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25頁
盛兮顏的目光在她身上落了一瞬後就收了回來。
她大概能猜到趙元柔為什麼會來,十有八九是為了太后的那個承諾。
周景尋還在東廠的大牢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放出來,更不知道能不能放出來。
趙元柔自然是不會放棄的,如今的她還能做什麼呢。
上一世的趙元柔在京中風光無限,無論想要做什麼,都會有人鞍前馬後,一唿百應,而這一世,她什麼都沒有。
盛兮顏猜測,趙元柔是把太后的承諾當作是救命稻草了?
其實盛兮顏真得有些難以理解趙元柔,要說她和周景尋不離不棄,生死相隨吧,明明都快下聘了,她還不肯嫁,鬧出那麼多事,鬧到現在,婚約都取消了,宗人府也該上門下定了,她又要為了周景尋不畏生死,四下奔波。
這不是在瞎折騰嗎?
不過,這也和自己無關,這一世,自己已經離開了永寧侯府這個泥沼,他們再怎麼折騰,對她而言,也就是多看一場熱鬧。
鐺!
女學裡敲響了鍾,一共三下,這意味著,女學的門關上了,後來者會被擋在門外。
呈環形的四個花榭裡,坐了上百人,有像盛兮顏一樣,單純只是不想錯過這場盛事,更有一心想要奪魁的。太后的那個承諾可望而不可得,但是,若是能在太后面前露露臉,那也是極為值得。
琴棋書畫詩詞策論共六項,每一項魁首都能見到太后,得太后嘉獎。
本來錦心會,太后只定了琴棋書畫,策論是女學的三位大家,據以力爭才加上去的。
程初瑜從六個籤子中挑了一個寫著“棋”的,拿起來朝她晃了晃,笑眯眯地說道:“就這個了。我也就只有棋還過得去。”
她攤了攤手,說道:“我爹爹當年,就是嫌我性子毛躁,非要我去學棋。”
她從小大大咧咧,上房揭瓦,下地刨坑,比男孩子還野,後來就被勒令學棋,收收心。
這時,有人發出一聲輕唿,那個選籤的木盤子已經被端到了趙元柔的面前,而趙元柔想也不想,就把六根籤子全都拿走了。
“姑娘。”女學的使女說道,“每人只需要選一根就是了。”她生怕趙元柔是不懂得規則,就解釋了一句。
“我知道。”趙元柔傲氣十足地說道,“我就是要比六項。”
眾人面面相覷,旁人大多挑一兩個自己所擅長的,而趙元柔在眾目睽睽之下,挑了六樣,這顯然是為太后的那個承諾而來的,從前也有過四項魁首的才女,不過,她們也都是挑了自己最擅長的四樣,那個差點就得了□□的姑娘也一樣,她挑的就是琴書畫和策論。
趙元柔的目光在其他人的臉上掃過,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俯視,彷彿這幾個魁首都已經手到擒來。
她的嘴角高高揚起,整個人帶著一種自信的光輝。
她告訴自己,她一定可以的,為了周景尋!
自從聖旨賜婚後,她就被關在府裡,不能出門,她甚至都不知道周景尋如今怎麼樣了,是好是歹,她一無所知。
好不容易,她讓丫鬟出去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周景尋還沒有從東廠回來。
東廠的跋扈遠超她的想象,趙元柔曾經想過要敲登聞鼓告御狀,敲登聞鼓者需要先打三十杖,她不在乎為了周景尋吃點苦頭,可朝堂都已經被東廠把持住了,她說不定就算捱了打也沒有見到皇帝的機會。
所以,她想到了女學。
宗人府就快要來下定了,不能再拖延下去了,這是她最好的機會。
太后公然答應過的事,一定不會隨便反悔的。
沒有人可以阻止他們在一起。
第78章
趙元柔的目光堅韌而不屈。
她和周景尋經歷過太多的分分和和了,一直到那天在聽左樓時,她才算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意。
周景尋是她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她不想再錯過。
趙元柔捏了捏手上的六根籤子,微微勾起的嘴角帶著幾分自傲。
她擁有的是上下五千年的知識和見識,她遠比她們更加優秀!
四個魁首而已,她一定能拿到。
使女捧著籤子走了。
這裡並不需要事先報名之類的,只要在擇籤子時候,拿了籤子,那就代表了會參該項比試。
也有一開始只是為了過來湊湊熱鬧,後來忍不住想上去試試的姑娘,也過去拿了籤子。
不一會兒,花榭裡姑娘們都選好了籤子,使女登記了花名冊,正要下去,花榭的門開了。
花榭裡燒了好幾個火盆,溫暖如春,她們都已經把外頭的斗篷給脫了,寒風從開啟的門中湧進來,凍得她們直哆嗦。
有人不滿地看了過去,一個披著紅色鑲毛斗篷的姑娘夾帶著一股寒氣走了進來,身邊的丫鬟為她解下斗篷,捧在了手中,露出了一張極其明豔的臉蛋。
“鄭妹妹。”慶月笑著迎了過去,“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郡主。”鄭心童福身見了禮,“我見梅花開得漂亮,就過去逛了逛,來晚了。”
“是京營總督鄭大人府上的的二姑娘。”程初瑜見盛兮顏不認得,就小聲地介紹了一句。
京營總督鄭重明。
皇帝心腹中的心腹,更是把禁軍三大營全都託付在了他的手裡。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