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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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庶子不能繼承爵位,唯有嫡子才行,哪怕是繼室生的嫡子也是嫡子,是能夠繼承爵位的。
永寧侯夫人心知肚明,他們母子二人是被捨棄了。
她臉上露出了苦笑,只有尋兒是她生的,她當然得會和尋兒同進退。
尋兒已經告訴了她,趙元柔懷了他的孩子,這個孩子將來會繼承大統,君臨天下!
想到這裡,永寧侯夫人的眼神更加的火熱。
“是我乾的。”永寧侯夫人毅然道,“和別人無關。”
“都怪你,因為你的存在,劉氏這個當家主母在家裡地位尷尬,為了給你準備嫁妝,盛興安幾乎把府裡都給搬空了,你還縱著盛興安抬庶壓嫡,劉氏自己也有有兒有女呢,她怎麼能忍得下這口氣?!”
永寧侯夫人嘲諷地說道,“這都是她親口告訴我的,她恨死你了,巴不得你死啊。”
“原來如此,”盛兮顏反倒是笑了,“你不是把薰香給了劉氏,而是給了孫嬤嬤。”
永寧侯夫人的瞳孔一縮。
盛兮顏輕輕擊掌,笑眯眯地說道:“我又說對了。”
劉氏這個人愛面子,膽子又小,盛兮顏在發現盤煙可能有問題時,第一個排除的就是盛興安和劉氏。
劉氏膽子太小,她敢做的最多也就是挪用一下銀子,下毒,她是不敢的。
她愛面子,因而哪怕心裡再嘔,也不會在外頭,報怨連連,反而會做出一副好繼母的樣子,炫耀給自己準備了多少的嫁妝。
尤其是對永寧侯夫人。
今生不同前世,玉佩的事,早就讓她們徹底撕破臉,對永寧侯府這些日子來出的大小事,劉氏也一直都興災樂禍的在看熱鬧,這都在看別人熱鬧了,她怎麼會再把自己不順心去告訴熱鬧物件呢,只怕反而會更加誇讚自己要嫁進鎮北王府,給她臉上添光,氣死永寧侯夫人。
一開始,她說劉氏,只是為了瓦解永寧侯夫人的心理防線。
盛兮顏拂了拂衣袖,輕描淡寫地說道:“夫人,我沒時間,與你一點點繞。你要麼就痛快地把話說完,要麼就別說了。”她清冷的聲音直刺永寧侯夫人的內心。
永寧侯夫人知道,自己是瞞不下去了。
反正她本來就是想把這件事攬在自己身上的,瞞不下去,就瞞不下去好了。
就讓盛家也天翻地覆,爭吵不休,讓盛兮顏沒好日子過!
永寧侯夫人的臉上掠過了一抹充滿著惡意的笑容,她說道:“好,我說。”
她憋著一口氣,說道:“那天我去皇覺寺上香,正好見劉氏也來,是你孃的死祭快到了吧,盛大人來讓劉氏給你娘做法事。”
盛兮顏微微一訝,這件事,她倒是真不知道。
不過,她面上泰然自若,就彷彿自己早就知道,只是輕輕叩擊著桌面,說道:“繼續。”
永寧侯夫人的面上有些扭曲。
那天在皇覺寺裡,她無意中聽到,劉氏在和孫嬤嬤抱怨,說是每年都要來做法事,明明都死了這麼多年了,又在盛興安把府裡的家產都讓盛兮顏帶走當了賠嫁,言語中頗多的不滿。
她覺得這個好時機。
“我就去偶遇劉氏了。”永寧侯夫人冷笑道,“劉氏這個蠢貨!”
她知道劉氏又蠢又貪心,沒想到膽子還小。
她各種暗示,劉氏只當是聽不懂,但凡試探她關於盛兮顏的事,劉氏又是百般誇讚,萬般喜歡,彷彿剛剛那個報怨盛兮顏挖走盛家大量家產當嫁妝的人不是她一樣。
“劉氏裝傻不應,我就走了。”其實她是氣急敗壞,拂袖而去的,“後來是孫嬤嬤找到了我,說是擔心劉氏被欺負,日後在府裡落不了足,說盛大人嫡庶不分,讓庶長子壓過了嫡子,想問我有沒有什麼辦法,我就把薰香給了她,她是怎麼用的我就不知道了。”
永寧侯夫人一口氣把話說完後,就抬著下巴,彷彿毫不畏懼。
薰香是周景尋前些日子給她的,周景尋讓她設法把東西弄給盛兮顏,她當時以為是毒藥,還嚇了一跳,後來周景尋說不是,說是一種會讓人眩暈,為之癲狂的東西。
周景尋告訴她,只要讓盛兮顏離不開這薰香,以後她就會對他們言聽計從,甚至還能透過她,暗中從東廠和鎮北王府得些好處。
提到東廠,她心動了。
午夜夢迴,她無數次想過,要是她得到了這塊玉佩會怎麼樣。
後來,看著東廠對盛兮顏恭恭敬敬,盛兮顏在京裡頭橫著走的傲慢架勢,更是讓她又嫉又恨,忍不住把盛兮顏想象成了自己,這一切,本來應該是她的。
應該是她的!
她應了。
要是能夠讓盛兮顏對自己言聽計從,到時候,她倒要看看二房三房還敢不敢瞧不起他們母子。
“還有呢?“盛兮顏好枕以閒地問道。
“還有……“永寧侯夫人的嘴唇彎得更高,“你知不知道你的弟弟是怎麼丟的?”
盛兮顏:“……”
她的腦子慢了一拍,反應過來時,已經一拍茶几勐地站起:“你說什麼?!”
永寧侯夫人微微笑了:“你回去問問你父親,不就知道了。又何必問我這個外人呢?”
原來如此……
盛兮顏壓抑著起伏的心緒,說道,“申千戶,勞煩送永安侯夫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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