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3頁
想到這裡,詹星鷺剜了眼時硯。
時硯:“……”
他哽了哽,低聲:“是我不好。”
認錯又快態度又端正,而且是為了她才去見的席嘉玉,之前想的狠狠教育也教育不了,她想發火都發不出去。
詹星鷺輕扯了下嘴角,淡淡說:“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太優秀了。”
她面無表情,語調輕緩的繼續說:“我太優秀了你才會喜歡我,招人嫉妒。”
時硯被她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心裡陣陣暖意盪漾開來,伸手把她攬進了懷裡,下巴蹭了蹭她的耳朵,“傻……”
詹星鷺的嘴角往上翹了一下又迅速拉平,用力嗅了嗅他懷裡好聞的柚木味道,“你才傻。”
時硯笑,一隻手抱著她,另一隻手拿著那塊棋子形狀的黑色硯石端詳,剛才,就在他把這塊黑色硯石撿起,明白了它的意義時,心裡就只有一個念頭在叫囂——“我要娶她。”
十九歲的他,竟然想結婚了。
時硯拉起她的手,輕輕捏著她的手指,“這裡戴上戒指一定很美。”
?
詹星鷺怔了一下,垂眸看向他輕輕摩挲的那根手指。
無名指……
結婚戒指才會戴在無名指吧?
他瘋了嗎?他們離法定年齡還早著呢!
詹星鷺反手就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往後推,“你在說什麼夢話?”
時硯伸手把她又攬了回來,“人生如棋,走出了一步,自然就要規劃以後了。”
詹星鷺:“……”
人生是如棋,但感情不能步步如棋深謀遠慮!
詹星鷺安靜冷漠臉:“那你小心了,一招不慎可就滿盤皆輸了。”
時硯笑,捏了捏她的臉,“這盤棋沒有輸贏,也沒有形勢判斷佈局計算,只有落子無悔。”
他起身,拿起她的那塊羊脂玉,和他手裡的黑色硯石放在一起,勾唇:“落子無悔,你別想跑。”
看慣了他沉靜從容的樣子,她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幼稚,搞得好像這兩顆棋子有法律效益似的,戀愛中的男孩子都是這樣嗎?
詹星鷺忍不住彎起了唇角。
-
晚飯時,詹良疇和佟茉就詹星鷺輸棋扔棋盒的事情發表了教育言論,時硯趕忙攔了下來,說是他和她鬧著玩不下心碰掉的,不是星鷺扔的。
詹棋聖和佟女士半信半疑,但到底是兩個孩子打鬧,便也沒有深究。
詹星鷺和時硯剛回康城那晚,詹良疇和佟茉只顧著關心兩個孩子在明城的生活和學習適不適應,也沒機會聊別的,昨天和今天,詹星鷺又不在家。
晚飯正好都在,便聊了些“其他的事情”。
詹良疇先是又關心了一通詹星鷺在學校適不適應的問題,才旁敲側擊的說她現在還小,重心要放在學習上,其他的事情可以先不考慮,等過幾年再考慮。
詹星鷺抬頭看了看自己親爸親媽,“‘其他的事情’是什麼事情?”
“……”詹良疇給佟茉使了個眼神,示意她這種事媽媽說比較好。
佟茉慈愛的笑了笑,給詹星鷺夾了塊排骨,說:“寶貝啊,你年紀還小,早戀會影響學習。”
時硯頓了一下。
詹星鷺:“我已經滿十八歲了,不算早戀。”
佟茉伸手揪了把她的臉蛋,“你也知道你才十八歲啊,十八歲談什麼戀愛,時硯都還沒談戀愛呢。”
時硯:“……”
詹星鷺:“……”
他談了,她可以作證!
詹星鷺不著痕跡的瞅了眼時硯,又看向親爸親媽,“那你們覺得我什麼時候可以?”
詹良疇清了清嗓子,溫和的笑了笑,“也不是不准你談戀愛,等到你大四回來康城,十九歲了,就可以了。”
其實,他們並不是不開明的父母,只是有作為父母的私心而已,她現在在明城,離得這麼遠,如果談了一個外地的男朋友,他們怎麼捨得她。
如果她已經有了男朋友,這件事成了定局,他們是會尊重她的選擇,但現在還沒有,他們當然要先打“預防針”,防患於未然了。
佟茉附和詹良疇的話,“沒錯,至少今年不許談,時硯,你在明城的時候幫師母監督著她。”
時硯:“……”
佟茉想了想,又說:“特別是週末、節假日的時候,你幫師母看嚴點,把她接到你那去,讓她在你那玩,不准她單獨和男同學出去玩。”
這個提議正中他下懷,時硯彎唇笑了下,一臉“定不辱使命”的堅定表情,說:“有我在,老師和師母放心好了。”
詹星鷺:“……?”
她爸她媽對時硯是真放心,是真不怕他“監守自盜”啊!
詹良疇點了點頭,說:“不過,囡囡你在時硯那裡可不許打擾時硯練棋。”
“也不許欺負他。”佟茉又補了一句。
詹星鷺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他把她壓在書桌上的情形,耳後根瞬間紅了一片,小聲嘀咕:“誰欺負誰呀……”
時硯的嘴角往上牽了一下又很快拉平,夾了顆放進她碗裡,“以後你歸我管了。”
詹星鷺瞪了他一眼,給了他一個“你想的美”的眼神。
時硯微微挑眉,回了她一個“我有官方認證”的眼神。
詹星鷺安靜微笑臉,又給了他一個“監守自盜如果被發現了應該會被斷絕師徒關係吧?”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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