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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傷留給讀者,快樂留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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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冰有做過一個預設。

在她的預先設想裡,有關於江海這麼一號人的印象,應該是.

嚴肅?

刻板?

不苟言笑?

畢竟寫傳統書的作家,但凡是有點兒名氣的大家,誰不是多多少少沾點嚴肅古板的氣質?

可反觀江海,經由這麼一通和他交流下來,冰冰逐漸發現

這小子不僅沒有一丁點兒傳統作家身上的那種嚴肅刻板。

正相反,這傢伙身上.

可能多少沾點兒幽默風趣?

就比方說,冰冰向他丟擲一個採訪話題:

“如果滿分十分的話,你會給《人間失格》這本書打幾分?”

一般來說,正常作家在面對這種問題之時,一般都會深思熟慮,在斟酌再三後,這才緩緩給出一個理由:

“我覺得讓我來打分的話,可能我會打九分,因為巴拉巴拉(此處省略八千字).”

可反觀江海,在面對這種話題之時,他的回答就非常之幽默風趣

甚至於多少沾點兒無厘頭?

“如果滿分十分的話,我想我會給《人間失格》打8.2分!”

“為什麼?”冰冰繼續追問,“為什麼是8.2分?”

“剩下的1.8分是扣到哪裡去了?”

面對冰冰鍥而不捨的追問。

只見江海緩緩從嘴裡吐出一句話:

“剩下的1.8分去問問那個豆瓣。”

“它們給《人間失格》打的8.2分,所以我也跟著打8.2分啊”

這番回答直接給冰冰幹成了【黑人問號臉.jpg】:

“這樣也行???”

在接下來的交談之中,兩人的話題從《人間失格》本身,逐漸討論到江海為什麼會走上創作這條道路。

只見冰冰頗為認真地看向江海:

“你是由於什麼原因,才會毅然決然的投身於創作這一旅途?”

“是因為熱愛嗎?”

“還是因為責任呢?”

“能不能詳細敘述一下你走上寫作這一條道路的原因?”

面對冰冰的提問,江海也是回答的頗為認真:

“我不知道其他作家是因為什麼原因才走上文學這條路途,但如果是我,你要問我為什麼寫小說?”

“那我只能告訴你”

“別人寫小說可能是為了文學,但我不一樣,我寫小說就是為了摸魚”

甚至於為了佐證自己話語的真實性,

江海還詳細描述了《人間失格》的具體哪一個手記,哪一個劇情是在自己上課時候偷偷摸魚時寫下來的

“你去翻看第一手記的篇末情節,當初我在描寫葉藏和繼母偷情這一個情節的時候,我的老師就站在講臺上講課,我當時就是因為不想聽課,所以才在課堂上偷偷摸魚寫下來的這個情節”

這番操作直接給冰冰再一次幹懵:

“都不掩飾一下?”

“這麼實誠的嗎???”

兩人繼續交流下去。

討論的話題逐漸從國內文學,延伸到國外文學。

因為江海的作品《人間失格》在日本獲得了不錯成績的緣故。

所以冰冰藉由著這一點,對著江海發問:

“江海,你覺得——”

“中國作家和日本作家,最大的區別是在哪裡呢?”

只見江海眉頭緊鎖,像是在頗為認真的思考。

冰冰也從椅子上坐了起來,非常嚴肅且認真的期待起來江海接下來的回答。

在沉默半晌後。

只見江海緩緩從嘴裡吐出一席話:

“在我看來,中國作家和日本作家,在寫作上的最大的區別應該是在於——”

“中國作家用中文寫作,日本作家用日語寫作!”

“這,應該就是兩國作家之間最大的區別?”

如果說,前面幾個話題的回答都還在冰冰的承受範圍之內。

那當聽聞江海有關於‘中日作家’之間的看法之時

冰冰是徹底有些繃不住:

“我竟無言以對?”

“我居然覺得你說的,都好有道理.”

很難想象,一位被國外讀者稱之為‘喪系文學’集大成者,傳統文學‘致鬱’頂流的作者,他在私下裡.

竟然會是這樣一副品行???

尤其是當江海笑著談論:

“其實書裡,有關於葉藏的三次自殺,那都是我故意安排的”

“雖然說那三次自殺可能沒什麼必要?”“但我就是覺得這樣設計劇情,可能看起來會比較有趣”

國外,有數以千計的讀者,因為閱讀伱的《人間失格》而感到情緒沮喪,人格抑鬱

可反觀江海這個作者?

他身上非但感受不到半點的抑鬱,甚至於他.

還開心的飛起?

尤其是感受著江海臉上這發自內心,從內而外散發出的真誠笑容。

看著他這一副開心的模樣,冰冰一度懷疑:

“這江海,該不是會是為了自己開心——”

“而故意把讀者寫抑鬱的吧?”

“主打的就是一個把悲傷留給讀者,快樂留給自己?”

你別說冰冰這麼一個坐在場內的當事人,電視臺坐在旁邊圍觀的這些攝像,錄影,在目睹江海臉上這一副發自內心的真誠笑容之時

他們都是一整個愣住了?

“不是,王導”實習生小林,壓低嗓音,偷偷看向身邊的王編導,“我怎麼感覺,這江海,好像和之前採訪過的那些作家”

“完全就不一樣啊?”

“別的作家都是一本正經,怎麼這江海看起來,多多少少就有點兒.幽默風趣?”

其實小林是想把‘幽默風趣’這四個字換成‘吊兒郎當’。

但是他又感覺用‘吊兒郎當’這種詞匯,來形容江海這種級別的作家,又有些不太恰當?

所以才硬生生把這個詞匯給嚥了下去?

人和人之間的經歷和閱歷,是完全不一樣的!

或許,在年輕人看來,江海這一副不把採訪當回事的模樣.

好像的確是有些不合時宜?

但是,在稍微年長一些,也就是具備社會經驗和閱歷的人看來

能寫出《人間失格》這種作品的作家,又怎麼可能是胸無城府的人?

只見王編導看著侃侃而談的江海,朝著小林緩緩吐出一句話:

“你啊,還是太年輕了”

正所謂——

大隱隱於市!

放眼歷史上,但凡是擁有大無畏氣魄的文人,有哪一個是能被世人輕易看穿?

只有經歷過極致的痛苦,才能寫出最為深刻的文字!

你可能現在,看著他在鏡頭前,臉帶笑容的侃侃而談

但是,你怎麼知道人家在背後,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狀態?

說不定,人家早就把眼淚流乾了呢?

說不定,人家早就已經經歷過極致的痛苦,連哭都哭不出來了呢?

正如真正優秀的喜劇,它的核心,最後一定都是悲劇一般。

雖然說,人家在鏡頭前,的確是表現得如此輕鬆淡然。

但如果.

你僅僅就是因為別人這一時的表現,而就如此輕易的對別人下定論?

那麼,愚蠢的其實就不是別人,而是你自己啊

“你看不懂是正常的。”年紀稍長的王編導朝著小林笑了笑,隨後意味深長的從嘴裡吐出一句話,“等你年紀再大一些,經歷的事情再多一些,你就會明白.”

“現在的你,該是有多愚蠢了.”

正值採訪進行得如火如荼之時。

澄海戲劇學院,校門外。

一輛七座豪華商務豐田埃爾法,穩穩當當的停泊在了澄戲北門。

車門開啟。

從車上,下來一位戴著墨鏡和鴨舌帽,全副武裝,把自己渾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年輕女人。

儘管,她全副武裝,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但是從她苗條修長的背影,整個人的體態,以及墨鏡無法遮擋住的白皙肌膚來看

哪怕她不把臉上的口罩給揭下來,也照樣能感受得到——

這個女人,一定很好看!

“孔溪,你有兩個小時的自由活動時間。”經紀人劉文君坐在商務車裡,朝著車外的女人喊了一聲,“兩個小時之後,還是北門這裡,我過來接你。”

“可別遲到啊,這次是因為拍戲片場就在附近,我才破例放你出來兜兜風,你要是再惹出什麼亂子.”

“下次你可就沒有放風時間了,聽到了沒有!”

兩個小時?

足夠了!

聽聞這話,孔溪興奮地朝著經紀人劉文君揮了揮粉拳:

“就知道君姐最疼我啦!”

“放心,兩個小時之後,我必定出現在北門!”

“你只管來接我就是.”

說完這話後,沒有絲毫停頓。

孔溪邁開長腿,直接就開始往澄海戲劇學院裡趕:

“江海是吧?”

“調戲我?”

“我要讓你知道,調戲姑奶奶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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