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這個傢伙啊。“那你應該去問他，而不是來問我。他讓我放他出去。我照做了。他自己被車撞死了。難道也要算在我的頭上？”

  我自然是不能承認的。中年男子沒有說話，他在看著我。足足看了近一分鐘。兩人就這麼默默的的相互注視著。“你是不是自以為很聰明？

  以為那點小伎倆就沒人能看出來？”

  我看著他，嗤的笑出聲來。“我他媽從來都不自作聰明，相反的我是一個很笨的人。正好你來了，你給我解釋一下。我為什麼要冒險去救一個滿手是血的殺人狂魔？”

  中年男子沒有說話，靜靜地站著。“如果這種垃圾和我是一個組織的話，請把我送回沙河監獄。這自由，老子不要了！”

  我最後的話說得很重。這是他真實的想法。如果那個老頭子真的手底下都是這樣的人的話，那自己不可能跟他們同流合汙的。那還不如回監獄的好。沉默。又是幾分鐘的沉默。“這是對你的考驗！”

  中年男子說話了。“考驗？”

  我狐疑的看著他：“結果呢？”

  他的問題，中年男子沒有回答。“你好自為之，再有一次違背老爺子意願的事，我會親手滅殺你！”

  中年男子的話，冰冷無情。“我也告訴你！”

  我一指中年男子，道：“救我出來的人是老頭子不是你。你他媽下次再敢跟我動手，我不管你是誰的狗，我一定弄死你。你給老子記住了！”

  我對眼前這個傢伙很不爽。老頭子是救我出來了。自己是欠他的。可也不代表隨便一個人都能因此對自己吆五喝六，裝大尾巴狼。“很快會有任務給你的，希望你不要讓老爺子失望！”

  中年男子說完，轉身向著黑暗中走去。“什麼任務啊？”

  我問了一句。根本沒有人理會他。“操，搞得神神秘秘的！”

  他抱怨了一句，轉身離開。新的任務？

  希望別再是什麼觸及自己底線的任務。放走曾凱就觸及了我的底線。曾凱身負三條人命。手段極其殘忍。放他走？

  不可能。警方的效率還是很高的。曾凱保險櫃內的三顆頭骨，經過技術處理，終於識別出了身份，曾凱的另一處租房也找到了。那裡是分屍的現場，現場遺留痕跡分析，沒有別的受害者。案件告破。沒有掀起一點波瀾。甚至沒有人知道，原先生意很好的燒烤店，為什麼會一夜關門。關於曾凱的作案動機，隨著案件告破也清晰起來。曾凱的妻子在和他結婚以後還和別人保持著不正當的男女關係，被他發現後不僅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後來更是主動提出離婚，曾凱不同意。他妻子起訴離婚，自那以後就離開了他。據說和相好的去了緬國。或許曾凱的心裡受了刺激，才會做出如此殘忍的事情。案件結束了，他們一時又清閒了下來。因為曾凱的出逃，趙光明背了處分，使他最近一直很不開心。“下班了，該幹嘛幹嘛去吧！”

  趙光明來到辦公室門前說了一句，隨後離開。小莉開車送我到了老街的路口後，開車離開。這是兩人商量好的。我走在老街上，想著回去以後弄點什麼吃。總不能天天吃燒烤吧。“小龍，下班了啊！”

  街坊李嬸笑著迎了上來，手裡端著一個不鏽鋼的小盆。裡面是紅燒肉。“李嬸，您這伙食可夠好的啊！”

  我開了句玩笑。“李嬸做了點紅燒肉，正準備送去給你嚐嚐呢！”

  說著，她把不鏽鋼的盆塞到我的手裡。“李嬸，您這……我，謝謝啊！”

  我笑著收下了。他在老街長大，這裡的鄰居都是看著他長大的。李嬸的飯他沒少吃。“給，嬸子自己蒸的饅頭，比買的好吃！”

  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四個大白饅頭。“得嘞。您可真是我親嬸子！”

  我笑著接了過去。“臭小子，從小就嘴甜！”

  李嬸笑著道：“吃完了把盆放那就行，晚上我去取！”

  “哪能叫您去取呢！晚上我給您送回去！”

  我端著一小盆冒著熱氣的紅燒肉走回了龍記。他心裡熱乎乎的。一盆紅燒肉，兩個大饅頭，我吃的很過癮。紅燒肉沒吃完，被他用碗裝起來，放進了冰箱。洗好的不鏽鋼盆，我準備晚一點給送過去，順便熘熘彎。開啟電腦，找到林正英的殭屍片，看了起來。都是老電影，他卻看得津津有味。這都是因為大長臉看電影的時候，他跟著看了幾次，看出來感覺了。看著電影，慢慢的就忘了時間。天漸漸黑了。李嬸走進了龍記。“李嬸，我打算給您送過去的，只顧著看電影，忘了時間了！”

  我略帶歉意的拿起不鏽鋼盆，準備遞給李嬸。勐地，他眼睛一凝，動作也停滯了。李嬸的情況不對。她此刻兩眼無神，呆呆的站在那裡。她的身上有著淡淡的鬼氣。一個模煳的鬼影在她身上浮現。鬼附身了。我可是開了天眼的。這麼不開眼的鬼，送上門來了嗎？

  下一刻，李嬸眼睛勐地一亮，她緊緊地盯著我。她伸出雙手，勐地一跳。雙手掐上了我的脖子。我本來可以輕鬆躲開，他沒有躲。任由李嬸掐著自己的脖子。“滾出去，不然我弄死你！”

  我輕輕的說了一句。他是對附身李嬸的鬼魂說的。附身他身邊的人來對付他。這是我最不能忍的情況。有什麼你可以衝著我來。對我身邊的人動手那就不行。沒有反應。李嬸依舊死死的掐住我的脖子。我眼中寒芒一閃。他舌尖抵在牙齒上，勐地一咬。噗。一口舌尖血噴在了李嬸的臉上。一個鬼魂從李嬸體內飛出，向著龍記外面飛去。一團黑影從我胸前飛出，快速的追上那鬼魂，把他抓了回來。我示意秀躲到後面去，自己拿出毛巾沾了沾水給李嬸擦了擦臉。沾了水，李嬸很快就清醒了過來。“我怎麼到這裡了？”

  李嬸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您來拿盆的，結果暈了過去。有空查查血壓，是不是血壓高啊？”

  我胡謅道。李嬸接過了盆，轉身向外走去。“血壓高？

  體檢過的不高啊。怎麼會暈了呢？”

  李嬸走了，我把門關上了。回到房間，秀正看著一個小鬼。這是一個年齡很小的鬼，正在那裡瑟瑟發抖。秀是惡鬼，對這樣的小鬼有著天然的壓制。一不小心那就有可能會被吞噬的。“說吧，為什麼要害我？”

  我語氣輕鬆，生怕嚇得這個小鬼不敢說話。“有人……有一個很厲害的人，不對，是一個很厲害的鬼。他逼著我來的，不來的話，他就會吞了自己！”

  小鬼很坦白，或許是很膽小，直接交代了。“很厲害的鬼？”

  我皺了皺眉，“他有跟你說為什麼要對付我嗎？”

  “沒有！”

  我再問了幾個問題，根本得不到任何有用的資訊。“如果你成功了，怎麼跟他說？”我問道。“他在那邊的破房子裡……等著我！”

  “走吧，帶我去見見那個很厲害的鬼！”

  小鬼所說的破房子就是老街那些廢舊的廠房。我走到一處地點停了下來。這裡有點暗，不過還能看清四周的環境。“出來吧！”

  我高聲喝了一句。沒有回應，四周靜悄悄的。我耐心的等著。他相信，那個想自己死的傢伙，只要在這裡就會忍不住現身的。他不清楚自己的能力，才會派那麼弱小的小鬼去對付自己。果然，不一會兒，一個黑影出現在我的不遠處。“沒想到吧？

  你我還有再見面的一天！”

  黑影的話讓我一愣。他和自己相識。他的聲音確實有熟悉的感覺。“你那臉很長的朋友怎麼不在了？”

  黑影又說了一句。我勐地驚醒。他知道眼前是誰了。朱靈犀的生父。鄭永華！

  你個虛偽的傢伙。我今天就要報仇！”

  話音落，鄭永華變成青面獠牙狀，飛向我。看著鄭永華，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的臉上還帶著輕鬆的笑容。鄭永華在距離他兩三米的地方，勐地停住了，快速的向後飛去。拉開距離後，鄭永華恢復原樣，四處打量著什麼。“你怎麼回去了？”

  我調侃的看著他：“我都準備接受你的擁抱了！你怎跑了呢？

  你在害怕什麼？”

  “你……

  你為什麼不怕我？”

  鄭永華遲疑道。他感覺我的表現很不正常。他居然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反常。太反常了。“我為什麼要怕你？”

  我笑著看著他。“活著我都不怕你，死了更不怕了。活著你是懦夫，死了也是膽小鬼！”

  “閉嘴！”

  鄭永華怒喝了一聲。似乎被我膽小鬼的話激怒了。他再次衝了上來。我依舊站在原地，泰然自若。鄭永華近身，張著大嘴咬向他。我動了。手一抬，抓了出去。抓在了鄭永華的脖子上。穩穩當當。“你……”

  鄭永華被鉗制住了，只憋出了這一個字。為什麼？

  為什麼他會這麼強？

  “就你這兩下子還報仇？”

  我取笑了他一句，然後鄭重其事的看著他。“告訴我你發生了什麼事？否則我會直接滅殺你。徹徹底底的那種！”

  鄭永華沉默了，不說話。“不說是吧？”

  我看著他，嘆了口氣。“不說我就不問了。你的人生走到頭了。馬上，你的鬼生也要到頭了。如果有下輩子，投胎的時候，躲著我點！”

  說著，我就從身上拿出一張破魔符。用破魔符送鄭永華上路。“我說，我說！”

  許是被我的舉動嚇到了。鄭永華開口了。“我……是我老婆在我關押期間告訴我，自殺可以活下來。她說只要我自殺成功，一定能以鬼的形式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