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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靠譜?鬱子琛嗎?”

傅淮州瞟一眼後視鏡,終歸是年紀小,心思和答案全寫在臉上了。

“放心。”

葉嘉碩嚴肅道:“你最好說到做到。”

傅淮州不置可否。

無人注意副駕駛的姑娘,睫毛顫了一下。

到達南城,天已黑透,先送葉嘉碩回學校,兩個男人無聲對視,隻字未提下午的對話。

車上剩下夫妻二人,葉清語側眸看向駕駛座的男人,斟酌數秒開口,“嘉碩他是擔心我,沒有惡意,你不要和他計較。”

傅淮州微擰眉峰,“你聽見了?”

男人自覺多此一問,“我不會怪他,他也是擔心你。”

葉清語莞爾,“謝謝。”

她將視線投向窗外,難怪他和鬱子琛不對付,感情誤會了她和子琛哥的關係。

這份誤會來自丈夫的佔有欲,並非其他。

回到曦景園,煤球坐在門口等候,葉清語抱住小貓,臉頰相碰,“煤球寶貝,想死我了。”

小貓舔她的臉,“你也很想我啊。”

煤球和她鬧了一會,走過去蹭傅淮州的腿,沒有咬他,男人和貓其樂融融。

葉清語瞳孔微圓,“你餵它吃零食了?”

“對。”傅淮州坦然承認。

他們相處得如此融洽,看來餵了不少零食,難怪煤球對他沒有了敵意。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啊,小貓也不例外。

葉清語說:“它不能吃多,太胖了容易生病,而且也會不愛吃飯。”

傅淮州蹲下去,和小貓說:“聽見沒,你媽媽不讓我給你吃零食的。”

葉清語:……這人怎麼這樣?壞人讓她當。

傅淮州耐心和小貓講道理,“你媽媽說的對,零食吃多會難受,一天一個就好。”

如果有孩子,他應該會是一個好爸爸吧。

八字沒有一撇,沒有影的事,葉清語搖搖頭,怎麼會聯想到孩子。

次日,復工。

傅淮州到達辦公室,男人脫下外套,吩咐助理,“年前交付的汽車反饋報告給我。”

百川集團旗下的高階系列汽車,進軍高階車的領航者,公司的重中之重。

許博簡提前準備,“目前收到的售後問題得到妥善解決,暫時沒有收到其他問題。”

傅淮州瀏覽PPT報告,“康俊明最近在做什麼?”

“最近收斂了許多,和董事會那些人走得遠了點。”忽而,許博簡將手機遞給傅淮州,“老闆,剛收到訊息,他和老傅總見了面。”

傅鴻禎回國了?

傅淮州幽幽感嘆,“看來在國外呆的不舒坦啊。”

他交代,“嚴密監視他的行蹤,時刻向我匯報,尤其是不能讓他和我媽碰面。”

許博簡應聲,“明白。”

下班時間,葉清語收到保安的訊息,說有人找她。

她在保安室看到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穿衣風格舉止講究,眼神銳利。

對方認得她,“葉檢察官,有空聊聊嗎?”

對上她茫然的眼神,他自我介紹,“我是傅淮州的父親,傅鴻禎。”

葉清語有些印象,全家福照片中見過。

不知道他來找她做什麼,葉清語捏緊手指,她提議,“對面有個茶室,我們去那裡聊?”

傅鴻禎:“可以。”

“我和領導請個假。”

葉清語在路上給傅淮州發訊息,【傅淮州,你爸來找我了,在檢察院附近的茶室。】

將位置傳送給他,盼著傅淮州快點到。

傍晚時分,茶室零星幾位客人,找了一間朝南的包廂,屏風遮擋。

傅鴻禎隨意點了一款茶,開始煮茶。

‘咕嚕咕嚕’,紫砂壺內水開始沸騰。

傅鴻禎推過去茶盞,“葉小姐,請喝茶。”

“抱歉,我對茶敏感,喝了會失眠。”

葉清語沒有接,“麻煩給我一杯白水就好,謝謝。”

傅鴻禎慢慢品茶,不急著開口。

葉清語不和他拐彎抹角,“傅先生,有話請直說,我手上還有工作。”

傅鴻禎放下茶杯,“葉小姐還挺爽快,那我就直說了,我希望你和淮州儘快離婚,我會給你一筆補償,保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葉清語抿了一口白開水,抬眸不緊不慢說:“和我結婚的人是傅淮州,想讓我離婚,也應該是他和我說,而不是您。”

傅鴻禎發現,他小看了葉清語,“老人家做的決定,你也知道,他一貫孝順,不會反對,不代表他心甘情願接受。”

對方語氣平緩,並沒有咄咄逼人。

葉清語停了幾秒,輕言道:“法治社會,結婚講究平等自願,他要是不願意接受,沒人可以把他綁去民政局。”

她的眼神堅定,沒有絲毫慌張。

傅鴻禎上下打量,“恕我直言,葉小姐家世一般,工作尚可,也就長得不錯,可是花瓶有什麼用,對淮州一點幫助都沒有。”

倏然,葉清語笑了一下,“一個男人靠女人才能穩定的話,那這個男人也沒什麼本事。”

傅鴻禎哼笑,似乎在笑她的單純,“強強聯合,利益最大化。”

“聽起來是不錯。”

葉清語點點頭,她話音一轉,“如果您真想我們離婚,是不是勸他更合適一些,不過,據我所知,他和您的關係好像不太好,所以才來找我入手。”

她在賭父子關係真的不好,過去一年去老宅沒見過他,奶奶也極少提到。

傅淮州怎麼還不到,和他爸對話,感覺和領導聊天沒什麼區別。

葉清語強撐著,不讓傅鴻禎看出她的緊張。

傅鴻禎:“你還不是圖他的錢。”他的語氣毫不客氣,嘲諷意味十足。

葉清語順著他的話,“是啊,我不僅圖他的錢,更圖他的人,希望他對我死心塌地,這樣,你們傅家的錢都是我的了,放長線釣大魚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傅鴻禎恍然,“我就知道。”

葉清語眼眸的溫順消失,眼神犀利,“傅先生錄清楚了嗎?要不要我對著錄音筆再說一遍?或者我說的再過分一點。”

傅鴻禎保持鎮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剪輯的斷章取義的錄音影片我聽得多見得多了。”葉清語瞅一眼桌上的手機,“其實您不用這麼麻煩的,即使他在現場我也會這樣說,一字不改。”

真的低估她了,傅鴻禎不再遮掩,“不愧是檢察官,就是不知道淮州知不知道你的這一面,別被外表騙了。”

葉清語慢悠悠喝水,“他知道,還誇我伶牙俐齒來著。”

她假裝剛想起一件事,語氣平淡講述,“忘了告訴你,我們沒有籤婚前協議,現在離婚的話,他的婚後財產我能分一半,是一筆很可觀的財產。”

傅鴻禎面色變動,漸漸難看,“傅家的律師團不是吃素的。”

桌上的水沒有了熱氣,葉清語摩挲指腹,定定看向對面,“巧了,婚姻法我略知一二,可能比你熟一點,知道財產怎麼分。”

隔壁包廂,範紀堯降低分貝,連連稱讚,“原來嫂子不是柔弱掛的啊。”

“嫂子有點東西啊,傅伯伯啞口無言,白擔心了吧。”

說來也巧,他傍晚去找傅淮州,和他一起過來。

從‘圖他的錢’開始聽。

傅淮州懶得再聽下去,他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站到葉清語身邊,黑眸冷冽,瞥向對面,“不勞您費心,我和清語感情很好,沒有離婚的打算。”

男人牽住她的手,徑直向外走。

傅鴻禎質問道:“她哪裡好了,你就這麼喜歡她,你才認識她多久。”

“喜歡得很。”傅淮州腳步微凝,緩緩轉身,薄唇輕啟,“非她不可。”

葉清語愕然抬頭,心臟漏了一拍。

明知道他說的是氣話。

回到車裡,司機在車外等候,範紀堯向葉清語豎大拇指,“嫂子,你牛呀。”

語氣溫溫柔柔,軟刀子殺人最痛。

葉清語的肩膀瞬間塌下去,掌心沁出了薄汗,“常規操作。”

她長舒一口氣,緩緩全程緊張的神經。

傅淮州斜乜副駕駛的範紀堯。

範紀堯接收到朋友凌厲的眼神,自覺下車,“好,我走,我走。”

車裡沒有外人,葉清語開門見山,“你一直在後面聽嗎?”

“嗯。”傅淮州如實答,“從‘圖錢’開始。”

“那你還是從頭再聽一遍吧。”葉清語開啟手機,點開錄音。

傅淮州怔然看向她,她解釋,“我肯定要留一手,不能把主動權拱手讓人。”

聽筒完整無誤播放錯過的部分,男人的臉色沉了下去,猜到和聽到是兩回事。

最無辜的是葉清語。

她看起來沒事,實際手在抖,還冒了汗。

傅淮州越過扶手臺,握住她的手,男人的眉眼平緩了些,“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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