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1頁
?
文思思沒聽明白,一頭霧水,“怎麼來的?”
陸卓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圍棋有黑白兩子,黑子似烏鴉,白子如鷺鷥,宋朝詩人王之道的詩《蝶戀花》中有一句,‘黑白斑斑烏間鷺。’故此,圍棋又被稱為‘烏鷺’②,星鷺的名字應該是這麼來的吧?”
詹星鷺和文思思回頭,見是陸卓、溫子昂和時硯走在後面。
文思思推了推眼鏡,小聲打招唿:“陸老師,時硯老師,社長。”
詹星鷺也禮貌點頭致意,回應陸卓剛才的話,“沒錯。”
“什麼意思,星鷺名字的意思是棋盤星位上的白子,不是星空下的小白鷺?”
文思思怔怔地脫口而出,忽然又覺得自己剛才的反應有點大,怕給陸卓留下的印象不好,又小聲說了句,“不好意思。”
詹星鷺:“沒關係。”
溫子昂笑了笑,說:“星鷺的家人應該也喜歡圍棋吧,不然也不會給你取這麼有意義的名字了。”
詹星鷺禮貌地彎了彎唇,沒說話。
說到詹星鷺名字的含義,陸卓忽然想起了時硯的微信頭像,他偏頭看了時硯一眼,正好看到時硯的視線落在詹星鷺身上與她對視了一眼。
十八歲的小孩都談戀愛了,他一個人奔三的人還單身呢,年輕真好啊。
陸卓扶了下眼鏡無奈笑了下。
-
幾人遇到了,便結伴一起往溼地公園走。
詹星鷺和時硯默契的裝不熟,話都不多,文思思也忽然像變了個人似的,抱著詹星鷺的胳膊也不說話了,就只有陸卓和溫子昂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時硯偶爾也禮貌的搭一句話。
好在路程不長,很快便到了溼地公園。
指示牌上標註白鷺棲息在溼地淺水區,文思思和詹星鷺此行的目的就是看白鷺,便直接順著指示牌走了。
時硯三人也悠閒的跟著她們一起往淺水區去。
沿途看到水邊有一隻白色羽毛的禽類,文思思抱著詹星鷺的胳膊小聲驚唿:“哇,那就是白鷺嗎?”
“那是白鵝。”陸卓笑著糾正她。
“……”
文思思推了推眼鏡,低頭小聲咕噥:“打,打擾了。”
到了淺水區,果然看到有幾隻全身羽毛乳白色的白鷺在水邊漫步走動,還有一隻腳立於水中呆立不動的。
文思思拿出手機拍照,詹星鷺便往旁邊讓開了些。
觀景臺並不寬敞,旁邊還站著其他人,詹星鷺習慣性的站到了時硯旁邊,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就只是習慣而已,即便她單方面和他有樑子,但他也是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是在他們之中,她最熟悉的人。
時硯也往旁邊挪了挪靠近她,抬手指了一隻白鷺示意她看。
詹星鷺望了過去,是一隻舒展著雙翅,頭頂的羽毛向上豎立的白鷺。
時硯幾不可察的勾了下唇角,眉眼溫和又清潤的看著她,聲音很輕,“這是白鷺中的小白鷺,較其他品種體形纖瘦,現在是冬羽時期,冠羽、蓑羽和矛狀飾羽都消失了,頭頂的羽毛很像絨毛,生氣或打鬥時向上豎起,就像是炸毛了。”
詹星鷺面無表情:“……”
她又沒問,他在這科普什麼,不過支起羽毛的小白鷺看起來莫名有點可愛的感覺……
時硯彎了下唇,偏頭湊近她,聲音低到只有兩人能聽到,“不覺得有點像你麼。”
“……?”
詹星鷺抬眼看向他,乾淨又清冷眼眸中明晃晃寫著四個字——“你想死嗎?”
又炸毛了。
時硯的嘴角往上牽了牽,抬眼看了看水邊炸毛的小白鷺,又垂眸看向身邊炸毛的小白鷺,溫和的眉眼染上了幾分寵溺,低聲說:“是很像。”
?
是她的眼神不能夠清楚明白的傳遞她的意思了嗎?
詹星鷺閉了閉眼,聲線冷淡,語氣憤然,“你是覺得自己的靈魂不該被禁錮在這個軀殼裡了,需要解脫,是嗎?“
“……?”在一旁拿著手機拍照的幾人一致偏頭看向時硯和詹星鷺。
詹星鷺:“……”
一不小心聲音大了點,好像打擾到其他人了……
時硯的嘴角勾起淺淡的笑意,禮貌又疏離,衝幾人淡淡點頭表示歉意,“不好意思。”
溫子昂和文思思更迷惑了,星鷺衝時硯撂了句狠話驚倒其他人,要道歉也是星鷺道歉呀,怎麼時硯道起歉來了,搞得兩人有多親密的關係似的。
陸卓心如明鏡似的,無奈搖了搖頭,笑著回了句,“沒事的,你們聊你們的。”
詹星鷺抿唇安靜了兩秒,目光清冷的看向時硯,語調清淡又平靜的說:“時硯老師,那我們就繼續聊圍棋中生死劫該怎麼打。”
時硯眼底劃過無奈和縱容,彎唇笑了下,很配合的點頭“嗯”了一聲。
幾人:“……”
這聽著也不像聊圍棋生死劫啊,更像是時硯老師的生死劫……吧?
第六章
詹星鷺和時硯之間的戰爭在幾個同學的注視下消解,正好親媽佟茉女士打來電話,詹星鷺走到不遠處的木亭子裡接電話。
佟茉問她明天什麼時候回來。
詹星鷺:“明天上午。”
佟茉女士“嗯”了一聲,又問:“時硯是和你一起回蘅園還是回鏡湖公館?”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