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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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波波的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劉氏招唿得臉都快僵了,也不覺得煩。
他們沒有一個人能見到盛兮顏的,即便如此,也沒人敢有任何不滿,大多就是放下禮物說上幾句“盛大姑娘蕙質蘭心”云云的好話,就走了,反正盛兮顏肯收禮已經是意外之喜了。要知道,這京裡頭不知有多少人想跟蕭朔套套關係,都無門的,想送禮都送不出去。
這樣的熱鬧一直持續了好幾天,進入十二月後,天越發的冷了,盛兮顏怕冷就窩在屋裡躲冷,直到收到了程初瑜的帖子,才裹上了斗篷,抱著暖手爐出了門。
程初瑜和往常一樣,坐著馬車到盛家,然後,就上了盛兮顏的馬車。
“顏姐姐,我們先去女學,一會兒我請你去看戲,聽說最近出了好幾本話本子,我們看完戲就去挑挑。”
盛兮顏心情甚好地都應了,這大冬天的,窩在屋子裡頭是挺好,窩久了也是會無聊的。
她的話本子全都看完了!
程初瑜往後頭一靠,心情愉悅地彎著嘴角說道:“顏姐姐,我快定親了。”
“哦?”盛兮顏微微一訝,連忙問道,“是誰?”
上一世,盛兮顏在進了永寧侯府後,再也沒有機會見到其他人,後來她才知道,程初瑜給她寫過信,就是這信,始終沒能到她的手裡。
程初瑜在說到親事的時候,難免有些靦腆,說道:“是武安伯府的傅君卿。”
傅君卿是武安伯世子。
武安伯府?
盛兮顏是知道武安伯的。
在嶺南的藩地被先帝收回來後,先帝就在嶺南建立起了三個衛所,分散兵權,並且派了武安伯把守邊關。
武安伯府滿門都是武將,這個伯爵也是實打實用軍功換來的。
“武安伯世子剛回京嗎?”盛兮顏問道。
她記得武安伯世子應該也在嶺南。
程初瑜笑眯眯地點點頭,大大方方地跟盛兮顏說道:“我們家和武安伯府是通家之好,小時候我總是跟在傅君卿的身後跑,他們就說等長大了給我們訂親。不過後來,我跟爹爹去了北疆。”
再後來,傅君卿也去了嶺南守邊。他們幾乎再沒有交集。
程初瑜有一種將門兒女的颯爽,毫不忸怩地說道:“前陣子,孃親跟我說,傅君卿要回京了。孃親還說,武安伯夫人來問過,想給我們倆說親,問我願不願意。我當然願意啊!”
盛兮顏輕笑出聲。
難怪有陣子,程初瑜在提到親事的時候,會是那副害羞的模樣,原來並不是因為訂親,而是因為青梅竹馬啊。
程初瑜輕快地說道:“我娘和武安伯夫人說好了,等到我及笄了就來提親。”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其實也是因為傅君卿要到明年出孝。”
武安伯府的太夫人在兩年前過世了,傅君卿是承重孫,要守足二十七個月的孝,得到明年二月出孝。
儘管因為傅君卿要戎邊,皇帝奪了情,伯府還是決定把他的婚事延到孝期後。
因而如今也只是雙方口頭上先說好,出孝後正好程初瑜也及笄了,再正式提親。
畢竟程初瑜年紀也不小了,武安伯夫人是怕程家會給程初瑜訂下親事,到時候來不及,才提前通通話。
盛兮顏笑著說道:“等你及笄時我去給你添妝。”
她心裡為她高興。
青梅竹馬,雙方又是通家之好,這門親事應當不會差,看程初瑜這毫不掩飾的笑容就知道,她對這樁親事肯定也是滿意的很。
程初瑜笑了,挽著她胳膊撒嬌道:“顏姐姐你真好!”
她也不羞澀,興致勃勃地提要求:“顏姐姐,你的珍珠髮箍好好看,你給我添妝就添那個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兩眼放光的看著盛兮顏。
盛兮顏爽快地答應了:“珍珠髮箍是我自己畫的樣子,我也給你畫一個,讓人去打製。”
“好好好。”程初瑜把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兩眼彎彎,滿足極了。
“姑娘,女學到了。”
說話的工夫,女學就到了。
女學門前諾大的空地上,停了一長排的馬車,這些馬車有的普通有的華貴,整條街都幾乎被馬車堵上。
她們的馬車上不去,只能在後頭排隊。
盛兮顏撩開車窗的簾子朝外頭看了看,一臉疑惑地問道,“這是今天有什麼熱鬧?”她還以為是女學開學呢,開學也不該聚了這麼多人吧。
“是女學的錦心會。”
這“錦心”二字取自“錦心繡腹”,意為文思優美。這錦心會顧名思義,是讓女子展示才華的所在。
程初瑜還以為盛兮顏知道呢,之前就忘記說了。
女學初辦的時候,因為大榮朝從來都沒有為女子開辦的書院,所以幾位大家上下奔波都無果,於是,她們就費了好大的工夫激了當時還是皇后的太后和她們打了一個賭。
女學承諾可以培養出出色的女子,不遜男兒,而太后則認為女子天生就不如男,只需學學《女訓》,《女誡》,會些字懂得看帳本也就夠,不需要費心培養。
太后說服了先帝,給了女學一些方便。
這錦心會就是太后所定。
每三年一次,若是每隔三年都沒有出彩的學生,那就是三位大家輸了,太后將會廢止女學,三位大家也必須得向她低頭,承認女子不如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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