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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語小聲嘀咕,“那應該不會,做手術是大事,咒人動手術不吉利。”

傅淮州一噎,“抱歉,我說錯話了。”

姑娘垂著腦袋,性格從小養成,有弟弟的家庭,即使沒有經歷過,能猜出她生活的環境如何,作為姐姐,被迫懂事,被迫早早承擔責任。

有一束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身上,如鷹隼,抓住就不放手。

葉清語的手指蜷縮,勾住藥品袋,肩頸繃著勁。

她深唿吸一口氣,抬起頭,杏眼瑩潤,“我拿好藥了,醫生說按時吃飯,病例我發你微信了。”

姑娘的語氣公事公辦,似助理給他匯報工作那般規矩。

她交代完,頗為體貼道:”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我要等凝凝。”

按照他以往的性子,事情解決,誤會溝通完畢,公司有一堆事等著他,可以走了。

今兒不知怎麼,邁不動步子,腳似乎粘在地上。

“沒事,陪你一起,等人來了我再走。”

傅淮州的話音剛落,身後有個男人喊,“嫂子,真的是你,我果然沒認錯。”

葉清語回頭,看到是傅淮州的朋友,她禮貌問好,“範先生。”

範紀堯觀察他們兩口子的表情,刻意誇大其詞,“哥你到的倒是挺快,嫂子,你是不知道,傅總從接到電話到現在沒有半個小時。”

“啊?嗯。”原來是這樣,難怪傅淮州知道她來了醫院。

南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姜晚凝交接完夜班的事,和葉清語約了吃早餐,在一樓找到朋友,“西西,我交好班了。”

朋友身邊站著兩個陌生男人,左邊男子個子更高,西裝革履,身姿筆挺,氣質冷冽,眼神停在葉清語身上。

右邊男子看起來性子跳脫,和朋友沒有交流。

葉清語向她一一介紹,“凝凝,這是傅淮州,旁邊是他的朋友,範紀堯。”

“傅淮州,我朋友姜晚凝。”

看起來冷淡的是朋友的老公,姜晚凝打招唿,“你們好。”

範紀堯開口,“你們不趕時間的話,我請你們吃早茶,附近有家味道很不錯的餐廳。”

“沒問題啊。”姜晚凝欣然應允,剛好藉機考驗朋友的老公以及交友圈。

四個人依照性別分成前後兩排,女生走在前面。

早晨醫院人多,停車位緊張,葉清語沒有開車,只能坐傅淮州的車。

姜晚凝挽住葉清語的胳膊,“這就是你那塑膠老公啊,長得人模人樣。”

朋友相親,她遠遠見過一面傅淮州,後來看過結婚證照片,卻沒有實感。

上次喝酒他來了,但她喝醉了完全沒有印象。

今天是第一次直面見到本人,比想象中正派許多,不是花花公子,初印象是正經人。

範紀堯在後方嘲笑傅淮州,“人家說你塑膠呢。”

可惜啊,賀燁泊沒來,沒有看到這出大戲,有人和他唱雙簧才有意思。

傅淮州冷聲道:“我耳朵不聾。”

範紀堯:“這不是提醒一下,姐妹關卡比孃家人更難過。”

傅淮州不解,“關我何事?”

範紀堯嘆息道:“也是,塑膠感情嘛,不用這些,傅總自是不在意。”

傅淮州忍無可忍,“你被老賀傳染了?正常說話。”

“我們是為了你好,不領情就算了。”範紀堯選擇閉嘴,和賀燁泊分享今日見聞。

後方森寒的氛圍傳遞到前方,地下停車場比地上安靜。

姜晚凝放低聲音,“他來醫院找你的嗎?”

葉清語點頭,“剛好被他朋友看見了,就是這麼巧。”

姜晚凝贊同道:“算他有心,還知道來。”

無形中給傅淮州加了分。

四個人開了兩輛車,範紀堯一個孤家寡人,先一步去茶餐廳。

他選了靠窗視野絕佳的位置。

一張小圓桌,夫妻挨著坐在一起,朋友也要挨著。

比起真夫妻的傅淮州和葉清語,姜晚凝和範紀堯沒有心理負擔,什麼話都能聊上一句,越聊越投機。

姜晚凝吃驚道:“原來你是舒主任的兒子啊,難怪覺得熟悉。”

範紀堯也是自來熟的性格,“差點就和你成為同事了,我沒志向也吃不了苦。”

兩個第一次見面的人,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行行出狀元嘛。”姜晚凝偷笑,“舒主任倒是天天唸叨她兒子。”

範紀堯好奇,“說我什麼?”

姜晚凝學主任的口吻,“20好幾快30的人了,不談戀愛不找物件,天天和狐朋狗友鬼混。”

範紀堯大笑,“毫不意外。”

傅·狐朋狗友·淮州:毫不在意,彷彿說的不是他。

賀·狐朋狗友·燁泊:打了一個噴嚏,懷疑有人想他。

葉清語抿起嘴唇偷笑,這個形容十分貼切,狐朋狗友。

突然,有人從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腳。

她以為不小心碰到,輕輕挪動腿。

結果,那人又踢了她一下。

葉清語下意識覺得是姜晚凝,可是從右邊傳來,怎麼是傅淮州。

姑娘偏頭問:“怎麼了?”

傅淮州面無波瀾,“沒事,不小心碰到。”

葉清語半信半疑又沒有證據,她又拿起一塊糯米雞,準備剝著吃。

姜晚凝按住她的手,“主任說的你忘記了嗎?糯米不能多吃。”

葉清語訕訕收回,“好吧。”

她不情不願,眼看著糯米雞離她遠去。

“我出去接個電話啊。”範紀堯不在,包廂只剩下三個人。

姜晚凝開門見山,“都是自己人,我就直說了,傅淮州是吧,西西,不對,是清語,她記吃不記打,你要好好監督她,胃要靠養。”

傅淮州保證,“一定,我太太我會上心。”

葉清語撓撓鬢角,“我的身體我自己注意哈。”

姜晚凝看向她,重重問道:“你會嗎?”

好吧,她忙起來不會。

朋友繼續說:“交給傅總了。”

傅淮州“嗯”了一聲,“放心。”

有兩個性格外向的人在現場,早茶不會顯得冷清和尷尬。

姜晚凝剛值了一夜的夜班,葉清語不忍耽誤她太長時間,匆匆吃完早茶。

“傅淮州,我今天請假了,送凝凝回家之後,我就直接回家了,所以你可以先回公司。”

結果,姜晚凝和範紀堯異口同聲。

“你把西西送回家,我打車就好。”

“你管你老婆,姜晚凝我來送。”

一頓飯的功夫,這兩個人的默契就這麼厲害了嗎?太神奇了。

姜晚凝不和他客氣,“那麻煩你了,範少。”

“舉手之勞。”範紀堯旋轉車鑰匙,“走吧,姜大小姐。”

“好嘞。”姜晚凝向葉清語揮手,“西西,拜拜。”

葉清語看著朋友遠去的身影,他們明明是第一次見面,怎麼感覺比她和傅淮州要熟悉。

“你朋友他……沒事。”葉清語收回視線,咽回嗓子裡的話,她對自己不自戀,換到朋友身上,會考慮許多。

好奇是開端。

傅淮州看出她所想,“想問會不會有喜歡?”

葉清語對他的話感到詫異,不知是他太會洞察人心,還是她學不會偽裝。

“嗯,就聊的多了一點而已,聯想到戀愛,顯得很自戀,估計只是出於對朋友的照顧。”

“你是對朋友的擔憂,可以理解。”從葉清語的角度,她們和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傅淮州話多了一些,“他以前喜歡過一個女生,沒有在一起過,沒有過床伴,至於他對姜晚凝,許是投機。”

雖然他也覺得奇怪,範紀堯從來不是做好事的人,每每和女生避之不及,就怕媽媽讓他結婚。

葉清語選擇相信傅淮州,“好。”

回到曦景園,傅淮州和她一同上樓,說上去拿檔案,男人進了書房。

葉清語去陽臺看煤球,小貓圓滾滾的腦袋蹭蹭她,一看就是撒嬌想吃貓條。

她繃起臉,“零食吃多了不好,貓也會長蛀牙,太胖了你就爬不動更跑不動了,你要做個小懶貓小胖貓嗎?”

姑娘和他話不多,和小貓倒是有說不完的話。

只是,板著臉反而像生氣的小貓,沒有什麼威懾力。

卻對煤球有用。

小貓耷拉著耳朵,不死心蹭她的腿。

葉清語終是不忍心,“再吃一根,最後一根,下次不給你買零食了。”

嘴上說著狠話,動作十分溫柔。

陽光落在她的身上,泛起粼粼波光,渡上一層溫柔的光影。

傅淮州站在牆邊,靜靜看著她。

葉清語接了一個電話,嘴巴微張,頗為驚訝。

是姜晚凝打來的,開口便是憤怒的輸出,“西西,我快被陳澤森氣死了,我才到家,碰到他出門上班,他看到範紀堯給我送掉在車上的耳環,質問我這個男人是誰,他有什麼資格?一個死了的前任,我要搬家,我憑什麼搬家,要搬也是他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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