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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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車庫的燈光鑽進他的眼中,瞳仁漆黑明亮,似有星星墜落。
“我都行。”
她耳朵不聾,不用再刻意強調一遍。
葉清語捏捏耳垂,怎麼這麼燙。
兩個人並肩走去電梯廳,傅淮州問她,“你經常去看奶奶?”
“對,奶奶對我很好。”
去年,傅淮州領完證第二天出國,奶奶擔心她一個人住大房子害怕,養身體的名義住下來,一陪就是大半年。
兩家家世差距較大,奶奶對她的好卻是真的。
“叮”,支付寶提醒葉清語有一筆轉帳。
她點開APP,蹙眉抬頭,“傅淮州,你有一張卡在我這裡,不用給我轉錢。”
男人慢悠悠道:“今晚玩牌贏的,說好的歸你。”
葉清語喃喃說:“這也太多了,不是我一個人贏的。”
“慢慢花。”傅淮州溫聲說:“謝謝你過去一年陪奶奶。”
原來是他不想欠她人情。
錢貨兩訖,非常好。
葉清語欣然接受,這筆錢,她自有用處。
結束兵荒馬亂的一天,葉清語躺在床上,抱著玩偶,背對傅淮州。
漆黑的夜,今天發生的種種在她眼前播放。
上級叫停案件,碰見汪家父子,還有傅淮州的‘家裡安排’,反而這句話,對她傷害值最低。
葉清語沉沉睡去。
突然,傅淮州握住她的肩膀,將她桎梏在懷中,黑眸下壓,緊緊鎖住。
男人輕啟薄唇,“葉清語,你難道看不出來我喜歡你嗎?”
葉清語心裡一跳,反問他,“不是責任嗎?”
“去特麼的責任,是喜歡。”傅淮州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神透著認真。
眸裡染上幾分不屬於他的溫柔,葉清語從未見過的深情。
葉清語心臟悸動,完全不受她控制,臉頰又紅又燙,“你……你怎麼說髒話。”
一句話說的磕磕絆絆,失了往日的鎮定。
傅淮州無奈低頭,低笑出聲,“寶貝,你真可愛。”
下一刻。
男人扣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薄唇貼上去。
傅淮州的臉距離她越來越近,葉清語似是被點了穴,動彈不得。
在吻即將壓下來時,她勐然驚醒睜開眼睛,嚇出一身冷汗。
葉清語怔然看著天花板,室內微亮,這是到白天了嗎?
混亂的一天,接著混亂的夢。
旁邊床鋪沒有動靜,她假裝翻身,輕輕回頭,用玩偶做掩飾,緩慢睜眼。
傅淮州不在。
懸著的心稍稍落回地面,夢的場景持續在眼前上演。
葉清語不自覺摸了摸嘴唇,乾燥有死皮,她使勁搖頭,趕緊將夢從腦海中抽離。
日有所聽,夜有所夢。
真是聽他昨晚編的故事,夢到亂七八糟的劇情。
關鍵真敢夢,表白距離他們十萬八千里。
週六,無需上班。
葉清語賴了一會床,穿戴整齊,和傅淮州在客廳迎面撞上。
她條件反射後退,想到近距離的那張臉,她的臉竟然發燙泛紅。
安姨關切問:“太太,你生病了嗎?臉怎麼這麼紅。”
葉清語瘋狂擺手,“沒有沒有,地暖太熱了。”
她說:“安姨你還是喊我清語吧。”
安姨:“好。”阿姨布好飯菜,先行離開,
葉清語時不時抬眸瞅向對面的男人,傅淮州毫無波瀾,憑什麼他沒有做夢。
那張微紅的薄唇一翕一張,吃飯慢條斯理,捲起半截衣袖,青藍色血管蜿蜒盤旋。
頗賞心悅目。
一道視線不斷看向他,傅淮州自然有所察覺,“有話想和我說。”
葉清語夾一筷魚肉,“沒有。”她低頭挑魚刺,全然忘了這是鱸魚,幾乎沒有刺。
人在心虛的時候,會假裝很忙。
傅淮州直截了當問:“那為什麼一直看我?”
葉清語鼓起勇氣回視他,“不能看嗎?”
“能。”男人用公筷給她夾了月牙肉,“太太隨便看,想看多久看多久。”
葉清語嘀咕,“不看了。”
她像賭氣似的,身體側坐,刻意不看他,即使不小心對視,也漠然移開。
更多是心虛,偷看被人抓住,多丟人。
葉清語邊吃飯邊回朋友的資訊,最近姜晚凝因為前男友,話格外多。
【寶,問你一個私事。】
【不聽不聽,準沒好事。】
朋友肯定不會聽她的話,一定會問出口。
煤球巡視領地,蹦到葉清語腿上,她按住小貓,“煤球老實點。”
小貓同樣不聽話,伸出爪子在手機上亂點。
不巧,姜晚凝從文字改發語音,聲音在餐桌上播放。
“你和傅淮州和諧嗎?”
作者有話說:隨機掉落100紅包
傅總:贏的錢當然要上交給老婆了
第13章 霧夜-醫院 夫妻生活很正常
葉清語的臉頰倏然紅透, 仿若一顆成熟的水蜜桃,白皙中點綴矚目的紅。
她本想摁下減音鍵,慌不擇路按成了加大聲音。
煤球還在添亂,繼續點選白色的語音條。
小貓今天和成了精似的, 準確無誤找到位置。
“你和傅淮州和諧嗎?”
“你和傅淮州和諧嗎?”
“你和傅淮州和諧嗎?”
聲音迴圈播放, 葉清語頂著通紅的臉,手忙腳亂直接按了關機鍵。
她想找個洞鑽進去, 怎會如此丟人。
此刻的她, 大腦一片空白, 詞窮至極,好似回到牙牙學語之時,完全不會說話。
室內安靜到極點,落針可聞。
小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喵嗚’、‘喵嗚’叫個不停, 打破詭異的氣氛。
空氣仿若凝滯, 唿吸沉重。
半晌, 葉清語找到合適的理由, 她深唿吸一口氣, 抬起頭鎮定開口,“凝凝是問我們相處的和諧嗎?沒別的意思。”
“哦,太太以為是什麼意思?”傅淮州虛心求教, “我倒想聽聽。”
男人的眼神平靜無波,彷彿沒有多餘的意味。
葉清語堅持, “沒有, 就是你剛回國,她問我們相處怎麼樣。”
堅決不能承認朋友問的是夫妻義務方面。
“我吃飽了。”她端起自己的碗,放進洗碗機中。
葉清語抱著貓跑去她的書房, 反鎖上門,彷彿身後有鬼追她。
她靠在門板上找朋友算帳,【姜晚凝,你要害死我了。】
由於心虛,心臟亂跳。
姜晚凝:【怎麼了?傅淮州聽見了?哈哈哈哈哈哈。】
朋友送來的是無情冷漠的嘲笑。
葉清語:【你發啥語音啊。】
姜晚凝:【他什麼表情?】
葉清語:【沒有表情,我的臉徹底丟完了,人家以為我覬覦他呢。】
前幾天剛討論過夫妻義務,她信誓旦旦說做不下去。
結果今天發生了誤會,傅淮州拖長的尾音,明顯不信她的說辭。
葉清語癱在單人沙發上,抓抓頭髮,她想當個 小鵪鶉,不想出去,不想面對傅淮州。
姜晚凝:【你結婚了,夫妻生活很正常好吧,他一個成年男人,我姐們長得這麼漂亮,身材也好,但凡那方面沒有問題,都是覬覦你的,如果他對你沒感覺,妥妥的隱疾。】
葉清語:【收回你的腦洞,人是有生理需求,更是一個人,哪會見色起意。】
姜晚凝:【剋制隱忍,傅淮州是正經人,我懂,不過你們這速度太慢了。】
葉清語:【本來就不熟,一年沒見,哪能上來就做,好嚇人。】
姜晚凝:【也對,人家說不定根本不在意我說的話,你何苦在這自尋煩惱。】
葉清語:【因為丟人的不是你,也不是他,算了,結婚就是這樣,優點缺點都會被攤開,很難有隱私。】
姜晚凝:【你想開就好,最起碼傅淮州不會惹你煩。】
她說的是實話,結婚由生活瑣事構成,沒有感情,少了一大煩惱來源。
葉清語硬著頭皮出去,傅淮州看到她沒有表現出要追問的意思,他不在意他沒有放在心上。
這樣甚好。
朋友聊天難免會大尺度,成年人都懂都明白。
週一,濃霧籠罩南城,能見度低。
一早許博簡在辦公室門口等傅淮州,見到老闆,立刻匯報康俊明的近況。
“老闆,康俊明最近和幾位董事頻繁走動,經常暢聊到深夜。”
傅淮州脫掉大衣,掛在衣架上,走到窗邊澆花,意味深長道:“畢竟年底了,要想辦法好個過年,可惜,可惜。”
男人一席話刻意留了空白,沒有明說。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