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螻蟻算計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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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當然是不可能告訴烈國梟任何情報的,只是承諾會仔細調查的,烈國梟氣得帶上人離開公安局,來到外面,他對身旁的手下說:“《上海灘》裡面,馮程程對許文強說過,等機緣不如自己去找,警察才不可能認真幫我找畫,你們多找一些幫手,去給我找!”

  “烈老,可是龍安這麼大……”手下面露難色。

  “當鋪!我敢肯定,偷畫賊一定是當鋪的人,挨個當鋪打聽,無論用什麼手段都得把我的畫找回來!”烈國梟氣憤地說道,他想了想,又補充一句,“給我聯絡周先生!”

  看著烈國梟離開的背影,陳實說:“這老頭不會搞事情吧?”

  林秋浦說:“隨便他,三隊正在蒐集他的犯罪情報,巴不得他做點什麼出格的事情,三隊隊長跟我說,烈國梟和數起失蹤案有關,那些失蹤的人都是在他身邊呆過的人。”

  這時徐曉東帶了個男人回來,說:“陳哥,我把這傢伙追回來了。”

  照顧畫的這名漢子被帶去詢問,其實他也什麼都不知道,他以前是做古字畫修復工作的,被烈國梟高價聘來照顧這些畫,已經幹了三年了,他知道烈國梟對這些畫有多愛惜,定期他會以極為低調的方式來這裡欣賞自己的收藏,經常一呆就是一整晚,這幾百幅古畫說是他的命根子都不為過。

  所以今天下午一走進去,當看見架子上空空如也,這漢子登時慌了,第一反應就是趕緊開熘。

  “求你們千萬別把我的下落透露給烈老,我怕他會派人來找我麻煩。”男子央求道。

  “我覺得你應該主動說明情況,你作為看守,發現東西丟了第一時間跑路,豈不是正中了賊的下懷?”陳實說。

  “不行的不行的,丟畫這件事我的責任最大,烈老雷霆震怒之下,我怕是沒好果子吃,還是躲一躲吧!”男子說。

  “你最近看見可疑人員在附近出沒嘛,在屋裡打電話的時候,有沒有感覺有電磁波干擾,晚上玻璃上有沒有奇怪的亮點!”陳實問。

  男子回憶片刻,答道:“一切如初,事情真的就是一下子發生的,昨天我還看見這些畫在架子上。”

  “昨天你開啟看了嗎?”

  “我一般是不會開啟看的,古畫的損耗是不可逆的,看一次少一次,也就那晚在你們的要求下看了一下。”

  陳實一閃念地想,如果賊知道這條情報,完全可以用些假的來魚目混珠,直到下一次烈國梟來欣賞都不會發現畫被調包了。

  拿走所有畫,還在牆上題那行挑釁的字,這說明賊並不在乎被烈國梟知道,TA可能早已備好後手。

  問過話,林秋浦說去現場看看,一眾人趕到現場,再次看到空蕩蕩的屋子,陳實感覺上一次來好像是很久以前似的,雖然距離案發才不到幾小時。

  現場找不到任何指紋,照顧畫的人平時也是戴手套的,腳印也只有剛剛進來的警察以及隨時趕來的烈國梟的手下的。

  陳實在屋裡轉來轉去,思考如果自己是賊,要怎麼把畫拿走,瞞天過海也不可能憑空消失,他想到一種可能性,說:“賊不需要把畫拿走,TA可以在這棟單元樓租一間房子,把畫轉移到那裡,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要是確定的話,我這就叫人挨家挨戶問一問。”林秋浦說。

  陳實皺眉,他並沒有根據,而且這樣做似乎會留下租房資訊,也是存在隱患的。

  這時他的視線落向牆角的下水管,走過去檢查,林秋浦說:“不可能,誰會把價值連城的畫用下水管來運輸,難道扔到下水道里?”

  “讓老彭來檢查一下就知道了。”

  林秋浦想了想,同意了,彭斯珏帶上自己的人把屋內所有管子檢查了一遍,竟然真的發現窗戶外面的一根下水管有被開啟的跡象,管道內的水垢上有刮擦痕。

  林秋浦從窗戶探頭一看,下水管直通下面的馬路,他說:“趕緊去問問周圍的人!”

  調查結果令人吃驚,據周圍居民反應,剛才確實有一名工人在下面給排水道作疏通,那人戴著帽子,衣服上有“城市排汙”的字樣,他拿一根軟管接在排水口,軟管通到停在旁邊的車上,大概“疏通”了十分鐘左右。

  林秋浦不禁流下冷汗,“居然真的利用下水管來運畫。”

  “由此來看,賊是兩個人,一個人把畫從上面扔進管道,另一個在下面接,這些管道內壁都是水垢,很滑熘,給古畫包上一層保鮮膜就可以起到保護作用。”陳實說。

  “藝高人膽大!”林秋浦感慨,立即叫人去附近查監控,尋找目擊證人,他又看了一眼牆上那行“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的字樣,“再找個筆跡鑑定專家,查查這行字!”

  林冬雪提議:“要不要去泰揚典當行,盤問下那倆?”

  陳實搖頭,“沒證據,去也是白去,不如等找到蛛絲馬跡再當面對質。”

  “我覺得先去給他們來個敲山震虎也不錯。”

  “敲山震虎?”陳實暗忖,是不是可以稍微嚇唬那倆人一下。

  警方的調查緊鑼密鼓地展開了,這一天很快就過去了,然而對於那兩個人來說,卻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入夜之後,何晶晶開啟一個書櫃後面的暗格,那裡面密密麻麻排列的東西叫她心驚戰膽、目眩神迷,每一幅都價值連城,她不敢相信自己辦到了,兩隻螻蟻算計了惡魔!

  計劃進展得非常順利,但她仍然不放心,她把這些畫取出來,放進一個碳盆裡,點著打火機。

  突然闖進來的何軍好像看見她正在把孩子掐死一樣,嚇得臉都白了,連忙奪下打火機,說:“你幹嘛,這一張就夠一輩子用的,你怎麼下得去手!”

  何晶晶眼神果斷,“是,一張就夠咱一輩子用了,所以我們用不了這麼多,只留三幅,剩下的全部燒了,讓他們怎麼也找不著!”

  “不不不,不行,這些可都是獨一無二的名畫呀!”何軍下不了這狠心,“你留下三幅和留下一百幅,是一樣的風險,而且萬一那老頭知道我們把畫毀了,不得把我們剝皮抽筋?”

  何晶晶冷笑,“邁出這一步,還在乎被發現的風險嗎?無論被他還是被警察發現,我們都活不成。”

  “但咱們只要挺過這一關,就是億萬富翁,下半輩子躺著享福!”何軍依舊樂觀,支撐他頂著巨大壓力走到現在的,正是這份無比豐厚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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