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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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大夫先是愣了一下,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又確認了一遍:“你說什麼?可以……讓我們用?”
夥計再三應是。
古大夫大喜過望,難以置信。
這張方子是能當作傳家寶的,就算不是傳家寶,一般也是非弟子不傳的。
這位善心人真是太大方了。
夥計樂呵呵地說道:“昔歸姑娘說了,她家主子是專門為了感謝咱們,因為咱們沒有收銀子就借了地方和人手給她主子施藥。”
“施藥本是善事,我們已經收了藥材費了,又豈能再收別的銀子。”古大夫嘆道,“這是咱們當應做的事,倒是得了一張寶貴的藥方。
古大夫捏了捏藥方,下了決定說道:“既如此,我們就義診五日吧。今冬實在太冷了,能救一些人也算是積福了。”
夥計連忙應了,又招唿其他夥計紛紛準備義診事宜。
百草堂義診施藥的事,很快就在京裡傳開了,不少生病的百姓都專程趕過去,或是討一碗藥,或是讓大夫給自己搭搭脈。
盛兮顏的馬車經過的時候,就看到百草堂門前,烏壓壓的一片人。
她有些傷腦筋地說道:“咱們在百草堂門前施藥,會不會影響他家的生意啊?”也是她考慮的不夠周全。
“姑娘。”昔歸笑著回道,“您放心,昨兒那夥計跟奴婢說了,這一施藥,他家生意也跟著好起來了,不麻煩的。”昔歸專程還問過。
聽說不麻煩,盛兮顏就放心了。
前幾日出門,因為太冷,她都不會撩開車簾,而今日,念著昔歸說的話,她忍不住就多留意了幾眼,這一路,在小巷子裡頭果然躺了好些衣衫襤褸的人,無聲無息的,也不知是生是死。
“等過幾日,咱們再去請皇覺寺幫忙施粥吧。”
就當給楚元辰和蕭朔積積福,讓他們這一世都能順順利利,達成所願。
馬車很快就在華上街開過。
拐了幾條街後,馬車就到了一個府邸前,朱漆大門上的黑色牌匾寫了“安平侯府”四個大字,牌匾很新,金漆大字還閃閃發亮。
楚元辰是事先遞過帖子,他上去叩了門,不一會兒門房就把角門開啟了。
馬車一直到儀門才停下。
楚元辰扶著她下了馬車,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早早就候在了那裡,熱絡地迎了過來:“王爺。”
他向楚元辰長長作揖。
他長著一張方形臉,面相寬厚,老實本份。
楚元辰抬了抬手,和氣地說道:“世伯免禮。”
世、世伯?
盛兮顏眨了眨眼睛,安平侯是薛重之的嗣子,楚元辰稱他世伯,楚元辰又叫蕭朔大哥,自己也認了蕭朔為義兄了……
唔,這輩份是怎麼算的呢。
對了,靜樂郡主好像是稱唿薛王爺為世叔的?
盛兮顏有點混亂了,也懶得管,反正楚元辰他們高興就好,沒什麼大不了的。
安平侯連忙擺手道:“不敢當不敢當。”
“世伯客氣。”楚元辰和和氣氣地說道,“薛王爺與我祖父是至交,您是薛王爺的嗣子,稱唿一聲世伯也是應該的。”
楚元辰出生貴胄,氣質高貴,若是他願意,可以讓人如沐春風,和平時很不一樣。
盛兮顏心裡暗戳戳地想著:他這樣子其實還是挺能唬人的。
安平侯又連道了幾句“不敢當”,才看向了盛兮顏,問道;“這位是……”
“這是盛家大姑娘。”楚元辰含笑道,“我帶她一同來看看太夫人。”
如今滿京城都知道盛兮顏是鎮北王府未來的王妃,安平侯就算剛來京城,也是聽聞過一二的。彼此見過禮後,安平侯就領著他們去了前院的正堂,又趕緊讓人把侯夫人也叫出來待客。
盛兮顏是個還未出閣的姑娘家,讓他親自來招唿到底不太妥當,他們事先也沒想到楚元辰會把未過門的媳婦也一起帶來。
剛剛坐定,上了茶,安平侯夫人婁氏就趕了過來,她來得很急,還有些氣喘吁吁。
婁氏未語先笑:“王爺,盛大姑娘……”
她的聲音忽然一頓,先是露出一抹訝色,隨後笑容又溫婉了幾分:“原來是姑娘您啊。侯爺,您還記不記得咱們剛到京城的那日,外祖母一不小心從馬車上跑了下去,就是這位姑娘幫咱們照顧了一會兒,不然的話,這京城咱們人生地不熟的,怕是後果不堪設想。”
她有些後怕地輕輕拍了拍胸口。
婁氏這麼一說,安平侯也想了起來,再次作揖感謝道:“多謝姑娘了。”
又是一番見禮,眾人才一一落坐。
楚元辰端起茶盅,象徵性地喝了一口,明知故問道:“世伯這是剛到京城吧。”
“幾天前剛到。”安平侯感恩戴德地說道,“皇上真是想得周到,還給咱們準備好了宅子,真是君恩深重。”
這宅子是他們到京前,皇帝讓工部把一座廢棄的侯府重新修繕,又賜他們的。
安平侯又道:“我去給皇上請過安了,皇上說,過幾日帶我一同去祭拜父親和母親。”
他口中的父母自然指的是薛重之和王妃。
他說道:“這些年來,我們在老家只能拜祭父親和母親的牌位,也著實有些不孝。”
盛兮顏就坐在一旁,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嘴唇含笑,看著就是位世家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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