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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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兮顏放柔了聲音說道:“你先回去吧,我們過幾天再去繡莊逛。”
她哄著程初瑜上了馬車,又叮囑了程初瑜的丫鬟多看著些,又安撫道:“你不用擔心,程伯伯應該能聽得明白姜參將的暗示。”
只不過,這種事總得早所打算才是,免得事到臨頭,反應不過來。
程初瑜的馬車走了,盛兮顏也沒有多逗留就回了府。
錦衣衛把京城翻了個遍,依然一無所獲,一連幾天,就連出京搜尋的禁軍也沒有任何訊息傳來。
京城裡有如風聲鶴唳,帶著一種風雨欲來。
秦惟魂不守舍,每天是茶不思飯不想,覺得是錦衣衛和禁軍都沒有盡全力,說不定還巴不得找不到人呢。
他等了幾天,實在等不下去,就跑進宮裡跟太后告狀,讓太后再找皇帝多要些人一起。
太后氣不打一處來,一見到他,就是噼頭蓋臉的一頓罵:
“趙元柔是跟人私奔!私奔了,你知不知道?!你還一心惦記著她做什麼?還嫌她不夠給你丟人嗎?”
秦惟沉默地站在下頭,等太后罵完了,只說道:“母后,這一切是誤會,柔兒沒有私奔,您別聽信了傳言……”
見他直到現在都還在維護趙元柔,太后更是怒火中燒,手指著他繼續罵道:“趙元柔到底是什麼樣的狐狸精,把你迷得神魂顛倒?你為了她,不但和你皇兄置氣,還非要去給周景尋求情,看吧,她現在跟周景尋私奔了,她就是在利用你,根本沒有把你放在眼裡!”
太后的胸口一陣憋悶,實在想不明白自己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痴情種子。
皇帝把趙元柔賜婚給秦惟,她已經很不樂意了,偏偏皇帝跟她說,秦惟被趙元柔迷得七葷八素,幾乎都恨上他了,若是再不同意,怕是會讓他們兄弟反目。
太后這一輩子也就生了兩兒一女,秦惟又是老來子,自然是多偏寵幾分的。
太后也知道,她自己終究是要死的,秦惟將來能依靠的也就只有他大哥。
太后不想讓他們兄弟為了趙元柔反目成仇,這才勉強應了下來,本來還想著在大婚前先挑上兩個側妃,琢磨著兒子這是一時被迷暈了頭,再加上一直得不到才會魔怔,等大婚了,也就沒有這麼痴迷了,再有側妃在懷,應該很快就會淡去的。
她都已經挑好了程初瑜,還不等她把程夫人宣來,趙元柔居然就私奔了,趙元柔竟然敢私奔!
“母后。”秦惟堅持道,“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他不相信柔兒會和周景尋私奔。
柔兒根本就不喜歡周景尋!
這麼想著,秦惟似是自己說服了自己,定了定神說道:“事情還沒有弄清呢,您先別急。還是先把柔兒找回來要緊。”
他終於找機會說到了正題上:“母后,皇兄派出去的人根本就沒有盡心,您替我再跟皇兄說說……”
“你……”太后抬手指著秦惟,手指在顫抖,一團怒火騰騰地躥了上來,直衝頭頂。
她簡直無法想象,秦惟會蠢成這樣,自己把好話歹話都說遍了,他竟然還不願意放棄趙元柔。
“秦惟!”
太后厲聲,但緊接著,她的眉頭蹙了起來,未說出口的話被突如其事的頭痛給打斷了。
她的頭頂一陣一陣地開始抽痛,這種痛就像是有一把重錘在她的頭上重重錘下,又像是有一把鑽子,在她的腦子裡拼命地鑽著,痛得她撕心裂肺。
太后捂著頭,臉色煞白。
“母后!”秦惟連忙衝上去扶住了太后,面露憂色,“您怎麼樣了?”
太后虛弱地擺了擺手,這是她的老毛病了,頭痛症每每發作起來,就是頭裂欲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來人,去叫太醫!”秦惟慌忙讓人去傳太醫,又問道,“上次本王讓人給母后的藥膏呢。”
秦惟說的是,上次在女學的時候,他特意讓人送過來的。
一個嬤嬤立刻去把裝著藥膏的匣子拿了出來,戰戰兢兢地遞了過去。
秦惟不滿地催促道:“還愣著做什麼,快餵給母后吃啊!”
嬤嬤遲疑地看著太后,沒敢聽命。
這藥什麼的,是不能隨便亂吃,一旦吃出好歹,他們這些伺候的人,全都要沒命的。
秦惟皺眉,不快道:“這是本王給的東西,本王還會害了母后不成?”
這藥膏是趙元柔給他的,柔兒說可以治頑固頭痛,秦惟相信她不會騙自己的。
太后捂著頭,一波波的疼痛持續不斷的而來,她痛得說不出話來。
秦惟從嬤嬤的手裡一把搶過匣子,照著趙元柔說的,用匣子裡頭的小杓子挖了一杓喂到太后的唇邊。
“母后。”
藥膏沾在太后的唇上,有些冰涼,太后抿著嘴唇,一聲不吭。
這藥膏在拿回來以後,太后就讓太醫瞧過,還讓太醫給有頭疾的宮人服用過,確實有一用見效的神效。只不過,藥膏來歷不明,太后也沒敢動。
但是現在,她痛得實在受不了了,她這是讓秦惟氣得頭疾發作,比以往發作的更加厲害。
“母后,您相信我吧。”秦惟柔聲哄道,“就一口,就吃一口,您肯定會好的。”
太后已經無力思考,太醫辨不明成份,可也說了,此物無毒,興許是道醫的手段,道醫常會用一些藥膏或者丹藥來治病,且有奇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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