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30頁
傅淮州懶洋洋說:“小西西很可愛。”
他看見了嬰兒肥的葉清語,未施粉黛,日常簡單的穿搭,與現在完全不同。
小西西?
葉清語不受控地回想起他在床上的話,‘小西西也喜歡哭。’
真真是被他帶壞了,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記憶力太好不是好事。
想到帶顏色的事,紅了臉。
傅淮州困惑道:“西西臉紅什麼?”
葉清語垂下雙眸,“沒什麼。”
她護住相簿,不能讓傅淮州看見,稚嫩的臉龐於現在來說,堪稱黑歷史。
傅淮州點了點她懷中的相簿,意味深長說:“我說的是這個‘小西西’,不是那個‘小西西’。”
葉清語只當不懂,“什麼什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傅淮州戳穿她,“葉清語,你不適合說謊。”
葉清語斷不會承認,“我實話實說。”
中央空調調節室內溫度,中控玻璃削弱紫外線,坐在窗邊不會覺得熱。
“是是。”傅淮州不逗她了,問道:“不辦婚禮,婚紗照你也不想拍嗎?”
葉清語撓撓鬢角,如實回答:“感覺在演戲,流水線作業,不夠自然。”
傅淮州說:“那旅拍呢?”
葉清語卻問:“你很想拍嗎?”
傅淮州解釋道:“我想留下我們的生活,等我們老了再拿出來看,已經沒有婚禮,其他我不想虧待你。”
原來是這樣,不想虧待她多麼好聽的詞,從沒有人對她說過。
現在有了。
葉清語自是感動,她想了想,“好,那就拍。”
除了結婚照,他們沒有多少合照,她也想留下他們的回憶,多年以後找出來看,一定有不一樣的想法。
傅淮州說:“可以一組婚紗一組漢服,剩下常服。”
葉清語瞳孔睜圓,“這麼多啊?”
傅淮州皺眉,“這還多嗎?賀燁泊拍了十幾套,他是男人基本不用換衣服,三套西服輪流穿。”
葉清語點點頭,“聽著就很累。”
傅淮州開口,“我們的目的是旅遊,拍照是其次,你就當記錄旅行日常。”
“好。”葉清語嫣然一笑,“你想得很周到。”
傅淮州摸摸她的頭,“我來計劃一下,不用你操心。”
不愧是老闆,行動力一流。
喜歡上他好像是理所當然的事。
翌日,葉清語恢復工作。
她和肖云溪碰了下0222案件的細節,要實地走訪受害人家屬及鄰居,不止一位。
因為是在南城發生的事,由她們負責起訴。
兩個姑娘當即和領導匯報,批准了她們的出差請求。
幸好沒有追溯期限限制。
晚上,吃完晚飯,葉清語向傅淮州報備,“傅淮州,我明天要去出差,案件涉及的時間週期比較長,部分當事人現在定居在外地。”
傅淮州問:“去多久?”
葉清語只說:“不知道,看順不順利吧。”
傅淮州叮囑她,“好,注意安全。”
“你也是。”葉清語不放心他,“之前傷害你的人還沒有查到,時刻注意。”
傅淮州保證,“我會的,放心。”
第二日,葉清語依依不捨抱緊傅淮州,“傅淮州,我走了。”
男人拍拍她的背,“記得報平安。”
縱然他有萬般不捨,傅淮州不能挽留她,更不能說因為他有錢讓她辭了工作。
這是她的工作,她為之努力奮鬥的事業。
他會無條件支援她,做她最堅實的後盾和長矛。
許博簡成葉清語出差最大的受害者,老闆不按時下班了,天天在公司卷。
而他作為第一助理,需要全程待在公司。
他在心裡腹誹,難道老闆和老闆娘吵架了嗎?不然臉色為什麼這麼差,甚至脾氣都暴躁了點。
旁人看不出老闆的變化,只覺得老闆依舊淡漠冷峻,他能看出來。
最近,他的工作可以用四個成語十六個字形容,心驚膽戰、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如臨深淵。
太陽落山,天徹底黑透,今晚又不知道是幾點。
合作方打來電話,許博簡將沏咖啡的任務交給盧語西,“盧語西,做一杯咖啡送進老闆辦公室。”
盧語西應聲,“好。”
她按照同事教給她的攻略,認真研磨咖啡。
“咚咚咚。”她抱著喜悅的心情叩響辦公室的門。
傅淮州說:“進。”
盧語西深唿吸,將咖啡放在桌角,手輕微顫抖。
男人認真瀏覽資料分析表,餘光瞅到桌角的手,眉峰緊鎖,“怎麼是你?”
盧語西小聲說:“許助在接電話。”
傅淮州沒有多想,“放下吧。”
盧語西瞄到小桌子上的飯,猶豫片刻開口,“傅總,飯涼了,我去熱一下吧。”
“好。”傅淮州全程沒有抬頭。
電腦右下角微信閃動,葉清語:【報告,今天依舊好好的,平平安安按時吃完了飯,傅總不會又在加班吧。】
男人揚起眉峰,抬手回復,【猜對了。】
葉清語:【你吃飯了嗎?】
傅淮州:【沒有。】
葉清語:【不聽話哦,打.gif。】
盧語西再次踏進辦公室,看到老闆眉頭舒展,臉上多了笑容,“傅總,飯熱好了,給您。”
傅淮州淡淡瞥一眼,瞥向她的時候,笑容消失,只餘下冷淡,“好,你可以下班了。”
男人開啟晚餐包裝,對鏡頭對面的姑娘說:“不是要打我?”
盧語西回頭,老闆不是和她說話。
剎那,失落佔了上風。
葉清語小聲吐槽他,“表情包懂不懂,哦,你不懂。”她舉起手機,找訊號。
平時聊天發資訊沒問題,視訊通話考驗網速。
傅淮州嘆氣,“又嫌我年紀大。”
葉清語不承認,“沒有,你別亂說。”
畫面卡頓,剛好卡在他吃飯,她蹙眉問:“你怎麼才吃飯?”
傅淮州嘆息道:“老婆不在,沒人關心。”
葉清語不慣著他,“許助肯定按時訂飯,是你自己不吃。”
盧語西緩慢關上辦公室的門,原來老闆不是不苟言笑,也會溫柔寵溺。
面對老闆娘時,竟然毫無架子。
“被發現了。”
傅淮州啞然失笑,老婆太聰明怎麼辦。
男人望著窗外的黑夜,和葉清語聊了會天,心裡更加空落落。
她離開了五天,他睡不好吃不好。
好像生病了。
晚上,傅淮州躺在空曠的床上,葉清語也和他一樣嗎?
她不會,她巴不得他不回來。
接下來的日子,葉清語越來越忙,甚至結束通話他的通話請求。
回了三個字,【忙,等會。】
【好的。】傅淮州不打擾她,她的工作也需要查案,萬一影響她就不好了。
家裡沒有葉清語,煤球安姨喂好了,傅淮州撈起車鑰匙,選擇赴賀燁泊的約。
這人結了婚和婚前沒什麼區別,不和老婆培養感情天天出來玩。
賀燁泊看到他打趣道:“哎呀,這不是傅總嗎?今兒怎麼有空光臨寒舍。”
範紀堯看破也說破,“葉清語不在家唄。”
賀燁泊附和,“我說呢,怎麼記起來我們這狐朋狗友了。”
他無差別攻擊,“你也是,姜晚凝在值班吧,話說你白月光回國了,你怎麼沒有行動?”
範紀堯皺眉,“什麼白月光,從哪聽的謠言。”
賀燁泊:“虞婧慈啊,老傅也知道。”
傅淮州頷首,他知道範紀堯有白月光,不知道叫什麼名字。
範紀堯眼前一黑,“沒有的事,當姜晚凝面別亂說。”
“明白明白。”賀燁泊不得不問,“你爸媽那裡你怎麼辦?”
範紀堯發愁,“爭取中。”
怪自己能力不夠,不像傅淮州獨當一面。
兩個男人研究起香水,傅淮州湊近聽,什麼斬女香,什麼松木,什麼竹子。
他對香水毫無興趣。
賀燁泊揶揄他,“你又不噴香水,好奇啊。”
他又說:“傅總這是打臉了嗎?老心萌動了嗎?準備追妻嗎?”
傅淮州睨他一眼,沒有回答,他出去透口氣,男人從二樓窗戶向下望,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男人推門而出,進了隔壁酒吧。
他在人群中尋找,沒有看到。
傅淮州走上酒吧二樓,光線昏暗,人頭攢動,找人難上加難。
難道是他看錯了嗎?
不會的。
傅淮州沒有放棄,他從左向右仔仔細細尋找,最終,在卡座看到了人。
果然是葉清語,她什麼時候回來的?
還穿的如此清涼,紅色吊帶短裙,棕色大波浪長髮,胸前露出一片白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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