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92頁
傅淮州的回答在意料之中。
不是嗎?
作者有話說:隨機掉落100紅包
傅總畢竟沒談過戀愛,沒喜歡過別人,不過他會很快發現[彩虹屁]一旦認清,即是深愛
第43章 夢蝶-剖析 喜歡是什麼感覺?
月光透過樹木縫隙灑入茶室, 夏季的月色清冷如水,風拂過樹葉,搖曳生姿。
爐子上的玻璃壺冒出小泡,葉清語煮了一壺白開水, 沒有加一片茶葉。
她喝不來茶葉, 偏愛無色無味的水。
樹葉打旋隨風飄落,粼粼的月光漸漸拉長, 照在水壺上。
一下穿透, 密集的水泡被頂燈覆蓋。
炸開、上湧, 咕嚕咕嚕迴圈往復,暴露在光線之下。
這束光似乎也刺穿了她的心臟。
葉清語低頭倒水,霧氣瀰漫,水滴濺在她的手背, 滾燙的開水燙到手背。
轉瞬即逝, 連紅印都未曾留下, 那一下的刺痛直抵心底。
與心底深處滲出的刺痛短暫相連。
她眺望遠處, 皎潔月光、昏黃院燈共築平淡的夜晚。
只是, 這尋常的夜, 她靜不下心。
好像已經做不到毫不在意傅淮州說的話了。
不知不覺,悄然改變。
在她的心裡留下抹不去的漣漪。
一壺水從燙變溫,茶室的門從外推開。
傅淮州眼裡閃過一絲驚慌, “你怎麼在這裡?”
葉清語緩緩站起來,面上平靜, “隨便走走, 接了個電話,就來到了這裡。”
她假裝剛想起,“忘了, 阿姨切了水果,我們出去吃吧。”
葉清語看傅淮州的眼睛,一如既往深邃,她沒勇氣問他,心境和之前完全不同。
再也做不到坦坦蕩蕩。
是擰巴嗎?
或許吧。
傅淮州應聲,“好。”
奶奶在客廳賞月,看到她和藹說:“清語,你吃,淮州要是欺負你,你告訴我,我來教訓他。”
葉清語莞爾笑,“奶奶,他對我很好,您放心。”
她叉起一小塊芒果,轉移注意力不看傅淮州。
奶奶語重心長,“委屈斷不能自己咽肚子裡,他看著冷,遇到事多溝通。”
葉清語搖頭,“我知道,奶奶。”
水果吃完,夜漸漸深了,老年人睡得早。
葉清語和奶奶告別,“奶奶,我下次再來看您。”
每次喊她回來為了送她東西,累積的越來越多。
“好。”奶奶說:“快回去吧,讓王叔開車慢一點。”
傅淮州:“嗯,我知道。”
車廂內安安靜靜,葉清語趴在玻璃上觀察窗外。
城裡霓虹閃爍,月光不似郊外明顯。
她用餘光觀察傅淮州,男人的側臉隱匿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中。
葉清語怔了神,不知道自己在不舒服什麼。
明明婚姻的責任是心知肚明的事。
汽車平穩行駛在高架上,五月的天,溫度適宜,風從窗外灌入,吹散了纏在腦海裡的思緒。
何必糾結虛無縹緲,現在這樣就很好,傅淮州能夠盡到丈夫的責任,比什麼都強。
至於其他,不重要。
傅淮州驀然出聲,“偷看我?”男人未掀眼皮,不知道怎麼看到的。
他不看她,怎麼知道她看了他呢?
“沒有。”葉清語繞過他,聲音平穩,“我看看路邊有沒有吃的?”
傅淮州睜開眼,“沒吃飽?”
“不是。”葉清語瞎謅,“突然想吃東西。”
傅淮州故意打趣她,“西西這飲食喜好還挺特別。”
汽車在高架行駛,路邊只有水泥欄杆和綠化,怎麼會有路邊攤。
“馬上下高架了。”葉清語手指頓住。
這個男人真無聊,逮著她調侃。
男人吩咐司機,“待會小吃街停一下。”
司機:“好的,先生。”
葉清語急忙說:“不用麻煩了,我點外賣,不耽誤時間。”
她不想影響司機下班。
同一時刻,傅淮州抬手放下前後排擋板,她的話司機沒有聽完整。
男人側身問:“你明天要上班?”
葉清語皺起眉頭,“不用。”
他明知故問做什麼?
傅淮州嗓音悠然,“那不就得了。”
汽車穩穩停在路邊,週五的晚上,小吃街燈火通明。
傅淮州推開車門,“下來吧,去逛逛。”
“好。”既來之則安之,葉清語隨他下車。
不知幾點結束,司機先一步回去,她少了些許負擔。
葉清語和他並排走路,她抓住包帶,“你是不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傅淮州啟唇,“不是。”
葉清語垂著腦袋,“噢。”
她的心懸在半空中,不好問他和誰一起,顯得她小心眼。
傅淮州低眸看到姑娘掩藏不住的重重心事,道出實情,“和賀燁泊、範紀堯他們一起來過,太太以為我和誰一起?女同學還是曖昧物件?”
葉清語眼神飄忽,假裝尋找吃的,“我沒以為,你小人之心。”
“是嗎?”
傅淮州低低笑出聲,“清語放心,沒有和女同學出來過,也沒有曖昧物件。”
“有也沒關係,都是過去的事。”
葉清語一顆心臟七上八下,毛肚涮熟了還能吃,心一點用都沒有。
只會徒增煩惱。
她看到賣糖葫蘆的大叔,疾步快走,“你好,一個糯米糖葫蘆。”
“再來個草莓。”傅淮州說:“一起的。”
葉清語吃驚。“傅淮州你喜歡吃草莓啊?”
傅淮州:“還行。”
他一口都沒咬,只舉在手裡,適時遞給葉清語,她剛剛多看了草莓兩秒。
路過一處餛飩店,飄來煙火氣,充滿歲月的老式抽屜餛飩。
葉清語停下,“你好,一碗餛飩。”
有些店鋪更新換代,有些味道多年如一日。
傅淮州問:“不點我的嗎?”
“你又不吃。”葉清語仰頭和他對視,認真解釋,“你吃完晚飯不會吃別的東西。”
傅淮州幾不可查地勾起唇角,“觀察這麼仔細。”
葉清語抽出紙巾擦桌子,“我們怎麼也相處七八個月了,這點小事都不知道,太不合格了。”
老闆端來煮好的餛飩。
葉清語頭髮快要掉進碗裡,傅淮州眼疾手快撥到耳後,“小心頭髮。”
“謝謝。”男人動作自然,像做了千百遍的老夫老妻。
傅淮州環顧四周,“我去買個東西,你不要亂跑。”
葉清語睨他,“我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
傅淮州揚起眉眼,“在我面前是小朋友。”
“不是,你快去吧。”
葉清語催促他,愈發發現她不夠了解他,信手拈來的話,撩撥得她一顆心亂想。
他反而像沒事人一樣。
傅淮州排隊去買烤排骨,之前賀燁泊強力推薦,而葉清語最喜歡吃肉。
突然,後面排隊的女生問他,“帥哥,能問一下你的襯衫在哪裡買的嗎?我想給我哥哥買一件。”
傅淮州板起臉,“不知道,我老婆買的。”
男人視線向後望,“喏,她在那邊,你可以去問她。”
他掠過她手裡的酸奶,“你這個酸奶在哪裡買的?”
女生老老實實說:“往前走十來米,一個老奶奶賣的。”
她問:“你喜歡喝啊?”
傅淮州說:“我老婆喜歡。”
兩個女生竊竊私語,“沒戲,三句話不離老婆。”
“暫且不論是不是他老婆,人家是完全不想搭理。”
“太高冷了。”
“你還是一如既往喜歡年紀大的。”
“成熟穩重啊,年紀小的太幼稚了。”
傅淮州微擰眉頭,年紀大說的是他嗎?他看起來老嗎?
男人遙看遠處的葉清語,她是巴掌鵝蛋臉,不知道是什麼眉眼,清冷中帶了柔和。
她日常穿搭隨性自然。
相較而言,他的衣服太過老氣。
傅淮州買了一大塊排骨,又跑到酸奶店,買到最後一杯芒果酸奶。
他放在桌子上,“嚐嚐,味道應該不差。”
“我來嚐嚐。”
店家採用的是精排,葉清語咬了一塊,外焦裡嫩,不柴不膩,還有她最愛的脆骨。
姑娘眉眼彎彎,“好吃。”
她喝了一口酸奶,甜度五分剛剛好,果粒大顆,底部是脆脆的馬蹄丸子。
傅淮州問:“好喝嗎?”
“好喝,我很久沒喝了。”
葉清語好奇,“你從哪買的?”
傅淮州說:“前面。”
葉清語看看杯子,不是出名的連鎖店,“你怎麼知道有這家店?”
傅淮州一字字如實回答,“問的別人,我說我老婆喜歡。”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