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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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和盛兮顏也沒什麼關係,她早就忘了這回事,這會兒,她心裡只惦記著,她孃親許氏的死祭快到了。
弟弟是在元宵節看花燈的時候走失的,孃親是在半個月後,內疚過渡跳湖而亡的……
當年,外祖父帶著她拼命趕回來,最後還是來不及。
盛兮顏把抄好的《心經》供奉在了牌位前,然後,便跪在了蒲團上。
盛家的太夫人信佛,就在府裡開了小佛堂,許氏的牌位也供奉在這裡。
小佛堂裡的盤香縈繞著徐徐的白煙,一片靜謐。
盛兮顏跪了一會兒後,就起身了,她隨口對著昔歸說道:“咱們府裡用的盤香是不是換了家鋪子?怎麼聞起來不太一樣。”
“奴婢不知。”昔歸聞著倒是沒太大差別,不過,自家姑娘五感敏銳,她說不一樣肯定不一樣!
昔歸道:“奴婢一會兒去問問採買的嬤嬤。”
盛兮顏本就隨口一說,也不在意,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
怎麼頭突然痛起來了?
在跨出小佛堂的時候,她的腳下打了個跙趔,差點被門檻絆倒。
第104章
“姑娘,您沒事吧?”
昔歸趕緊扶住她的手臂,盛兮顏搖搖頭,站穩後說道:“沒事,就是頭有些暈。”
小佛堂外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整個人都有些暈沉沉的。
“可能是最近抄佛經抄得有些多了。”
外祖父說過,要是一直低頭,時間太久的話,是會頭暈目眩的。
最近睡得又少,昨晚上更是熬到二更。
盛兮顏輕按著太陽穴說道:“我去歇歇吧。”她頓了頓,說道,“你一會兒出趟門,上個月我在皇覺寺裡給孃親訂了一場法事,你去確認一下時間。”
昔歸一一應了。
她有些擔憂地看著盛兮顏,心道:姑娘的身子一向不錯,早上也是精神頭足足的,怎麼跪了一會兒就有些萎靡了呢。
莫不是剛剛思及了先夫人?
盛兮顏回了東次間後,直接就在美人榻上躺下了,昔歸給她蓋了一條薄被,讓峨蕊守著,就去了皇覺寺,等她回來的時候,盛兮顏才剛剛睡醒,這一覺她睡到未時三刻,連午膳都沒有起來用。
昔歸伺候她起身,並稟道:“姑娘,法事都已經備好了,二月初二會準時辦的。”
盛兮顏點點頭,她睡得不太舒坦,而且明明睡了這麼久,她還是整個人沉沉,提不起精神。
不會是風寒了吧?
盛兮顏讓昔歸去倒杯水,靜心給自己診了脈,但正像古話說得那樣“醫不自醫”,盛兮顏每回給自己診脈,也不知道是不是思慮過多,總有些把不準。
這次也一樣,她脈搏只比平日略快,脈象上把不出異樣,康健得很。
“姑娘,喝水。”
盛兮顏一口飲盡了杯中的溫水,吩咐道:“昔歸,你去給我請個大夫過來。”
自己把不準,就問問別人好了。
昔歸連忙應是,趕緊就去辦了。
千金堂的大夫很快就來了,一診脈,說是風寒,讓她好生休養。
盛兮顏本來也是覺得自己可能是得了風寒,大夫也這麼說了,就點了點頭,請他開藥。
這位大夫的方子四平八穩,沒什麼問題,她就讓昔歸抓藥去了。
等到喝過藥,又睡了一覺,這次醒來,整個人就精神了不少。
昔歸有些後怕,拍了拍胸口說道:“姑娘,您可不能再熬夜了,要是再熬夜受寒,奴婢就、就……奴婢就去告訴郡主!”
盛兮顏點了點她的額頭,莞爾一笑,說道:“好,不熬夜。”
昔歸上了早膳,讓她慢慢用,說是已經去正院說過了,姑娘身子不爽,不去請安了。
昔歸此舉深得她意,盛兮顏給她夾了兩個小籠包。
昔歸湊趣著說了幾句,等到盛兮顏說用過早膳就去小佛堂的時候,她便道:“姑娘,奴婢問過了,採買的嬤嬤說,小佛堂的盤香還是從前那家鋪子買的,沒換過。奴婢說姑娘用著不好,讓她們又拿了些新的來。”
姑娘如今在府裡地位穩固,別說是從庫房裡拿些新的盤香,就連立刻讓她們出去買,也別無二話。
盛兮顏點了點頭,用過早膳後就去了小佛堂,同樣是供奉了一本自己親手抄的《心經》。
按她往年的習慣,會一直供奉到死祭那日。
同樣在小佛堂跪了一會兒,供奉了經書,上了香,她就出來了。
出來前,她刻意停留了片刻,問道:“今日這盤香和昨日用的都是一塊兒採買的嗎?”
“是的。”昔歸道,“負責採買的嬤嬤說,咱們府裡用的香都是從思南街上的一家老鋪買的,夫人的死祭快到了,就一下子採買了不少,全都放在庫房呢,最近用的都是這次採買的。”
“聞起來似乎不太一樣。”盛兮顏喃喃道。
她相信她的嗅覺。
今日這盤香的氣味和府裡通常用的是一樣的,上次不是。
僅僅只有很微妙的不同,但確實是不同的!
“昔歸,你去打聽一下,這小佛堂最近還有誰來過。”
盛兮顏微微垂眸,她提起裙裙跨出了小佛堂。
明媚的陽光落在她的身上,帶來了一種早春的暖意。
盛兮顏剛回了自己的采苓院,孫嬤嬤就來了,樂呵呵地說道:“姑娘,今日是趙表姑娘送嫁妝的日子,夫人問您要不要去一趟。”她說著,又補充了一句,說道,“今兒一大早,大姑奶奶就派人來了,說是讓夫人務必帶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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