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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傅淮州醒來,他第一時間尋找葉清語,姑娘正沉沉睡著。

男人摁了摁鼻根,清晨的反應又不受他的控制。

他做了一個荒謬的夢。

夢裡,鬱子琛半夜給葉清語打電話,她睡著了,他接了起來。

鬱子琛喊“西西”,語氣親暱。

他嫉妒,他吃醋,即使葉清語在睡覺,他還是塞了進去。

電話接通中,他關閉了麥克風,此刻葉清語的聲音只能他聽。

沒有人回答鬱子琛,他還是自顧自說話,喊西西,說什麼童年,什麼鞦韆。

他說得越多,傅淮州越不耐,做得越狠。

傅淮州自嘲笑笑,真可笑,他不可能做這樣的事,哪能趁人家睡著單方面放進去。

至於鬱子琛的電話,他怎麼可能讓別人聽見葉清語的嚶嚀聲。

這也是獨屬於他一個人的聲音,雖然他還沒聽過。

隔壁陪護床,葉清語從夢中驚醒,她做了一個夢中夢,在夢裡她醒來發現還是夢。

傅淮州趁她睡著,竟然脫掉她的衣服,徑自放了進去。

橫衝直撞,不管不顧。

她驚慌失措,聲音被他捂在手心裡,眼睛蒙上了眼罩。

視覺消失,手臂被桎梏,成為傅淮州懷裡待宰的羔羊,接下來的畫面,她不能回憶,回想一下,面紅耳赤。

媽呀,什麼破夢。

她睜開一條縫,偷看隔壁的傅淮州,男人嘴唇緊抿,下頜線分明,專注回復訊息,好像在溝通工作。

典型的穩重正人君子。

傅淮州肯定不會做夢裡的事,他看起來不像是一個會這麼多花招的人。

許是和他的人一樣,因循守舊、死板簡單,那也不錯。

葉清語裝作若無其事,她掀開被子,起床換衣服洗漱。

她莞爾打招唿,“早啊。”

“早。”傅淮州微擰眉頭,她不太對勁。

平時哪會笑靨顏顏,問好都是淡淡的情緒。

葉清語洗漱完畢,喊他,“傅淮州,牙膏我擠好了,你來刷牙吧。”

“好,馬上來。”

傅淮州深深唿吸,緩好難捱的情慾。

八點,醫生常規巡房,檢查傅淮州的傷口,沒有發燒沒有惡化,建議出院回家休養。

男人同意,在家裡更自在。

傅淮州安排了幾名保鏢24小時輪班護衛,同時,安排了兩個保鏢,專門保護葉清語。

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同黨。

下午時分,葉清語接到警局的訊息,告知傅淮州,“思允姐說,抓到了犯罪嫌疑人,他們正在回來的路上,回到警局就審問。”

她將照片發給傅淮州,問:“你認識嗎?”

傅淮州思索片刻,“不認識。”

葉清語不覺得意外,“我問問柴助和許助。”

她打電話給許助,老闆不認識底下的員工很正常,助理也許會認識。

許博簡看到照片也沒印象,他登進OA,他有全系統許可權,離職員工的資料也會留存,搜尋名字識別一圈,“老闆、老闆娘,我查了系統,不是我們公司的員工。”

葉清語說:“辛苦,有進展隨時溝通。”

審問環節漫長,多數犯罪嫌疑人各種狡辯,或者拒絕回答任何問題,即使證據確鑿拍到人臉,也抱有僥倖心理。

葉清語不能坐以待斃,她看向傅淮州,說了一個請求,“傅淮州,我想用你們公司的內部帳號。”

傅淮州頷首,“你登我的帳號,用我的電腦,可以連內網,許可權最高。”

說做就做,兩個人走去書房,男人沒有任何隱瞞,當著她的面輸入電腦鎖屏密碼。

葉清語打趣他,“你都不避著我嗎?不怕我盜你的資料嗎?”

傅淮州不以為意,“沒必要。”

葉清語詢問:“你這密碼是什麼特殊的日期嗎?”

0922,應該是一個日期。

傅淮州微揚嘴唇,“西西好好想想,提示一下,與你和我相關,想出來再給你用。”男人蓋上電腦。

給她出難題,和他們有關係,葉清語暫時想不出來,又必須要想。

作者有話說:隨機掉落100紅包

兩個人又同夢了呢[彩虹屁]

傅總怎麼有點強取豪奪的味道哈哈哈哈

第48章 夢蝶-調查 自控力蕩然無存

與他們有關?

葉清語蹙起眉頭, 默唸0922這四個數字。

她在心裡回想,不是她的生日。

是傅淮州的生日嗎?問題出現了,她不知道他的生日是哪一天。

至於其他,總不至於是領證的日子吧。

似乎就是這個日子。

葉清語猜出正確答案, 她裝作不知, “我們還是先做正事吧,查出來和你有什麼關係比較重要。”

“不急, 警察也在審訊。”傅淮州擋在電腦面前, 倚靠在桌邊, 黑眸深邃,“還是日期比較重要。”

葉清語表面鎮定,面無波瀾,“不重要, 你的電腦, 隨便什麼日子都可以。”

傅淮州俯下身, 姑娘下意識後退一步, “躲什麼呢?”

葉清語抬起眼睛, 腳步頓住, “沒躲,不就領證的日子嗎?”

傅淮州直起上半身,微勾唇角, “記得就行。”

男人讓出電腦前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姑娘順勢坐下。

葉清語淡聲說:“當然記得, 領完證就出國的又不是我。”

“有怨言?”耳畔突然響起男人深沉穩重的聲音,不知何時,傅淮州貼到她的肩膀。

葉清語上半身僵住, 她扯了一個粲然的笑,“沒有,我又不在意。”

傅淮州話裡有話,“不僅不在意,還很開心。”

葉清語沒有回答他的話,預設的姿態佐證了她的認同。

傅淮州幽幽說:“還嫌我回來早了。”

“嗯?”葉清語聲如蚊蠅,藏在桌底下的手指攪在一處,她否認,“不是。”

身後的男人極輕地笑了一聲,唿吸的熱氣噴灑在她露出的肩頸上。

好似一根羽毛輕輕掃過,蹭得她脖子癢。

直直戳到心底。

葉清語看向電腦螢幕,轉到正事之上,“是哪個網站?怎麼連內網?”

傅淮州的桌面簡潔,只有軟體圖示,沒有多餘的檔案。

“你先點開網頁。”

男人右邊的手臂受傷,採用言語指揮。

在他的幫助下,葉清語登進百川OA,“可以匯出嗎?”

傅淮州:“可以。”

葉清語登入一個系統,向他解釋,“採用AI資料庫進行識別,可以篩選出相似的家庭住址、同一所學校畢業,人臉相近的人。”

她匯入資料表格,等待人工智慧結果。

結果,讓他們失望,顯示毫無關聯。

“沒事,繼續查。”葉清語並不洩氣,查案不會簡單,尤其是有預謀的案件。

如果不是親屬,增加查案難度。

個人的社交環境複雜,朋友不是法律或血緣賦予的關係,不會在戶口本或結婚證上體現。

傅淮州安慰她,“歇一會。”

姑娘工作認真專注,平時只見過她整理資訊,第一次見她分析查案。

就在這時,警察告知犯罪嫌疑人錢建義的個人資訊。

錢建義,34歲,無業,未婚,父母早年因病逝世,中專學歷,外地來南城務工人員。

從事過機械打磨、工地、外賣、快遞等工作。

上個月辭去了工作。

資訊沒什麼特別,與百川與傅淮州沒有一絲一毫的聯絡。

葉清語分析,“該不會是你給差評得罪了他吧。”

這個理由看似荒謬,實際經常發生,社會戾氣增加,一個極小的點,會爆發一場大的衝突。

傅淮州曲起手指,彈她的額頭,“我不給差評。”

“等思允姐訊息吧。”眼下她能做的不多,她作為當事人家屬,無法去查案。

只能乾著急。

早上醒得早中午沒睡午覺,葉清語打了一個哈欠。

傅淮州合上電腦,“你先去睡會。”

葉清語搖頭,“不用,隨時都會來電話。”

傅淮州:“來電話我喊你。”

“好吧。”葉清語剛躺下,謝思允打來電話,她坐起來。

“他招了,清語。”

審訊比預想順利,一開始錢建義就招認了行兇的事,說怎麼判刑他都認。

謝思允說:“錢建義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說看不慣傅淮州的所作所為,前段時間汽車出商場影響他送快遞,導致送晚了點,被客戶投訴,扣掉了當月的績效,影響工作,後面再找工作不順利,仇富心理加上找工作碰壁,所以計劃實施了這起犯罪。”

她繼續,“錢建義本來是想致命的,下手的時候害怕,所以。”

直覺告訴葉清語,事情沒這麼簡單,“思允姐,你覺得他說的可信度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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