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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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方家的:“……”
她簡直驚住了,難以想象地看著這一幕。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太夫人就勐地站了起來,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一把推向她的肩膀。
李方家的毫無防備,被推得勐退數步,重重地撞在了後頭的博古架上,博古架上的兩個花瓶在碰撞中接連落下。
“砰!砰!”兩聲,地上一片狼藉。
“不許欺負……曜哥兒。”
“保護……”
太夫人的腦子裡一片混沌的,在混沌中,只有一點點微弱的光。
她僅存的理智在告訴她,要保住曜哥兒。
“不許欺負他……”
太夫人面無表情地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片,在李方家的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朝她脖子刺去。
李方家的簡直驚住了,嚇得一把推向她。
劇烈的響聲立刻引起了外面的注意,不止馬嬤嬤和徐嬤嬤匆匆趕了過來,一起進來的,還有兩個東廠番子。
番子見狀立刻衝上前按住了李方家的,他們看著太夫人手上的碎瓷片,有些遲疑,要不要也一併奪走。
“出什麼事了?!”
“誰讓你們對太夫人不敬的?”
番子們扭頭一看,見是督主身邊的烏寧。
烏寧來了,督主是不是也來了?!
他們趕緊行禮道:“烏公公,是這奴婢無禮頂撞了太夫人。”
“不是的。”李方家的不顧地上的碎瓷片,直接跪下,神情惶惶地說道,“奴婢、奴婢沒有冒犯太夫人,是太夫人突然就發了脾氣……”
太夫人的手裡,還捏著那塊花瓶碎片,尖利的碎片劃破她的掌心,鮮血滴滴嗒嗒地往下落。
烏寧臉色微變:“叫太醫!”
第92章
蕭朔坐安平侯府前院的正堂裡,他是一炷香前到的,沒敢踏進榮福堂,就讓烏寧代替他過去看看。
烏寧匆匆回來,向他稟著榮福堂的情形。
聽聞太夫人的手受了傷,蕭朔的瞳孔一縮,端著茶盅的手不由輕顫了一下,幾滴茶湯濺到了手背上。
烏寧一驚,連忙上前去看有沒有燙傷。
蕭朔揮了下手,示意他不用過來。他的鳳眼中彷彿含著狂風驟雨,讓人望而生畏,身周更是充斥著一股濃濃的陰沉。
烏寧不由打了個冷顫。
他跟著蕭朔也有十年了,跟著蕭朔一步步走到如今。
蕭朔看著是挺溫和的,平日脾氣也不錯,從來不會無緣無故遷怒底下人。然而,能坐到這個位置的人,沒有一個是心慈手軟的。
這些年來,死在蕭朔手上的人不在少數,尤其是兩年前的大清掃,內廷十二監和東廠番子更是直接少了一半,前東廠廠督和西廠廠督,司禮監掌印太監和稟筆太監,更是死無全屍。
當時,朝中所有對他提出異議和不服的之人,抄家的抄家,滅族的滅族,絕無倖存。
蕭朔和鄭重明就是在那個時候,結上仇的,鄭重明的妻族和母族全都死在了東廠的手裡。
蕭朔是用了極致血腥和暴力的手段,才能在短短一個月裡,徹底掌握住了東西兩廠。
順者生,逆者死。
整個京城聞東廠而色變,就是在那段時間裡被嚇到的,當時整個京中風聲鶴唳,菜市口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在那之後,蕭朔的脾氣似乎好了不少,可烏寧知道,這不過是表面而已。
“督主息怒。”
烏寧不明白蕭朔為何對安平侯府的太夫人如此關注,但他壓根不需要知道這麼多,他只知道對督主忠心就夠了。
蕭朔問道:“太夫人傷的如何?”
“小的瞧過,太夫人的傷口不深,已經喚了太醫來。”烏寧躬身道,“方太醫就住在附近,很快就能到。”
傳太醫自然不是去傳宮裡值班的太醫,這也太遠了,東廠要用太醫都是直接去太醫的府上,把人帶來的。
烏寧又道:“李方家的已經拿下了。”
蕭朔極力控制著眼底的情緒,聲音平靜地沒有一點起伏:“拖下去,審。”
烏寧直接下去了。
蕭朔坐在太師椅上,眸底一片冰冷,周圍的氣息也陰冷壓抑到極致,站在一旁的申千戶連大氣都不敢出。
東廠在這裡,還出了這樣的岔子,申千戶自責不已,只怪自己對李方家的查得太過粗心大意,原本以為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奴婢,沒想到,居然害得太夫人受了傷。
他真是萬死都難辭其咎。
蕭朔的目光淡淡地掃了過來,申千戶連忙道:“督主,屬下知錯。”
他的腰彎得極低,完全沒有在人前的冷厲。
蕭朔淡淡道:“這件差事後,自己去領罰。”
申千戶的後背也是冷汗淋漓,趕緊道:“多謝督主。”
東廠的手段不是普通人能夠受得了的,不多時,李方家的就招了,烏寧過來回稟了道:“督主,是薛北。”
薛北是安平侯的本名。
烏寧一五一十地稟道:“薛北給了李方家的一張絹紙,讓李方家的帶去給太夫人按手印,並問太夫人討一樣信物。李方家的不識字,她也不知道絹紙裡寫了什麼。薛北承諾李方家的,只要她能做到,不但他們闔府再無性命之憂,他也會給李方家的千兩黃金作為酬勞,並銷了他們全家奴籍,李方家的這才挺而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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