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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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柔正默默地坐著,見狀,忽而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盛兮顏同樣也在注意著太后,見她更加灰暗的臉色,越發肯定太后是病了。
而且病得不輕。
“太后娘娘。”陳嬤嬤忙拿出嗅鹽給她聞著,焦心道,“您可要服藥。”
太后搖了搖頭,皇帝已經病倒了,這大過年的,她要是再服藥,像什麼樣。
然而,她只是搖了搖頭,就好像感覺她整個腦殼都晃動了起來,持續不斷地疼痛刺得她不禁發出一聲悶哼。
永安長公主趕緊過去了,屈身蹲在她身側問道:“母后,您沒事吧,要不要傳太醫?”
大年初一的傳太醫實在有些不吉利,太后搖了搖手,讓她別出餿主意。
“老毛病犯了。”太后說道,“哀家休息一會兒就好。”
見太后似乎沒打算再理會自己了,驕陽又乖巧地福了一禮,退回到了靜樂的身邊。
靜樂拉著女兒的手,當著太后的面含笑著誇了一句:“做得很好。”
驕陽掩嘴笑了。
靜樂跟著嘆道:“太后娘娘,您的頭疾果然又重了,難怪影響了眼神……哎。”
太后聽得一肚子火,頭更痛了。
她明顯是頭疾犯了,卻也沒有打發了她們的意思,於是,一干人等也就留在了殿裡,也不敢多說話,小小聲地議論著,更有人時不時地朝驕陽的方向看幾眼,這不看倒也罷了,這一看,就發現盛兮顏手邊的茶几怎麼和他們的不太一樣呢,有茶有果有點心,連瓜子蜜餞都有!
這難道真不是看戲的配置嗎?!
為什麼她們就只有茶?
一時間,有人不禁有恍惚,她們是在同一個慈寧宮吧?是吧?
“太后。”
趙元柔主動上前,她福了一禮,說道,“臣女替您按按吧。”
太后狐疑地看著她,趙元柔一臉真誠地說道:“有沒有用,您試試就知道了。”
於是,太后點了下頭,趙元柔就過去給她按摩頭部。
她的手法十分特別,輕輕揉了一會兒後,太后竟真就覺得舒坦了許多,輕輕點了下頭,示意她再按按。
雙手輕輕地揉在她頭上,太后朝趙元柔看了一眼,故意當著她的面問道:“程夫人,我瞧初瑜這孩子不錯,是不是還沒有訂親?”
程夫人的心裡”咯噔”了一下,心想果然來了,她忙笑道:“初瑜已經定親了。”
“定親了?”太后難以置通道,“什麼時候的事,哀家怎就不知道?”
太后這話問得有些無理取鬧了。
這滿京城裡這麼多人家,家家戶戶又都有這麼多的孩子,孩子們訂個親就非要滿京城皆知?那一天到晚的也別幹什麼事了,就忙著打聽誰家和誰家訂親好了。
除非是一等一的權貴,比如鎮北王府,不然,誰家訂親都不會引來多少關注。
程夫人只當不知太后問這話的意思,笑著說道:“臣婦家初瑜定給了武安伯府的世子傅君卿……”
太后的神情明顯不悅了下來。
同樣震驚的還有清平郡主,她看向程初瑜,脫口而出道:“胡說!”
清平郡主是永安長公主的獨女。
程初瑜轉頭朝她看了過去。
清平質道:“傅世子是什麼時候和你定親的?”
程初瑜說道:“兩年多前。”
清平似是受了極大的打擊,纖細的肩膀晃了晃。
武安伯府還在孝期,武安伯夫人自然不能來朝賀,程夫人滴水不漏地答道:“當時還在議親的時候,武安伯府的太夫人就過世了,要是等出孝後在議吧,兩家孩子的年紀也大了,就在熱孝時先把親給定下,等出孝後再完婚。”
“沒有事先稟明太后娘娘,是臣婦的不是,望太后恕罪。”
殿內有人默默地噙了一口茶。
要是哪家訂親都要來稟的話,慈寧宮的大門早踏破了,太后若為此就要怪罪,那也就太沒道理了。這一點太后當然知道,可心頭的不悅,還是壓不住。
她千挑萬選,才挑中了程初瑜,怎麼就定親了呢。
給太后按摩的趙元柔心靜如水,她當然明白太后問這些是什麼意思,不過是瞧不上她而已。
可是,秦惟又不是周景尋,她懶得管這麼多。
趙元柔面色平靜,反而說道:“那就太可惜。程姑娘,太后娘娘可是很喜歡你的。”
趙元柔說的溫溫柔柔的,賢淑大度,讓太后很是意外。
她本以為趙元柔是個擅妒的,當初也是因為不願為妾才會在兩個男人之間周旋糾纏,如今怎就這般賢惠了?
太后挑了下眉,莫不是看到程初瑜已經定了親,所以,故意大度給自己看的?
太后不由這麼想著,也覺得自己想得應該沒錯,露出淡淡的冷笑。
整個慈寧宮裡的氣氛更加壓抑,完全沒有過年的喜慶。
永安見太后無礙了,也不想老站著,就坐了回去,肆無忌憚地炫耀起了自己新嫁的駙馬,說著駙馬今科要下場云云,迎來了各種追捧。
趙元柔的手法果然很有一套,太后很快就覺得頭不痛了,她慢慢閉上眼睛,不聲不響。
沒有了程初瑜,還能換成誰呢……
思忖間,就聽到趙元柔說道:“楚大姑娘,我口有些渴了,能不能請你給我拿杯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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