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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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歲錢!”
楚元辰“噗哧”輕笑出聲,輕輕把他的“壓歲錢”握在了掌中,銀錁子上似乎還帶著她的體溫。
而下一瞬,他就樂極生悲地被拉住手臂,往窗戶的方向拖。
盛兮顏一本正經地說道:“你該回去了,昔歸在叫我呢。”
楚元辰:“……”
他的愉悅毫不掩飾的溢於言表,只是有一點點想要告訴她,他的聽力是很敏銳的。
盛兮顏的力道對於楚元辰來說,簡直小到可以完全毫不在意,可他還是順著她,被“拖”到了窗前。
盛兮顏主動為他開啟了窗,楚元辰動作熟悉地翻了出去,隔著一扇窗戶,笑吟吟地看著她,又惦了惦手上的“壓歲錢”:“我會好好保管的。”
“走吧走吧。”
盛兮顏趕緊把他打發走了。
人一走,她就關上窗戶,背對窗而立,臉上的熱氣漸漸消去,臉上洋溢起了淡淡的微笑。
她拿起了那個簪子,抬手放在眼前,輕鬆和滿足的氣息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來,縈繞在她身周。
重活一世,真好。
能到遇到他,真好!
盛兮顏輕輕摩挲著手上的玉簪,並沒有注意到,楚元辰還在窗外。
窗戶關上後,他就從屋頂上又跳了下來。
他注視著她的背影,嘴角高高地翹了了起來。這會兒他算是明白,為什麼從前在軍中總有人說‘有錢沒錢,娶個媳婦好過年’。”
哎,為什麼就他非要到年後才能娶到媳婦呢?
楚元辰默默地反省了一下。是不是自己催的不夠急?
盛兮顏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轉頭看了一眼,楚元辰又躍上了屋頂,這一次,他是真的回去了。
“姑娘。”
昔歸在外頭敲了幾下門,“時辰差不多了。”
盛兮顏定了定神:“我來了。”
她的臉上已經不燙了,拿著髮簪,高高興興地出去了。
她先回了自己的屋裡,把髮簪放到了枕頭旁,要不是被壓壞,她都想放到枕頭底下了。
壓歲錢嘛!
放好了玉簪,她就帶著昔歸一同去了正院吃年夜飯。
她把包好的荷包一一給了弟弟妹妹們當壓歲錢,還偏心地給盛琰放了六個金錁子,和驕陽一樣。
用過年夜飯,幾個小的高高興興去外頭放鞭炮了,一眾丫鬟婆子緊緊跟著。
盛兮顏喝著消食茶,隨口問道:“琰哥兒,禁軍的軍演在什麼時候?”
“推遲到了二月。”盛琰說道,“皇上病了。”
本來軍演是定在封筆封印前,皇帝突然“病倒”,也就只能相應的推遲。
“姐,你不知道,禁軍都是些花架子!”
說到這個,盛琰就有些來氣。
他是滿含期待去的,結果,才跟著禁軍練了幾天,就感覺不太對味了。
禁軍日常操練的強度還比不上他在鎮北王府時練的呢,早上練了一個時辰後,就什麼事也沒有了,居然還任由他們這些“外人”在軍營裡閒晃,讓他有種虛度光陰的焦躁。
而且,他還發現了禁軍吃空餉!
吃空餉也就罷了,他才去了沒幾天,就連他都知道禁軍吃空餉,這是該有多明目張膽啊。
不過,這裡人多,他打算一會兒再悄悄跟姐說!
“我剛到第一天時,就有幾個老兵油子想給我們‘做做規矩’,結果就讓我打趴下了。”盛琰攤了攤手,大大咧咧地說道,“後來,我還聽人說,禁軍已經好些年沒有真刀實槍的上過戰場,全都賴朝廷養著,快養出膘來了。”
盛琰不屑地撇了撇嘴,他最初對軍演有多期待,現在就有多麼的意興闌珊。
他心道:就禁軍這樣,還想給鎮北王府瞧瞧軍威?真是要讓人笑掉大牙了。
就算盛琰沒有去鎮北軍,他在鎮北王府的時候,師傅也時不時地會叫上老兵們來陪他過招,以盛琰所見,就算是老兵,一個打禁軍三五個也是沒問題的。
一會兒他再跟姐好好說說!
盛興安介面道:“禁軍確實很久沒有動過真格了。”
他端起茶盅,噙一口茶潤潤嗓子,說道:“西、南已平,北又有鎮北王府坐鎮,一些小打小鬧,流匪民亂,也有各地衛所,不需要出動禁軍。”
“所以嘛。”盛琰吊兒郎當地說道:“家養的狗子,怎麼打得過狼呢。”
盛興安捋了捋鬍鬚,這話糙歸糙,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若是實打實的幹上一仗,禁軍肯定是打不過鎮北軍的,顯然皇帝也是知道這一點,所以,對於楚元辰的多番得寸進尺的步步緊逼都忍下來了。
皇帝是畏戰了。
可是,楚元辰也不能貿然開戰,禁軍再弱,目前軍籍入冊的也有五十萬,再加上各地衛所,鎮北王府若是貿然南征,戰線肯定會拉得太長。
鎮北王府剛剛才結束和北燕的大戰,無論是兵員還是糧草,損耗都不會小,經不起長途奔戰。
而且……
盛興安輕輕撥動著茶蓋。
從楚元辰回京後的多番做為也是能夠看得出來,楚元辰不僅是要反,而且還要佔盡大義!
得民心者得天下,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盛興安也看不透楚元辰接下來會有什麼打算,但是,楚元辰應該不至於會做一些蠢事浪費了大好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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