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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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沒有像現在一樣,期盼傅淮州的到來。
像他所言,她喜歡逞能又嘴硬,給他打電話,不好意思求救他,不好意思開口讓他來,不好意思服軟。
她害怕被拒絕,索性不做任何期待。
從小期盼的東西從來沒有得到過,爸爸說會給她買新鞋子,可從來沒見過。
媽媽說會來接她,最後沒有來。
一次、兩次……
她不會再要求任何事情。
就像現在,她也害怕傅淮州不來,害怕他臨時開會把她放在後面。
畢竟,他們的關係沒有那麼好。
副駕駛前方的竹葉停止擺動。
時間被放大無數倍,葉清語從期待到失望。
反反覆復。
他還會來嗎?
突然,遠處傳來汽車的轟鳴聲,她的眼睛亮了起來。
葉清語身體倏地坐直,望向對面的車。
眼睛緩了一會,適應黑暗。
她記得他的車牌號。
是傅淮州。
車停在路邊,駕駛座的門從裡開啟,一個男人下了車。
傅淮州疾步向她跑過來。
漆黑的夜,天上沒有月亮沒有星星,只有車燈照明。
男人逆著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卻看懂了他的腳步。
葉清語沒有猶豫,她拉開車門,奔跑到傅淮州面前。
只是,快碰到他時。
她停下腳步,在他對面半米的位置站住。
眼前的他美好的不真實,她眨了眨眼睛,人沒有消失,在她最怕的夜裡,他趕到她身邊。
葉清語胸腔溢位悸動,聲音哽咽,“傅淮州,你終於來了。
“其實我很害怕,我想你來,想你快點來,我又害怕你不來,我要待一晚上。”
傅淮州一把扯過她的手臂,抱在懷裡,拍拍她的後腦杓,“葉清語,我來了,不用怕。”
作者有話說:隨機掉落100紅包
倆人做了同一個夢,沒錯,一模一樣的夢[黃心][黃心]
終於可以開始夢蝶篇
第37章 夢蝶-老婆 可觀的尺寸
風從耳邊拂過, 冬末春初,夜晚氣溫偏涼,山區溫度比城市低。
葉清語手指抓緊傅淮州的襯衫,趴在他懷裡, 一言不發。
貪戀他身上的溫暖。
和安全感。
傅淮州溫柔撫拍懷裡的姑娘, “我來晚了嗎?”
葉清語搖搖頭,“沒有。”
等待是煎熬, 卻在見到他的那一刻, 變成喜悅和開心。
傅淮州垂眸望向她, 緩緩開口,“對不起,讓你等我了,讓一個人待在這麼黑的地方待那麼久。”
“你能來就很好了。”
葉清語聲如蚊蠅, 快要聽不清, 她不擅長說親密的話, 和凝凝、弟弟都極少說這種話。
姑娘能說出這句話, 恐怕花費了莫大的勇氣, 一點一點來, 不能逼得太緊。
“不會讓你一個人。”
夜色沉沉,傅淮州的聲音低緩磁性,一貫偏冷, 今夜尾音上揚,莫名繾綣。
震得葉清語的心臟顫了許久, 幾乎要浸到她的心底。
男人問她, “嚇壞了嗎?”
葉清語嘴硬否認,“沒有。”
傅淮州再問:“真沒有?”
葉清語用手指比劃了一下,“有一點點, 就一點點。”
她抬起眸,撞上男人深邃的眼睛,正一寸不移地盯著她,那眸裡有探究有打量。
更有她看不懂的情緒。
天空黑漆如墨,很像他的眼。
卻又不同,他的眼更亮。
一顆星星都沒有的夜,連聲音都變成奢侈,兩個人的心跳和唿吸聲愈發清晰。
‘撲通’、‘撲通’,隨晚風灌入耳中。
傅淮州沒有鬆開她的意思,他們緊緊相擁,強有力的心跳近在耳邊。
褪去了害怕,取而代之的是羞赧。
葉清語主動後退,她抬手撩了下頭髮,轉移了視線,“我沒事了,謝謝你來找我。”
傅淮州身體向前靠,臉湊上去,低笑道:“葉清語,誰教你的,抱完就無情撒手。”
葉清語挪開視線,糾正他,“嚴格意義來說,是你抱我的,不是我要抱你的。”
傅淮州幽幽說:“葉檢察官,分得真清啊。”
葉清語嘟囔,“我說的是實話。”
“阿嚏。”她打了一個噴嚏,終結對話。
傅淮州問:“你餓不餓?”
葉清語點頭,“有點。”不說還好,一說肚子便叫了起來。
又囧又羞,臉頰頃刻間變紅。
傅淮州只覺得可愛,“去車上,我買了吃的。”
葉清語吃驚問:“你還帶了吃的。”
“怕你餓。”
男人望著眼前的車,“等救援過來拖走,修車的時候順便洗個車,有人對接,我們先回去。”
“傅淮州,你等我一下。”
葉清語返回車裡,從包裡找出便籤本,撕下一張紙,趴在汽車玻璃上寫下一行字。
【清洗時麻煩注意一下竹葉擺件,對我很重要,謝謝。】
在她的身後,傅淮州的臉色肉眼可見陰沉下去,如濃濃黑夜,幾近融為一體。
葉清語將紙貼在副駕駛前方,她回過頭說:“好了,走吧。”
在她轉頭的一瞬間,男人神情轉回平淡,牽緊她的手,放進大衣口袋中。
完全尋不見方才的不耐。
“你攥這麼緊幹嘛?”
葉清語被他牽著走,他的力度比剛剛抱她時重,生怕她跑走了。
溫柔似夜裡的風,吹過便散了,不會停留。
“緊嗎?”傅淮州自問自答,“不緊。”
葉清語坐進副駕駛,從他的手裡接過包裝袋。
用保溫袋包裝的食物,餘溫尚在,暖了她的指尖。
是餅和牛奶,方便攜帶。
傅淮州偏頭說:“湊合吃,到了城區再吃別的。”
葉清語咬一口餅,“這可以了,很好吃。”
傅淮州看她吃得很香,“真好養活。”
車子沿環山公路向下行,兩側的樹木向後退,男人開車平穩。
“車子怎麼會拋錨?”
道路是剛鋪設而成的瀝青路,沒有下雨不是極端天氣,不會有剮蹭和意外。
葉清語頓住,她放下餅,沉思片刻後回答:“不知道,可能進村莊的路比較顛簸吧,我平時開車也不溫柔,所以……我下次注意。”
傅淮州緩解她的緊張,“不用注意,車子就是開的,拋錨是車的問題,不是人。”
男人視線下移,“先吃飯,我不是你的老師。”
他凜聲強調,“我是你老公,負責兜底。”
“好。”她的性格過於慢熱,當初和凝凝熟悉花了一個多學期。
和傅淮州相處更難,背上包袱太多。
傅淮州微挑眉頭,“喊一聲。”
葉清語不明所以,“喊什麼?”
男人不答反問:“你說呢?當然是‘老公’。”
“我之前喊過。”葉清語回他,“而且你也沒喊過。”
他喜歡用‘太太’,這一官方正式但疏離的稱唿,而不是口語化的‘老婆。’
傅淮州認真喊了一聲,“老婆。”
男人等了幾分鐘,沒有下文,“到你了?禮尚往來。”
這和禮尚往來有關係嗎?葉清語撓撓耳朵,怎麼有點癢,還有點麻,心臟懸空。
她嘗試喊,‘老公’兩個字過於燙嘴,從喉嚨到舌尖,無法發出聲音。
“你認真開車。”
傅淮州看破也戳破,“清語害羞了。”
葉清語不再理他,他喜歡逗她玩。
回到曦景園,接近零點,葉清語經歷了天旋地轉的一天,手上的活沒幹完。
她洗完澡拖著疲憊的身體坐在床邊,開始整理今天的資料。
傅淮州洗完澡,看到認真工作的姑娘,男人皺眉,“你的工作這麼忙嗎?”
“不整理,明兒細節容易忘。”葉清語戴上耳機,聽當事人的錄音,提取關鍵且有效的資訊。
她還要看影片,表情也不能放過。
傅淮州安靜陪著她,一顰一笑的她,靈動至極。
男人耳邊出現朋友的問句,“請問動心是什麼感覺?”
他不知道,他從來沒在意過女人。
葉清語對他來說,是特殊的存在,被長輩的恩情強行綁在一起。
他不想成為傅鴻禎那種不負責任、始亂終棄的男人。
而他出於丈夫的責任,出於這種心理,對她自然多關照了一些。
這種‘照顧’變質了嗎?
葉清語伸伸懶腰,蓋上筆記本,“終於完成了,傅淮州,晚安。”
她打了個哈欠。
燈光熄滅。
突然,葉清語剛闔上眼,被傅淮州攬進懷裡,“你……你抱我幹嘛?”
傅淮州清冽的嗓音自頭頂傳來,“我怕有小朋友今晚做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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