相都是他的。”
“同志,你不用陪在這兒了,有事先忙吧!”陳實掏出一包玉溪煙遞給他。
“客氣!”獄警笑著收下,“那我先去忙會,一會過來。”
顧憂用顫抖的手開啟一份影片,畫面中,一個穿著號服剃著平頭的大叔坐在椅子上,坐在對面的獄警問道:“你的殺人動機。”
“幫他們解脫。”陳鳳德回答。
“這已經是第三次訊問了,你還打算用這種話敷衍我們?”
陳鳳德不緊不慢地說:“在你們眼裡他們是植物人,但你們不知道,他們也會做夢的,夢裡他們很痛苦,希望我能幫他們一把,所以我就幫了他們一把。”
獄警不耐煩地將筆扔在桌上,“又是這套?你不能換個新鮮的……我問你,為什麼要殺那名護工。”
“因為李曉梅告訴我,那名護工不老實,經常深夜強姦她,他是個惡人。”
“李曉梅是誰?”
“被我殺掉的植物人之一。”
“哼,又是夢!”
“夢就是我的全部,你們可以囚禁我的身體,但囚禁不了我的夢,在夢裡我可以做任何事情,我可以洞察任何事情……我知道你最近正在相親,你對那個女孩子挺滿意,但她看不上你的職業,你很苦惱;還有你,你煙癮太大了,一直戒不了,經常夢見自己得肺癌死掉。”
“誰……誰告訴你這些的!”
“幻真上人。”
“簡直是個神經病!”獄警快要抓狂了。
陳實發現顧憂的臉上有兩行熱淚,他突如其來地問道:“顧小姐,你就是陳鳳德的女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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