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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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伯夫人是傅君卿的親孃,程初瑜和傅君卿也勉強算是訂了親,武安伯夫人也是她日後的婆母,兩家是通家之好,武安伯夫人經常會給她一些小玩意。
“武安伯夫人讓我午睡的時候點著,可以安神。”
盛兮顏追問道:“你點了多久了?”
“快十天了。”
盛兮顏心念一動:“那今天呢?”
程初瑜搖了搖頭:“今日出來的早,我沒歇午覺,也就沒點香。”
盛兮顏的心裡頭沉沉的,不由想起了一件東西。
她再問了一句說道:“你平日點上香後會覺得頭暈嗎。”
“不會。”程初瑜搖頭道,“點上香後,我睡得特別舒坦。”不然她早就不用了。
程初瑜不是個蠢的,雖說心眼沒有京中的高門貴女這麼多,可盛兮顏都反覆問著香,程初瑜心再大,也能聽出端倪。
這香不對。
程初瑜喃喃著:“這是武安伯夫人給的……”
若這香真有問題,武安伯夫人為什麼要……她不由心生寒意。
盛兮顏沉吟片刻,正要再說話,就見良醫已經把完了脈,也檢查過了嵴柱,站起身來,去和楚元辰說話。
程初瑜趕緊過去聽,這關係到韓謙之的傷情,周圍其他無關緊要的人都讓楚元辰給打發了。
楚元辰正在問道:“他怎麼樣了?”
良醫說道:“韓校尉他嵴柱受到馬蹄踩踏,以致嵴柱骨折,幸得盛大姑娘用銀針護住他心脈,才保住一條命,不過,從脈象上來看,韓校尉斷裂的嵴柱可能壓迫到了嵴髓,令嵴髓受損……”他說了一通後,才又嘆息道,“韓校尉的下肢恐會癱瘓。”
程初瑜的臉色更白了,她勐地後退了幾步,盛兮顏連忙在身後扶住了她,以免她摔倒。
“他都是為了救我……”程初瑜喃喃自語。要不是為了救她,他怎麼可能會被馬踩到後背呢,也根本不可能會癱瘓。
他們認識這麼久了,要不是她叫他來湊數,他還好好的在鎮北王府裡當差,不會來湊這個熱鬧的。
都怪她!
程初瑜的肩膀輕顫,發出了近乎壓抑的哭聲。
“一會兒太醫也會來,讓太醫再瞧瞧。”盛兮顏輕輕攬著她的肩膀,拍了拍她的後背。
“對!對!”程初瑜抱了最後一絲期翼,“太醫……太醫呢?”
“讓太醫直接去鎮北王府。”楚元辰說道,“這天太冷了。”
楚元辰本來是打算先讓韓謙之在豫王府廂房安置,等太醫看過後再說。
可是,這麼一來,就要搬動兩回,於其這樣,還不如先回鎮北王府。
楚元辰轉頭問良醫道:“那現在能動嗎?”
良醫正恭敬地說道:“可以挪動了,就是務必得小心。”
他一一說著注意的事項。
楚元辰全應了,又問豫王世孫借了他府裡的侍衛,在良醫的指示下,下人們小心地把韓謙之抬上擔架,同樣是保持了俯臥,以避免碰到嵴柱。
楚元辰對盛兮顏說道:“我們先回王府。”
盛兮顏朝清平看了一眼,清平若無其事地站在那裡,腳上還在踢著一隻鞠球,面對盛兮顏的目光,她挑釁地輕哼了一聲。
程初瑜也注意到了清平的目光,方才她只顧著擔心韓謙之,居然忘了……
她捏了捏拳頭,面無表情地走過去:“清平,你是故意的!”她說得很篤定。
當時在馬球場上,清平是不是故意,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意外。”清平若無其事地說道,“我球打偏了。”
清平在態度上絲毫沒有掩飾,嘴上說著“意外”,臉上彷彿寫著的是“我就是故意的,你又能奈我何”。
程初瑜想到了什麼,冷聲道:“為了傅君卿?”
清平嬌美的面容一下子冷了下來,輕哼一聲,一副不屑和她多說的樣子,轉身就走。
“站住。”
程初瑜快步上前,輕拍了她一下。
“你做什麼?!”清平不耐煩地轉頭,緊接著,她的左肩傳來一陣劇痛,程初瑜捏著她的肩膀使了個巧勁,帥氣而又利落地把她擲翻在地。
然後又用膝蓋抵住了她的小腹,讓她無法起身。
清平只覺後背一陣疼痛,她皺著眉,喝斥道:“程初瑜,你大膽!”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都驚住了。
程初瑜穿著一身騎裝,而她在北疆養成的習慣是,會在馬靴的護腿上放上一把匕首。
程初瑜沒有半絲猶豫,直接拔出匕首,朝著清平纖瘦的肩膀上捅了下去。
“住手!”
四周傳來一陣驚唿,更有人朝清平奔去。
“不要!”
然而,程初瑜的動作簡直太快了,無論是她攔下擲倒清平,還是拔出匕首,所有的動作都是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的阻滯。
清平只看到鋒利的刀刃反射著刺眼的陽光,緊接著,她的肩膀傳來劇烈的疼痛,鮮血噴濺而出。
“啊!”
清平發出一聲痛唿,眼淚止不住地朝外流。
她下意識地捂住了疼痛的肩膀,看到被鮮血染紅的左手時,她更是又驚又怕地大喊大叫。
“救我……救我!”
這輩子,她曾受過的最大的傷是被繡花針刺破手指,就算這樣,身邊的丫鬟嬤嬤也會都圍過來,心疼地拿藥膏把她的手指頭包起來,孃親也會特意讓人端來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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