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36頁
衛妍:“是,太后。”
衛妍讓人去各個花榭傳話。
盛兮顏也適時地提出了告退。
“盛大姑娘。”永寧侯夫人終於忍不住叫住她。
永寧侯夫人盯著盛兮顏腰間的羊脂白玉佩,眼中充滿了嫉妒和貪婪。
別人不知道盛兮顏為什麼能夠得蕭朔的另眼相看,她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就是因為這玉佩!
這玉佩本來該是她的啊!
永寧侯夫人嚥了咽口水,說不出來現在是心痛還是後悔。
玉佩要是在自己的手裡,兒子又怎麼可能會被關進東廠誥獄,現在這個風光無限的人,應該是兒子才對!
盛兮顏聞言駐足,含笑地看了過去,唇邊的那抹淡淡笑容,讓永寧侯夫人感到一種莫名的威壓,就像那天在假山上,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一樣。
永寧侯夫人突然就啞了聲,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你的……玉佩不錯。”
盛兮顏頜首:“我也覺得不錯。”
她說完,就回了自己的花榭,眾人已經等的有些急了,早就三三兩兩地圍在一起,各種猜測,見只有她回來,而不見趙元柔都不免有些奇怪。
程初瑜主動問道:“顏姐姐,那誰呢?”
其他人也都豎起了耳朵。
盛兮顏沒有給趙元柔掩飾的打算,直截了當地說道:“她剽竊。衛先生剝奪了她的資格,趕出了女學。”
四下盡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慶月忍不住道:“這不可能吧。楚大姑娘,她剽竊了什麼,是琴曲嗎?”
盛兮顏說道:“琴譜和詩詞。她做的所有詩詞全都是剽竊得來的。”
一言即出,全場皆驚。
有些人不相信,剛要再細問,就有使女過來,正式傳了衛妍的話,並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地說了一遍。
盛兮顏沒想到衛妍竟會做得周到,是是非非說得明明白白,不給趙元柔留一點顏面,更不留一點讓人揣測的餘地。
方才盛兮顏也注意到了,衛妍的心裡自有一杆秤,什麼是可以妥協,什麼是絕不動容的,她心裡頭清清楚楚,難怪能在複雜的京城裡,讓女學站穩了腳跟。
她們簡直都聽呆了,不過連衛妍都這麼說了,那麼,趙元柔剽竊之事無庸置疑!
有人忍不住脫口而出:“這些詩……竟然都是抄別人的!”
趙元柔才名遠播,尤其是做詩弄詞,更是無人能出其右。
然而,詩詞是假的!全是她剽竊來的!沒有一首是她自己的!
她們的心裡都滿含了一種被欺騙的憤怒,從前有多麼羨慕和崇拜趙元柔的文思,現在就有多厭惡她的行徑。
尤其是剛剛還在質疑會不會是盛兮顏故意栽贓趙元柔的那幾個人,現在更是恨不得回過去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讓自己清醒清醒。
花榭裡盡是議論和指責。
鄭心童興味盎然,幸虧自己今天來了,不然還真看不到這麼有意思的事。
離開京城半年多,京城倒是“變”了不少,不似過去那一灘子死氣沉沉了。
“姑娘,接下來是畫的比試。”使女又說道,“請參加的姑娘們可以準備了。”
然後,她又到別的花榭傳話去了。
還有畫和策論兩項。
這兩項很快就順利地擇出了魁首,而琴棋書詩詞三項,衛妍等人原本是想重新比過,太后不樂意,就讓她們從剩下的人裡另選魁首。
衛妍沉思過後就同意了,也正好可以把書試的魁首給換了,給了公認寫得最好的那一幅。
棋試,得了魁首的是破局最快的程初瑜。
琴試,衛妍力排眾議,認為魁首應該是盛兮顏。
就算盛兮顏沒有提前報名應試,但錦心會本來也沒有什麼提前報名的規矩,盛兮顏又當眾彈過一曲,此曲之妙,實至名歸。
太后會對魁首之人進行嘉賞,程初瑜就挽著盛兮顏開開心心地過去了,能得魁首,她實在太高興了,決定回去後一定要跟爹爹好生炫耀一番,讓爹爹給她買條新馬鞭。
兩人一起到了花榭,太后的目光在盛兮顏身上停留了片刻後,又看向了程初瑜,問道:“你父親可是中軍營的程提督?”
程初瑜大大方方地應道:“正是。”
太后滿意地頜首,她依稀記得程家這丫頭好像還沒有定親,正要再問,秦惟的貼身內侍進來了,樂呵呵地說道:“太后娘娘,王爺有一物讓奴婢轉交給太后。”
他上前,與太后耳語了幾句。
太后心念一動,問道:“東西呢?”
內侍呈上了一個小匣子。
秦惟說這趙元柔給的,可以治頭疾。
太后飛快地開啟,小匣子裡,是一塊黑色的膏狀物,散發著一種淡淡的香味,只是聞到一點,就讓太后覺得,隱隱作痛的頭頂,似乎緩和了不少。
太后想起了趙元柔寫的那幅字,捏著匣子的手緊了緊。
她輕輕蓋上,交給身邊的嬤嬤說道:“拿回去先給太醫瞧瞧。”
第81章
這一打岔,讓太后忘了再問程初瑜有沒有定過親的事。
她嘉賞了眾人,又不怎麼上心地一一說了幾句勉勵的話,等輪到盛兮顏的時候,她先隨便讚了兩聲琴彈得不錯,就話鋒一轉地說道:“盛大姑娘,你年後也該出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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