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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農24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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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老賈這樣說,大家都微微一驚,陳實問:“17號白天,收稻人在這裡嗎?”

  “在,他們一直到18號晚上收了稻子才走的。”

  “一噸稻子大概才掙幾塊錢,一畝田的稻子算下來一百都掙不到,他們居然一呆三天?”陳實感到很不可思議。

  “這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順路吧,他們一般都是在這裡收完,再去下一個村收,每年都是這樣。”

  “只收那種稻子?”

  “不不,什麼稻子都收,不過可能是成熟期的關係,他們第一波只收神農24號,第二波才收別的稻子。”

  陳實瞅了一眼其它警察,道:“還是按原計劃調查吧。”

  陳實和林冬雪開車去收稻人所在的村莊,距離望城崗大約五十公里,路上陳實聽著無線電解悶,林冬雪放低座椅補會兒覺。

  終於到了,陳實看見一片收穫的場面,農用機械在稻田裡整齊地收割稻穗,兩人下車向當地農民打聽,得知收稻人已經走了,陳實問:“去哪了?”

  “應該是去X村了吧!”

  看著空地上堆得高高的稻山,陳實說:“他們收的稻子是神農24號嗎?”

  “對啊,這兩個師傅第一波只收這個,第二波才收別的。”如出一轍的回答。

  “村裡有幾個人種神農24號?”

  “就幾戶。”

  “我想和他們聊聊。”陳實掏出煙客氣一下,一個小夥起身去叫人。

  林冬雪說:“你懷疑神農24號有問題嗎?”

  “不清楚,現在情報還太少……對了,怎忘了這事,叫曉東拿上稻穀去找個專家化驗一下。”

  “我聯絡他。”

  林冬雪掏出手機,發現群裡有新訊息,她說:“賈老四的收入情況查到了,你瞧……這個收入應該很正常吧,他蓋房子的錢是父親留下的遺產。”

  在鎮上兼職的賈老四,收入也就月五、六千左右,確實沒什麼值得懷疑的。

  “另外,兩名收稻人——儲偉和羅傳龍,他們的資料也很普通。”

  “等見到本人再說吧!”

  隨後,一名大叔被帶來,和陳實說話的時候不停擺頭,陳實以為他有中風,原來是在偷瞧林冬雪。

  大叔種神農24號五、六年了,除了收購價格高一點以外,並沒什麼特別的,就品相來說,它的稻穀比較小,但是葉子特別大。

  “幾年前,我瞅著這稻穀長得太小,就把葉子修了修,結果人家收稻的來了,說誰叫你把葉子剪了的,不要了,我好說歹說人家才肯收,少算了我幾百塊,把我惱的呀!打那之後我才曉得,他們收是收整株,穗結得再小都不要緊,所以種起來反而省心,也不用多施肥除草,只要撒點農藥,到季節收割了就能賣錢。”

  陳實一陣好奇,道:“我們不太懂這個,稻葉有什麼用嗎?”

  “我也納悶,不過聽說有一種觀賞稻,不是吃的,是拿來看的,要麼就是做菜,比如拿稻葉包肉啥的,反正人家收,肯定是有用途嘍!”

  “收稻人一直都是儲偉和羅傳龍嗎?冬雪,照片……”

  大叔看了一眼身份證照片,說:“對,一直都是他倆!”

  “我還有個問題,你種這種稻子期間,他們給過你什麼額外好處,或者提過額外要求嗎?”

  “沒有沒有沒有,就是種嘛,到季節了收,很普通的。”

  陳實注意到大叔眼神有些閃爍。

  大叔告辭後,林冬雪說:“絕對有問題……咱們留在這個村繼續走訪,還是去找收稻人?”

  “分清主次吧,先找到收稻人,這個村反正跑不了,明天再來調查也一樣的。”

  兩人用最快速度趕到下一個村,這個村的幾十畝田已經收割完了,陳實在地上看見卡車的輪胎印,說:“該死,他們又走了,去村裡問問吧!”

  村裡有一個迪廳,嗨曲的節拍從門裡傳來,這兒似乎人多,打聽事情方便些,於是兩人走了進來。

  眼光繚亂的燈光裡,一堆年輕人在蹦著跳著,看得林冬雪直皺眉,一個小夥吐著舌頭,繞著林冬雪又蹦又跳,氣喘吁吁地說:“你哪個村的?”

  林冬雪亮出證件,小夥的眼睛一下子圓了,他蹦著跳著,消失在人堆裡。

  “太吵了,走吧走吧,幹嘛要進這裡!”林冬雪很後悔。

  “得,還是去村委會吧!”陳實說。

  兩人出來的時候,發現有人跟著,陳實站定,回過身,那個留著長髮叼著煙的小夥也站住了,他個兒不高,大概才一米六,和陳實四目相對的時候,突然咧嘴笑了,“你們終於來了,我知道你們在查什麼!”

  “我們在查什麼?”陳實反問。

  “跟我來!”

  兩人一頭霧水地跟上他,一路穿街過巷,最後來到一片荒山,小夥指著前方,“槐樹下面,挖吧挖吧,他已經躺了四年了,就等你們來呢!”

  然後伸出手,“我的獎金呢?”

  兩人一臉茫然,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小夥從旁邊一戶民居的院子裡拿了把鏟子,走到槐樹下面開始挖,一邊挖一邊衝林冬雪飛眼風,“一萬還是兩萬,我都把屍體給你們了,怎麼也得十萬吧!城裡面警察不是一向很大方的嗎?我R!”

  小夥低頭一看,跟見了鬼一樣,撂下鏟子就跑,林冬雪狐疑地走過去,陳實問裡面有什麼,她回答:“什麼也沒有。”

  “莫名其妙的傢伙!”

  村裡突然傳來一聲尖叫,有人在喊“殺人啦”,陳實和林冬雪面面相覷,趕緊循聲趕去,只見餐廳門口圍了一圈人,兩人撥開人群,就看見剛才那小夥倒在地上,喉嚨被割開了,血正汩汩地流著,但他還有一口氣。

  陳實趕緊跪下來壓住他的傷口,小夥瞪著眼睛,隨著血液的流失臉色越來越白,他艱難地說:“稻……”

  然後他嚥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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