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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的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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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一……哈哈,下班了。”

  隔日下午,搭檔大常又一次“準時下班”,他衝林秋浦擺擺手說:“我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家吧,明天再查一樣的。”

  林秋浦皺著眉頭說:“大常,你這樣真的不好,現在大夥都在沒日沒夜地查線索,你也稍微多花點時間嘛!”

  大常在林秋浦胸口戳了兩下,說:“用不著你這個新來的教我怎麼當警察!”

  說著,他開車走了,林秋浦嘆息著搖了下頭。

  一天忙碌,也沒查到多少線索,林秋浦切身體會到查案不易,他正準備趁天黑前去下一家當鋪走訪一下,一通電話打來,宋朗在電話裡問:“在哪?”

  “我在……上馬街。”

  “別動,我來找你。”

  說罷電話就掛了,林秋浦很納悶,隊長來找他幹嘛,有重要的事情嗎,不過經過幾天的相處他能夠感覺到隊長對自己的關心,每次聽到隊長的聲音總會心頭一熱。

  半小時後,宋朗的車出現在他面前,叫他上車。

  上車後,宋朗說:“咱們去吃飯!”

  “隊長,你找我就這事?”

  “不啊,我打算去一趟泰揚典當行,我知道你在外面,所以叫上你,這頓飯就當是加班的犒賞吧!”

  林秋浦一陣受寵若驚。

  來到一家家常菜館,宋朗隨意點了幾個菜,點上根菸,問:“查到什麼了?”

  林秋浦開啟小本本,說:“關於這個碗的傳說,總共有三個版本,有說是招娣,有說是俄羅斯妖僧,有說是清朝最後一個死刑犯,其它都是一樣,這個碗不知道有多少個,好多當鋪老闆都收到過,我懷疑有人在利用傳說詐騙。”

  “你昨天拿回來的碗老彭化驗了,是牛骨頭,至於從泰揚那裡拿來的碗是猴骨。”

  “啊,都不是真的!?”

  “我也查閱了一下檔案,這個碗最開始出現在裕祥典當行,始作俑者早就被捕了,事情是這樣的,那個無業小夥有一天一拍腦瓜想出這種‘新穎’的詐騙手法,拿個小破碗和自己編的故事去行騙,然後被當鋪老闆羞辱了一頓,還扇了他的耳光。當天晚上小夥為了出這口惡氣,把當鋪老闆一家三口宰了,他逃了幾天,害怕得不行,自首了,現在還關在監獄裡。按理說事情到這裡就結束了,可是神奇的是這個碗和這個傳說就像病毒一樣在龍安的典當行裡蔓延,幾乎家家典當鋪都收到了,一小部分人交了保命費,大部分人置之一笑,這些沒交錢裡有一小部分確實倒了黴,從資料上來說壓根不具備說服力,可是經過外人添油加醋的一遍遍轉述,事情就變得越來越邪門,甚至於碗的起源故事都出現了三個版本。”宋朗搖頭一笑,“這件事情簡直就是謠言傳播的經典範本,都可以寫到社會學的教材裡去了,小林,說說你的看法唄!”

  “呃,有人在利用它?”

  “為什麼利用它?”宋朗用鼓勵的口吻說。

  “因為……因為這傳說很邪門,開當鋪的人又比較迷信,利用它能夠騙到錢。”

  “對的,你抓住了本質,這個傳說之所以有生命力,是因為它能帶來實際的好處,就像一切拙劣到可笑的騙術一樣。”

  “那這個傳說和案件……有關嗎?”

  “沒有關係,因為何晶晶在撒謊。”宋朗淡淡地說。

  “啊!”林秋浦大驚,隊長一開始就知道沒有關聯,卻讓他查了兩天時間。

  “你不必露出失望的表情,查案子不光是證明,也需要證偽,何晶晶為什麼要利用這個傳說,她能得到什麼呢?何泰揚在死前從銀行取了一百萬,這筆錢目前還不知道在哪,或許何晶晶丟擲這個傳說是為了藉機吞下這筆錢,當然也有可能是其它目的。”

  “我覺得應該重點調查她!”林秋浦激動起來。

  宋朗笑笑,“目光別放在一個人身上,何晶晶確實值得懷疑,但她並沒有明確的殺人動機,至少現在沒有。”

  林秋浦看了下自己的小本本,說:“有一家當鋪老闆說,何泰揚和侄子何軍的關係其實不怎麼好,前陣子兩人吵過架,好像是因為錢的問題。”

  宋朗點頭。

  “還有那幅字畫的主人,我問了,這些當鋪老闆似乎知道什麼,但是都不肯說。”

  “你倒是有心。”宋朗笑笑,“他們不說是怕得罪那個人,此人勢力確實不小。”

  “隊長,龍安現在還有黑社會性質的團伙嗎?”

  “這麼大的城市肯定是有的,只要一幫人為了利益使用暴力,他們就是法律上的黑社會性質團伙……你趕緊吃飯,吃完我們還得查案。”

  這時菜已上桌,林秋浦“哦”了一聲,低頭吃飯。

  吃完飯,宋朗帶林秋浦來到泰揚典當行,他意外地發現彭隊長也在這裡,彭隊長手上提著勘察箱,他身邊站著一位陌生的大叔,似乎不是警察。

  “你怎麼才來!?”彭斯珏抱怨。

  “哈哈,看來你沒等我多久,超過半小時你就不和我說話了。”宋朗厚顏無恥地說。

  “十四分鐘,我在這裡站著等了你十四分鐘!”

  “鄭重道歉。”

  宋朗毫無愧疚地說,然後和那位大叔客氣了幾句,透過交談得知,原來他是一位字畫鑑定專家。

  進了當鋪,何晶晶不在,只有何軍在看店,見四個人一起來,何軍顯得有些不耐煩,“警察怎麼天天來,我們不用做生意的?”

  “不是哪一家當鋪都會發生謀殺案的,配合一下吧!”宋朗說。

  “好吧,這次有什麼要問的。”何軍一臉不耐煩。

  “我們瞭解到,這店裡曾經收過一幅張得天的字畫,你知道那位客人是誰嗎?”

  “知道,但我不能說。”

  “為什麼?”

  “因為我說了你們會去找他,打擾了那位老人家的清淨,他會不高興,然後查出來是我說的,我就要倒黴!”

  “呵呵!”宋朗乾笑兩聲,“這種級別的大佬也會缺錢,跑來當字畫?”

  “億萬富翁也有周轉不開的時候,是大佬派人來當的,何叔這次的事情幹得不厚道,他把字畫揭成兩張,沒想到過了幾天對方來贖當,他一時貪心,把其中一份交給人家,自己留了一份,那位大佬知道之後很生氣,放出話要弄何叔!”

  何軍說的,又是另一個版本。

  宋朗說:“這麼說,何泰揚遇害那天,是拿上另一半字畫和錢去賠禮道歉嘍?”

  “不,我不知道他箱子裡裝的什麼。”

  “那一半字畫還在店裡嗎?”

  “這我不清楚!”何軍眼神閃爍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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