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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刻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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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莉的反應確實把他搞懵了。我的注意力則完全在資料上。此刻,他正翻看著幾張照片。上面是死者的雙腳。其中一隻腳心有三個疤痕圓點。每一張死者都如此。很是奇怪。“這就是我們現在遇到的難題。”

  趙光明也把心思收了回來。“最近下面幾個鄉鎮發生了幾起老人意外死亡的案件。死者都是六十歲左右的老人,都遭遇意外身亡。有清晨遛彎,腦袋卡在健身器材卡死的。有打麻將死在回家的路上,嘴裡塞著幾張麻將牌,肚子裡也吃了好幾張的。有孫子第二天結婚,結果老頭頭天上吊的。家人不信老頭會自殺,報了警。屍檢就在腳心發現了疤痕,和先前幾起意外身亡的老人居然有同樣的特徵。因為這個巧合,市局併案偵察。死者家屬大都對於這個疤痕不知情,為了查詢這個疤痕的來歷,偵查員去了檔案館查詢資料。結果檔案館的管理員表示,曾經看過相關的資料。很快,偵查員找出了那些資料。因為牽扯到邪教,所以轉到咱們手上來了。關於那個疤痕的資料,都在上面寫著呢!”

  我沒有回話,而是在認真的看著資料。這疤痕代表彭州本地一個民間組織,那還是建國之前的事情。當時有人自稱神李,以鬼怪為信仰,開壇收徒,居然還有眾多信徒。腳心疤痕就是他們區分信徒等級的方法。五點神李,一教之主。四點護法,教主之下,護法最大。三點神兵,聽從教主之令,是為護衛。二點高階教徒,享受神李恩澤。一點普通教徒,就是普通教徒。這組織最後的下場也寫得明明白白。建國後,所謂的神李大肆宣揚造反,被人打了報告。結果被人民子弟兵一波流帶走。所謂的神李,和幾大護法被活捉,公審處決。自那以後,這個組織徹底的銷聲匿跡。沒有想到,現在出現了這組織的殘餘勢力,而且都死了。“我們現在遇到的難題就是,沒有兇手的任何資訊。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行兇的是人是鬼!”

  趙光明一臉愁容。我合上了資料。難。確實難。對方應該是很熟悉死者底細的人,不然不可能這麼準確的找到這麼些腳底有疤痕標誌的老人。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這些老人的年紀推算的話,那個組織被滅的時候,他們都還是個孩子吧?”

  趙光明點點頭。“難道那組織在那之後還有人在傳教?”

  我說出了心裡的疑惑。“還有一個比較重要的資訊。其中一位死者的老伴很清楚的說,她老伴在幾年前的時候腳底還沒有疤痕的。他當時摔傷了,不能下床,她給洗過腳,絕對不會記錯。”

  趙光明的話讓我心裡一怔。隨即眼睛一亮。“你是說那個組織起碼幾年前還活著?”

  趙光明鄭重的點點頭。我長舒口氣。那樣的話,問題就大了。

  小莉說出了心裡的疑惑。是啊。邪教組織肯定是要定期舉行集會的,這些老人分散在各個鄉鎮,平時怎麼聚在一起呢?

  令人費解。“你們先研究一下資料看看有沒有遺漏的地方。我去局裡看看有線索沒有。”

  趙光明走了。我繼續翻看著手頭的資料,也許能從走訪記錄裡查出蛛絲馬跡來。小莉坐在對面,雙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我。望著,望著,不自覺的露出笑容。辦公室太安靜了,一點聲音都沒有。我翻看著資料,不經意間抬頭看向對面。小莉正微笑的看著他。我皺皺眉。“你……笑什麼?”

  “沒笑什麼啊!”

  小莉輕輕開口,笑容依舊。“你花痴了啊?

  這是病,你得治!”

  我故意加重語氣強調道。“我覺得這樣挺好的。花痴就花痴唄!”

  小莉莞爾一笑道。我有些無語。自己離開這段時間到底這姐們經歷了什麼?

  怎麼時刻要撩自己的節奏?

  看上我了?

  嗯。肯定是。我這麼優秀,我要是女生我也會看上我自己啊。我臭不要臉的自嗨了一下。電話響起。趙光明的。“你倆趕緊的,又出命案了!”

  他說了一個地址,隨後掛掉電話。“走吧,出現場。”

  小莉驅車載著他很快趕到了現場。這是一條鄉鎮公路,路過一片田野,此刻路上停著一輛運輸沙子的工程車,路面一道血痕,前面覆蓋著白布,露出遇害者兩隻腳,其中一隻,鞋子已經脫落。“我鳴笛了。我老遠就看見他了。他也一直很穩的走在路邊。誰知等我靠近的時候,他直接撞到了我的車頭上。剎車都來不及啊。這不是害人嗎?

  我招誰惹誰了啊?”

  司機是一青年,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著。警方正在筆錄,趙光明也在。我和小莉走了過去。趙光明指了指死者。“死者是一老頭,按照司機的描述,幾乎可以肯定是自己主動撲到車頭上,然後被撞倒碾死。他的鞋子丟了一隻,出警的警員看過協查通告,在發現死者腳上有邪教痕跡後第一時間通報上級。你去看看屍體吧!”

  我走了過去。蹲了下來。在死者腳底板的地方確實有著三個疤痕,很明顯。我把手搭在他腳腕上。眉頭微皺。魂沒了。這不正常啊。剛死沒多久魂就沒了。怎麼可能。有鬼。有人作妖啊。秀不動聲色的潛入屍體內,探查一番。返回的資訊沒有任何價值。我起身,一臉鬱悶。又是這種案子。惡鬼作案?

  這時,一輛三輪車從遠處駛來,上面拉著一車人。車停下,所有人下來,圍著死者,痛哭起來。死者家屬。警方也過來了。“你們誰是死者家屬?”

  一箇中年男子抹著眼淚,站了起來。“我是。我是他兒子!”

  “你爸出門幹什麼知道嗎?”

  “趕集。我爸去趕集的。他這些年沒事幹,基本上每次大集都去。”

  “去大集幹什麼知道嗎?”

  我插嘴問了一句。“不知道!”

  死者兒子搖搖頭:“老頭不讓我們操心就行,誰還管他上街幹什麼啊!”

  我輕輕點點頭,他看著死者兒子。“有你爸近期的照片嗎?”

  “有!”

  “給我一張。”

  老頭兒子拿出手機,找出一張老頭近期的照片,我用手機拍了一張。“你爸腳心怎麼回事?”

  我隨口問了一句。“腳心?”

  老頭兒子一臉狐疑,隨後轉身去檢視了死者的腳心。“奇怪了!”

  他皺著眉頭:“以前沒有疤痕啊?”

  他的話讓我眼睛一亮。“你確定?”

  “這有什麼不好確定的?

  我爸有甲溝炎,指甲容易長到肉裡,每次都是我給剪的。我當然記得了!”

  “上次剪指甲什麼時候?”

  我感覺摸到了一絲線索。“一年前吧!”

  死者兒子想了想,點點頭:“對,不會超過一年的!”

  “肯定那次腳心還沒有疤痕?”

  我再次追問道。“肯定!”

  死者兒子有了一絲不耐。“每次剪指甲之前腳要泡很長時間,我要抱著腳才能剪,我當然看得清清楚楚了。”

  我輕舒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節哀!”

  隨後走到趙光明跟前,跟他把這個情況說了。“這麼說,那個組織一年前還在吸收信徒?”

  趙光明說完,一臉嚴肅。看來擔心的事情要成真了。那個邪教真的一直活著呢。“你們去大集走訪一下。我必須回去跟上面匯報一下。”

  趙光明火速離開了。我和小莉前往附近的大集。大集很熱鬧,人山人海。我有點犯難了。就這麼拿著一張老人的照片去打聽,得多大的運氣才能找到需要的資訊呢。小莉聯絡到當地的派出所,詢問了街上的監控系統。只有商鋪自己安裝的監控,還沒有幾家。小莉去查監控錄影,我大海撈針去問街上的攤販。“你好,請問你今天有沒有見過這個老頭?”

  “沒有!”

  “你再仔細看看?”

  “走開,別耽誤我做生意!”

  ……

  “您今天見沒見過這個老頭?”

  “沒有。走開,走開!”

  ……

  我很無奈。車禍現場老頭連一點東西都沒帶,這無形中給排查增添了許多的障礙。沒有辦法,只好再次硬著頭皮詢問下去。兩個多小時過去了,街上的人都快沒了。我還是沒有一點線索。他一腦門子汗,站在街邊一臉無奈。這大海撈針得撈到什麼時候?

  隨意看了看,不遠處有店門口,一老頭,地上放著收音機,躺在躺椅上,悠然自得的扇著蒲扇。我走了過去。“大爺,問你個事啊!”

  老頭睜開眼,打量著他。我把手機給他看了看。“您今天有沒有見過這個人啊?”

  老頭看著照片,點點頭,蒲扇斜著一指。“羊肉館。我早上喝羊肉湯的時候見過他。”

  我去。我大喜。還真問出來了。“那……出了羊肉館您還看見他去了哪兒嗎?”

  “不知道。我先走的!”

  “多謝大爺。”

  我起身,走向大爺所指的羊肉湯館。羊肉館店面不大,幾張桌子,裡面開著空調,此刻還有幾位老人在坐。牆上掛著一個大螢幕的電視機,正在播放著地方戲。幾個老頭看得津津有味。“來碗羊肉湯?”

  老闆迎了過來,中年漢子,一臉笑意。“老闆,我有事問你!”

  我直接拿出手機,給他看了照片。“他今天來沒來你這裡喝羊肉湯?”

  中年漢子接過手機,仔細的看了又看。隨後有些無奈的笑了笑。“我這開門做生意,每次大集好多老頭來,您要問我有沒有他,我不敢跟你保證真有。人太多,我又太忙,記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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