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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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興安怔了怔,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意味。
是了,盛兮顏並沒有否認他是盛珏,只是他如今叫衛修。
盛興安呆呆地站在那裡,有些失魂落魄。
盛兮顏站在原地。
弟弟會走丟,雖說是劉氏所為,可盛興安也並非毫無責任。
如今再說什麼,不能說已經晚了,也沒有多大意義了。
盛兮顏始終尊重衛修的決定。
盛兮顏向他福了福身:“女兒告退。”便走了。
衛修的存在不是想瞞就能瞞的,但凡衛修在京城,就絕不可能瞞著一輩子,總不可能為了躲人就足不出戶吧?
盛興安知道也就知道了,反正早晚都會知道的。
盛興安怔怔地站在那裡,直到盛兮顏走遠,才漸漸回過神來。
顏姐兒沒有否認,也就是說,衛修真的是盛鈺。
衛修。
也是,他流落在外頭八年了,被人收養改了名字,也再尋常不過了。
盛興安的心怦怦直跳,在太廟的時候,他都沒能好好看看衛修。
他還記不記得自己呢?
珏哥兒剛剛走失的時候,許氏病倒了,他自己一個人帶著人去找珏哥兒,舍下臉面,到處去求人,連京兆尹和五城兵馬司都求了,只為他們也能幫著找找。
日日夜夜的找,為此耽誤的差事,那一年的吏部述職只得了一個丙級,差點被貶了官。
他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珏哥兒了。
盛興安難以壓抑心底的激動。
盛珏還活著,他回京城了
盛興安先是呆呆的,很快,又露了笑容,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真的很想見他,哪怕只是看他一面都好。
盛興安抬頭去找盛兮顏,想再多問問珏哥兒的事,這時,有人過來說道:“大人,尚書大人叫你去過。”
叫叫叫,有什麼好叫的!太后的葬禮簡直太煩了。
盛興安都快待不下去了!
但也沒辦法,拿著這份俸祿,他就得繼續幹活。
只能認命地走了。
外命婦們需進宮哭靈七天。
對於盛兮顏來說,她也就是去走走過場,就去了偏殿喝茶。
小內侍本來是想叫女先生來唱曲的,好歹還是讓她阻止了,只要了幾本話本子發打時間,等到差不多時辰了,再離宮出回府。
反正讓她為太后的薨逝而悲傷,是絕不可能的。
看著戲本子,吃著茶點,宮裡的內侍們生怕她悶得慌,還提議叫雜耍來給她瞧。
盛兮顏:“……”
雖說不想哭靈,但看雜耍好像、似乎還是有點過份了點吧?
她偷懶偷的正大光明,旁人看在眼裡,也沒有人說一個“不”字。
回到王府後,靜樂心疼她辛苦,趕緊催她去用膳,然後,又催她去補覺。
盛兮顏其實在偏殿已經小歇過了,還是乖乖地聽了話,回房睡去了。
明天一早還得進宮。
外命婦得為太后哭靈七日。
這一覺睡了近一個時辰才醒,昔歸伺候她起身,並說道:“王妃,衛修公子來問過你。”
衛修?!
對了,盛興安認出他的事還得告訴他。
盛兮顏打了個哈欠,暈沉沉的腦子終於還是清醒了,換了身衣裳後,才去了外院。
天色漸暗。
衛修其實也是剛剛回來不久。
他離了太廟後,先是跟蕭朔一起進了一趟宮,又跟他去了東廠。
衛修如今跟在蕭朔身邊,就如弟子一般,東廠的人也對他格外客氣。
“姐姐。”
衛修一本正經地拱手向盛兮顏作了揖。
盛兮顏見他的衣裳已經換過一身,就放心了,也是,大哥這麼謹慎一個人,是不可能會忽略時疫的。
“你有事找我?”
“是。”
衛修不苟言地把太廟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都跟盛兮顏說了。
回東廠後,蕭朔曾問過他,看到了什麼,看懂了什麼。
這是考校,也是讓他遞話給盛兮顏的意思。
盛兮顏聽完後不由有些唏噓。
她今天不在太廟,在宮裡的時候,旁人都在哭靈,她也沒處打聽,小內侍們知道的也不多,沒想到,今天還出了這麼大一齣戲。
衛修說完了他說所看到的,又道:“太后的死是意外,也不是意外。”
這是一個局,一個環環相扣的局。
一開始,衛修其實沒有看明白。
蕭朔提點了他,他才意識到這一點。
也就是說,太后和皇帝是註定會鬧得不可開交的,缺的只是一個時機,太廟的見面,就是給兩人制造了這樣一個時機。
“督主說,是他讓人告訴了太后,皇帝有意殺他。”
“又把太后遺詔的事,讓人透露給了太后。”
蕭朔是有意教他,所以,會刻意告訴他一些事,然後讓他自己去思考。
衛修面露崇拜地說道:“督主真是知微見著。”
他的目光灼灼有神,滿滿都是敬仰。
太后以為皇帝要殺她,而對皇帝來說,太后又是幫著秦惟要奪他皇位的,兩人之間不可調和。
在這種情況下,兩人必然會爭吵,怒不可遏的時候,有些話會脫口而出。
皇帝因為“中風”,脾氣更加急躁易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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