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語氣很平淡。小莉和趙光明卻是一臉錯愕。我看向小莉。“還記得在基地集訓的時候，呂夭夭請我去做催眠實驗，那個時候我第一次發現，原來我體內有另一個意識存在。”

  小莉沒有說話。她想起了那個時候，我被催眠後吼出的那一聲滾。她記憶深刻。原來那個時候我就已經有問題了。“所以在森林裡，你暴走變強是因為那個意識？”

  小莉狐疑的看著我。我點點頭。“他似乎會在我生命有危險的時候出現。那個時候我會成為一個旁觀者，只能看著他行事。我沒有任何的辦法干涉他，阻止他，只能幹看著。”

  說著，他自嘲般的笑了笑。“你們也看到了。他很強。強的有點過分。跟他一比，我簡直就是個廢物！”

  三人臉上的表情都很嚴峻。那個時候的我有多強他們是見識過的。“我甚至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不是我自己了！”

  我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擔憂。悻悻的笑了笑。“我只能像個膽小鬼一樣，苟活著。”

  說完了，突然有一種釋然的感覺出現。不用隱瞞了。“阿彌陀佛！”

  道正雙手合十，低眉垂首。“我佛慈悲。我相信你一定吉人自有天相。這終究會變成一種歷練。你永遠是你。誰也不能把你取代。”

  我笑了笑。“借你吉言！”

  我還是我，這是自己最大的渴望了。“嗯！”

  趙光明重重哼了一聲。他一臉鄙夷。“我一直以為你上邊有人。原來你小子身體裡也有人。不用怕。我不相信什麼奪舍重生的情況真的會出現。你也別自己嚇唬自己。他那麼強還沒有搶你的身體，也許根本就搶不了吧。你好好提升自己，等他真的動手的時候，乾死他！”

  趙光明說的激情澎湃。我笑了笑。哪兒那麼容易啊。不過，那第二意識一直沒有徹底掌控身體的主導權，這倒是個問題。他在等什麼呢？

  小莉看著他，莞爾一笑。“我信你。你永遠是你。無論你變什麼樣，我都陪著你！”

  我愣了一下。心裡一暖。小莉把話說的如此直白了。傻子才不知道什麼意思呢。他笑了笑，沒有說話。怎麼說？

  姐們，跟我回家吧？

  姐們，我喜歡你好久了？

  ……

  對不起。我還是隻能把你裝心裡。你可以不在乎。我不能不當回事。這點，必須分清。那第二意識不除，自己絕對不能對小莉表白。哪怕她說的再直白，自己也不能接受。“好了。時間不早了，大家早點回去休息吧。”

  趙光明說完，率先走出辦公室。小莉開車送我和道正到了老街後，離開了。開門，開燈。兩人圍桌而坐。“你就打算一直這麼對趙姑娘嗎？”

  道正直言道：“她的心思你應該明白的啊！”

  我看著他，眼神無奈。“我怎麼能不知道她的心思。我對她的感情是一點點積累的。我喜歡她，喜歡到骨子裡那種。我害怕。我怕萬一哪天我不是我了。她怎麼辦？”

  我搖搖頭，有些絕望。“我不敢想象。我是個懦夫。我不敢邁出這一步。”

  我雙手捂著臉，很是無力的感覺。道正嘆了口氣。“阿彌陀佛。你已經生了心魔了！”

  我抬起頭，一臉錯愕。心魔？

  “誰告訴你那第二意識會替代你？

  沒人吧？

  誰告訴你那第二意識不可戰勝？

  沒人吧？

  你為什麼要給自己灌輸這個理念呢？

  雖然他是一種可能，卻不是必然。”

  不是必然？

  我心裡一動。“你一而再而三的給自己心裡暗示，反而會給自己壓力。讓你總是擔心那第二意識會取代你。他在你面前暴露實力，或許就是為了讓你害怕。讓你絕望。一旦你絕望透頂，也許他真的就乘虛而入了。”

  我眼睛明亮，道正的話點醒了他。壓力。絕望。這些確實是自己在被第二意識取代時真實的表現。雖然有憤怒。可憤怒背後更多的是無奈。因為弱小，對付不了他，所以憤怒。因為弱小，只能任憑他控制自己的身體，自己除了憤怒，好像什麼也做不了。“我該怎麼辦？”

  我虔誠的看著道正。或許他能給自己指條明路。“固守本心！”

  道正開口，擲地有聲。“固守本心？”

  我皺著眉重複一句。“對，固守本心。”

  道正點點頭：“你是這具身體的主人，這是你的先天優勢。你的魂魄和你的身體才是最契合的。你以後不要再擔心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你就是你，誰也不能取代你。讓這個意識佔據你的思想，堅如磐石，牢不可破。而後要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實力，等著事情發生。”

  我沒有說話。他輕輕點點頭。眼神變得異常堅毅。是啊。總是自己嚇唬自己反而被嚇破了膽。把不好的思想扔到一邊，見鬼去吧。我還是我。我永遠是我。誰也別想取代我。是的。與其杞人憂天，不如讓自己變強。強到可以將體內第二意識直接抹殺。事情不就解決了嗎？

  ……

  門外傳來喇叭聲。小莉從車上走下，手裡拎著早餐。我和道正吃著早餐，小莉在一旁看著。“跟你說件事。”

  小莉突然開口。我吃著油條看著她。“最近新開了一個樓盤，位置不錯，房價也能接受。我準備買房了！”

  小莉說完，微微一笑。“買就買唄。反正不花我的錢。”

  我把油條塞進嘴裡。他的話差點讓道正笑出聲來。小莉撇撇嘴，嘴唇動了動，不知道唸叨的什麼。“我父母準備幫我付首付，可我想自己付。”

  說完，她眼神迫切的看著我。我眼睛眨了眨，心裡一動。“我沒錢。真沒錢。借你買車的錢你還沒還我呢？

  我的工資你也知道就那麼點，上哪兒給你借錢去？”

  小莉看著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不借也沒關係。我聯絡了幾家小貸公司。你也知道的，如果還不起利息的話，可能會拍照片抵債的。”

  說著，她故意一臉委屈的樣子，眼巴巴的看著他。“我雖然長得不怎麼漂亮，貸幾萬塊錢應該沒有問題吧？”

  我皺著眉頭，一臉無語。這貨壞透了啊。居然拿小貸來嚇唬自己。我是那種隨便就被嚇怕的人嗎？

  “五萬。多一分都沒有。”

  我的話讓小莉勐地點頭。道正則是一副看熱鬧的表情。“你不再堅持會嗎？”

  “堅持個屁啊。她都要賣身了，我還能見死不救嗎？”

  我站起身來，向後院走去。我把存摺直接放到了小莉手裡。“密碼寫著呢，自己去取。”

  小莉看了看存摺，滿意的收了起來。我嘆了口氣。“借錢給你買車我還能蹭個上下班。借錢給你買房我啥也蹭不到啊！”

  “沒事。等我裝修好了，給你留個房間！”

  小莉說的一本正經。額？

  給我留個房間。我愣了一下。“阿彌陀佛！”

  道正雙手合十，低眉垂首。“雖是出家人，也受不了這般刺激啊。罪過，罪過。”

  小莉臉頰一紅，起身走了出去。“我在外面等你！”

  我看著道正，道正一臉壞笑的看著他。“和尚，你笑個屁啊。你是不是動了凡心啊？”

  “施主，你還是從了吧！”

  道正突然說出一句讓我一愣的話。從了？

  “趙姑娘一片真心。你莫要錯過了。要知道，誰也不能確定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到來。與其寄希望於明天，不如活在當下。及時行樂，豈不快哉！”

  道正說完，一本正經的看著他。我愣了愣。大爺的。居然被一個和尚勸及時行樂？

  “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吶！”

  我起身，向外走去。辦公室。暫時沒有案件要處理，小莉興趣盎然的給我說著自己新房的裝修打算。我很牴觸，沒辦法，小莉太熱情了。就一個辦公室，想躲都沒地方。“我喜歡簡潔的，你呢？”

  “我不喜歡花裡胡哨的，你呢？

  我感覺這樣的風格挺好，你覺得怎麼樣？

  你再看看這一種……”

  ……

  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在商量婚房的裝修呢。相比於他倆的清閒，趙光明心事重重。管轄區內出現了邪教勢力，而且出了幾起人命案子。做為地區主管，他要負責任的。聽說上面要來巡視組了，他很擔心。“你們說我會不會被貶職啊？”

  “會不會到時候你變成領導啊？”

  “我跟你倆說話呢！”

  小莉和我完全無視他，在商量著房子的裝修。“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等唄！”

  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誰稀罕幹領導誰幹去。我倆沒興趣。”

  小莉更是不屑，指著電腦上的家居圖。“這個設計不錯，採光足，房間通透。”

  趙光明：“……”

  他一臉憤憤。“沒你倆這樣的。太欺負人了。上班公然撒狗糧，扣你們工資信不信？”

  “我覺得這個藤條吊椅不錯。你覺得呢？”

  小莉詢問著我的意見。“你覺得好就行，又不是我坐！”

  我萬金油似的回答。趙光明恨恨的瞅了倆人一眼，轉身離開。“兩個臭蛋丸子！”

  他暗暗的罵了一句。……

  夜晚，龍記後院。我在院子裡一下一下的抽著鞭子。無聲無息。道正說的沒錯，與其杞人憂天，不如提升自己。變強。變強才能做自己。練完鞭子，已是深夜。我回到龍叔的房間，道正住在他的房間。我右手伸出，做著五指同時出現黑線的訓練。心念一動，三根手指尖，同時出現三根黑線。還是隻能同時出現三根。還得繼續練習才行。旁邊的地上，秀和朱靈犀盤膝而坐，兩人身上沐浴佛光，口中默唸佛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