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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驕陽正看著蕭朔。
她如今對陌生人還是非常警惕的,不過,因為蕭朔是楚元辰帶進來的,顯然盛兮顏也認得,這種戒備就收斂了幾分,她學著盛兮顏的樣子福了福,乖乖喊道:“蕭公子。”隨著她的動作,脖子上的小金鎖一晃一晃的。
喊完她就朝盛兮顏看,等誇獎。
盛兮顏摸了摸她的發頂,驕陽一下子就滿足了。
“驕陽。”
蕭朔唸了一遍名字,以示鄭重。
驕陽的桃花眼中有了些光彩,她就喜歡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看了一眼盛兮顏,仔細想了想,又說了一句:“蕭公子,請坐。”
蕭朔含笑著坐下,他帶來的小內侍上前給他斟了茶,又靜靜地退到一旁站著。
楚元辰也跟著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又為盛兮顏斟滿,才挑了挑眉梢,興味地說道:“鳳凰?難怪外頭圍了這麼多人,唸叨著鳳凰啊,鳳命什麼的。是吧?”他問的是蕭朔。
蕭朔正端茶盅,不緊不慢地撇著上面的浮沫,聞言微微頜首。
楚元辰一口氣喝完了半杯茶水,隨便把茶盅往桌上一放,嘴上又道:“好像還有個道士?”
他們來的時候,這街上裡裡外外圍了好些人,差點都沒擠進來。
“他還找到了鳳女。”盛兮顏掩嘴微笑,把剛剛的事一五一十地全說了,又道,“那位道長叫雲陽子,剛離開,聽說他在京城還頗有名氣。”
蕭朔使了個眼色,小內侍就上前說道:“雲陽子是前年來的京城,最初籍籍無名,誠王側妃被邪祟上身,他去做了一場法事,當場側妃就好了。從那以後,才在京城打響了名聲。”
“後來又由誠王府引薦著,在京城的幾戶人家走動了一番,愈加名聲大顯。”
“他最厲害的是批命,幾乎沒有出過差錯。”
小內侍說完,就又悄無聲音地退到了一旁。
盛兮顏看呆了。
這就是東廠嗎?對京城上下瞭如指掌,隨隨便便提出一個人,就能如數家珍的記得他的來歷?
見楚元辰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盛兮顏不由覺得是不是自己少見多怪了。
好吧!
東廠就是這麼能幹。這麼一想,就接受得很自然了呢。
楚元辰挑了挑眉,玩著茶盅,說道:“這是在造勢。”
盛兮顏微微偏頭。
楚元辰含笑著,一錘定音:“昭王想要皇位了。”
楚元辰並沒有避開這裡說話的意思,直接道:“如今朝上見皇帝總是罷朝,難免有些心思浮動,皇帝無子,有人想要從龍之功就只能靠向昭王。”
這個盛兮顏知道,連盛興安都動過這念頭,讓自己給打擊到了。他消停了一段時間,最近就又盯上鎮北王府的從龍之功了。反正只要他別閉著眼睛亂來,盛兮顏也懶得理會。
楚元辰接著道:“昭王雖是太后嫡子,可既無實權,也無兵權。皇位再好,也不是他一個無權無勢的王爺,想得就能得的。”
所以,就得先造勢。
“為昭王造勢不是應該用龍嗎……真龍天子什麼的。”話音剛落,盛兮顏自己就想明白了。
皇帝還沒死呢,就在上頭坐著,昭王給自己造勢真龍天子,除非是嫌活太久了。
造勢鳳女就簡單多了。
到時候,再由昭王娶了鳳女,他在民間的勢頭也能跟著水漲船高。
見盛兮顏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楚元辰的笑意又重了幾分。
和她說話真是無比輕鬆,不需過多的解釋,只要自己提一句,她立刻就懂,總能與他心意相通。楚元辰在心底默默地嘆了一口氣,為什麼他們的婚期是在明年呢。
他微微一笑,接著道:“昭王為了這位趙姑娘還真是費心良苦。”
盛兮顏默默點頭。
這不但是在為昭王造勢,更是在為了趙元柔造勢。
趙元柔因為前頭兩次下聘鬧出來的那些事,京城中的名聲已經很不好了,幾乎已經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話柄。而這一切應該都能被今天的“鳳女”壓過。
再看向花園時,趙元柔的身邊已經圍了不少人,而周景尋卻彷彿被所有人給排斥了,默默地站在一邊。
鳳女的造勢應該才剛剛開始,後面想必還會有一番動作。
這時,驕陽發出了一聲小小的輕唿,一個七彩繡球從窗戶被拋了進來,正好落到了驕陽的手上。
這是姑娘家喜歡玩的繡球,用綢緞和鈴鐺編成,精緻又好看。
驕陽探頭看去,下面站了兩個年紀與她相仿的小姑娘,其中一個指了指她手上的繡球,笑著說道:“能丟下來給我們嗎?”
盛兮顏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笑容,驕陽雙手捧起繡球,輕輕地拋了下去。
小姑娘接住了繡球,道了謝,又仰頭,放開聲音道:“你要不要下來和我們一塊兒玩?”
驕陽搖了搖頭。
小姑娘有些失望,隨後笑道:“我們就在前頭湖邊玩,你要是想一起玩,就來找我們吧。”
她向著驕陽揮了揮手,抱著繡球,蹦蹦跳跳地走了。
“要不要去跟她們一起玩?”盛兮顏問道。
驕陽猶豫了一下。
盛兮顏笑著說道:“想去或者不想去都行,不用勉強自己。”
驕陽笑了。她不要跟別人一起玩,她只想陪著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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