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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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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戶籍資料庫的關聯查詢,宋朗發現何晶晶的曾用名是李晶晶,李晶晶的父親叫李強,李強就住在龍安。

  林秋浦說:“隊長,何晶晶難道不是何泰揚的私生女嗎?為什麼還有一個父親?”

  “可能是她母親嫁給了李強,這樣的話李強就是她的養父,還有一種可能,李強才是生父……”

  “何泰揚是養父?”

  “那應該叫乾爹,何晶晶來找他的時候,自己已經成年了。”

  “何泰揚為什麼要收養她?”

  “你說說看。”

  “嗯,我想不出。”

  “何晶晶根本不是以女兒的身份住在何泰揚家,而是他養的小三,這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他對外說是自己的私生女,我懷疑何夫人很早就發現了,畢竟是兩口子,很難有秘密,所以她和何晶晶關係很差。何晶晶和何泰揚相差三十多歲,多半不是真愛,所以何晶晶和年輕強壯的何軍好上了,從何軍的反應看,他不知道何晶晶是何泰揚的小三,以為何泰揚對自己發火,只是一名父親不希望女兒和坐過牢的人走在一起。”

  林秋浦很佩服,宋朗竟然能一下子推理出這麼多內容。

  “當然嘍,這些只是我的推測,仍需要證據的支撐……小林,我給你佈置一下明天的任務,你去找何晶晶,一個人去,隨便和她聊天,重點是你要請她喝東西,然後把她喝過的杯子拿回來,要在兩小時之內送到彭隊長那裡。”

  “採取她的DNA嗎?隊長,我們不是可以直接要求與案人員提供生物資訊的嗎?”

  “我暫時不想打草驚蛇,你向一個人索要DNA就等於告訴TA,警方在懷疑TA,何晶晶如果和何泰揚沒有血緣關係,那她至少就有了殺人動機。”

  “殺人動機?”林秋浦搔著臉頰,隊長的思維太快,他有點跟不上。

  “行了別想了,你早點回家休息。”

  “好的,隊長。”林秋浦正要走,想起一件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零錢,“這是剛才打車找的錢。”

  “你留著買零食吧!”

  “不,即便您是隊長,我也不想欠你的。”林秋浦一本正經地說,把零錢和打車的發票都交給了宋朗,這才告辭,宋朗看著這小子的背影露出微笑。

  望著手上的錢,宋朗突然想到什麼,跑去找彭斯珏。

  “老彭,你有一百萬存款嗎?”宋朗進門就問。

  “你要買房子啊?”彭斯珏正在清理試驗檯。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假如死者那天拿的是一百萬,到底有多重呢!讓我看下現場照片,所有的。”

  宋朗靠在椅子上翹著腿,一張張看著現場的照片,此刻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局裡除了幾個值班的警察就剩他倆了,宋朗很喜歡這種安靜的氣氛,彷彿全世界都入睡了,在這種靜謐的氣氛下,他的大腦才能全速運轉。

  “1.15克!”彭斯珏端過來一杯咖啡,“我用電子秤稱了一下,一張百元鈔票是1.15克,如果是舊鈔可能會輕一點。”

  “一萬塊就是115克,一百萬就是十公斤,一袋大米的重量。”

  “成年男性整個頭顱的重量。”

  “到底是法醫,舉的例子都這麼詭異。”宋朗笑笑,“去找了一個十公斤的東西來。”

  “應該不止十公斤,你別忘了箱子的重量!”

  兩人去了一趟證物室,警方的證物室就是個百寶庫,什麼都有,他們找到一個箱子,在裡面裝了十公斤重的紙,宋朗用手銬將自己的手腕和箱子銬在一起,說:“出去走走。”

  “好像要下雨了,就在這裡試驗吧。”

  “不,這裡沒氣氛,外面這種夜黑風高天才有氣氛,待會完了請你吃夜宵。”

  彭斯珏哀嘆一聲,只好奉陪。

  十公斤的重量,一開始沒感覺什麼,當宋朗在外面轉了一圈才發現很沉重,手腕和箱子銬在一起,不能換手,拎得他手都有點酸。

  泰揚典當行到案發現場大概有半公里,估摸著走完這段距離之後,宋朗放下箱子鬆口氣,彭斯珏說:“真是敬業,你手腕都勒紅了。”

  宋朗看著自己的手腕,“我有一個專業問題,以死者中刀的部位,血會從嘴裡跑出來嗎?”

  “死者的氣管裡確實有逆血,口腔裡也有一些。”

  “但是現場的地面沒有血,有東西把血擋住了。”

  彭斯珏看了一眼箱子,說:“箱子?”

  “沒錯,死者做出的彎腰動作其實是把箱子放下,他為什麼要在另一個人面前把箱子放下,因為對方就是來交易的人,從這一點來看咱們誤判了,兇手不必是熟人,兇手就是死者的交易物件。在死者彎腰開啟箱子的時候,兇手抽出刀,捅了死者的後背,死者嘔出的血吐在箱子裡面,然後兇手拿走了箱子。”

  “地上很泥濘,如果放過箱子是會有痕跡的。”

  “死者在那一塊地面爬行過,把壓痕擦掉了,當然,仔細看的話其實也有一丁點壓痕。”宋朗掏出一張現場的照片,上面依稀能看見一小塊四方的壓痕。

  彭斯珏看過之後,心服口服,“這就意味著,你要調查的物件變多了?”

  “這是好事,兇手的身份更加明朗了,只要找出死者那晚去見的人,就離真相不遠了……但是這一百萬到底是幹嘛的……保命錢?才不可能是保命錢……給老人家賠禮的錢?不對……何晶晶為什麼要丟擲那個傳說,難道她還有別的用意……”

  宋朗思索著,一個人揹著手走了,彭斯珏說:“喂,你把箱子拿走啊!”

  宋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推理之中,對彭斯珏的話充耳不聞,他越走越遠,彭斯珏無奈地嘆息一聲,只能自己把箱子提回公安局。

  彭斯珏回到自己的試驗室,煮了壺咖啡,開啟音樂,捧起一本書閱讀起來,窗外下起了小雨,宋朗突然跑回來,風衣和頭髮都被淋溼了,他說:“我靠,我居然走到一個公園裡面去了,你還沒回家啊!”

  “等你啊,你不是說一起吃夜宵嗎?”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想問題想得太出神了……”宋朗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起來,“真苦,也不放糖。”

  “糖分會讓人疲憊,而且會長蛀牙,我從來不吃糖。”

  “你說你這人活得有多累啊。”宋朗自顧自地掏煙。

  “自律的生活會給你很多好處。”彭斯珏伸手把他手中的煙奪了,扔出窗外,“別在實驗室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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