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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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王就請先退下吧。”
小內侍無需跟他解釋什麼,直接就把門關上了。
誠王遲疑了一下,想再叩門,終究還是沒敢。
他心裡只能暗想著,希望能收拾乾淨,千萬別留下什麼把柄讓東廠抓到。
本來是想著,這聽左樓地段好,鳳女一出,保管能立刻一傳十,十傳百,早知如此,還不如選別的地方呢。
總歸還是一句話,蕭朔為什麼會來!
誠王的神情變了又變,最終還是沒往花園走,而是回到一樓等著。
這等來等去,等到快要坐不下去的時候,終於看到有一個小內侍從園子那裡出來了,他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誠王趕緊起身,這個仿若貴公子般的年輕小內侍看都沒看他一眼,就直接上了樓。
他遲疑了片刻,緊張得心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額頭上的冷汗不住的往下流。
烏公公上了二樓,他叩了叩門,然後走了進去,躬身道:“督主,找到了一幅畫。”
他說著,把手上拿著的畫展開了。
這是一幅鳳凰展翅圖,沒有畫在卷軸上,而是畫在了一張薄如蟬翼的絹紙上。
鳳凰圖畫得惟妙惟肖,尤其是鳳凰昂首振翅的樣子,彷彿隨時都會衝破絹紙,傲視九霄。
“是剛剛那隻。”驕陽指著紙上的鳳凰說道。
盛兮顏也跟著點頭,
楚元辰和蕭朔他們來得晚,並沒有看到鳳凰,不過,驕陽的記性還是挺好的,她指著鳳凰的鳳羽說道:“剛剛那隻,這裡也有一撮羽毛顏色特別深,還有仰著脖子的樣子也一模一樣。”
盛兮顏適時地誇道:“驕陽說得對!”她說完,又肯定道,“是同一只鳳凰。”
蕭朔點了點頭,示意烏公公把圖收好。
他不問,烏公公也沒再說什麼,恭敬地退下了。
他們慢條斯理地繼續用膳。
等到東廠全都搜完,烏公公又拿了兩樣東西上來,他們也用完了膳,就出了雅座。
誠王還在樓下徘徊,一見到蕭朔出來,立馬就過去打招唿,緊接著,他的腳步一僵,怔怔地看著楚元辰,似乎沒有想到,楚元辰居然也在。
東廠毫無疑問是皇帝手中最尖利的一把刀,而楚元辰……
前幾日在金鑾殿上,楚元辰和皇帝已經鬧到了水火難容的地步,楚元辰怎麼會和蕭朔在一起?!
應當不是私下見面。誠王想著,不然的話,肯定也不會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
“督主。”誠王的臉上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誠王是超品的親王,又是世襲罔替,可他在面對蕭朔時,依然連半點傲氣都不敢有。
“王爺。”蕭朔嘴邊含笑,氣定神閒地說道,“您這酒樓的菜品不錯,本座就先告辭了。”
誠王也不敢留,巴不得他趕緊走,連忙道:“恭送督主。”半點沒想過要客套的說上一句“下次再來”之類的話。
等到蕭朔和楚元辰一走,誠王抬袖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挺著大肚腩,拔腿就往花園趕。
東廠的人都已經走了。
可所有人還心有餘悸,站在原地不敢動。
見誠王匆匆跑來,慶月不由鬆一口氣,快步迎了過去:“父王……”她跑到誠王跟前,嚇得都快哭出來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誠王顧不上別的,只問道,“東廠為什麼會突然來抄。”
“都怪她!”慶月遷怒地一瞪著趙元柔。
趙元柔的臉色有些發白,她原本以為,就算東廠名聲再糟,做事也不會真的毫無顧忌。
沒想到,東廠說搜就搜,說抄就抄,隨便就能按一個罪名上來,完全不知收斂為何物!而且堂堂誠親王府,面對這些囂張至極的東廠番子,居然連阻攔都不敢。
蕭朔這般跋扈,還有沒有把皇帝放在眼裡?
不怕別人去告他御狀嗎!
趙元柔的心七上八下。
慶月這會兒已經把前因後果全說了,面對誠王不快的目光,她委屈地說道:“父王,女兒也沒想到那位盛大姑娘的背後會站著東廠啊。盛家不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三品官嗎。”為什麼盛兮顏會得了東廠的青眼?
“我若早知道,肯定不會……”
慶月咬了咬下唇,眼眶含淚,楚楚可憐。
誠王終於說了一句:“罷了。”
他也是認得盛興安的,前些日子,為了昭王的大業,他曾私底下去見過盛興安,想讓盛興安投向昭王,可是盛興安就只是給了他幾句模稜兩可的話,就是不肯應。他本來還覺得是盛興安不識抬舉,現在看來,這哪裡是不識抬舉,分明就是攀上更好的了!
不過,這要說“攀上”似乎也不對……
女兒剛剛的意思,東廠的公公對著盛兮顏分明就是敬著的。
不管這“敬”有幾分,反正他沒見過東廠番子除了蕭朔還會“敬”別人。
誠王嚥了咽口水,忍不住大逆不道的想著,前些年暫且不論,光近兩年,就他看來東廠對皇帝也不怎麼恭敬了。
“後來呢。”誠王緩過神,又問道。
慶月小心翼翼地說道:“本來那位烏公公也就是想帶走周景尋的,都是趙元柔……”她被嚇得不輕,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通。
“然後,他們就搜了起來,女兒不敢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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