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赫敏】：呵？就這水平下贏了白吟樺？我當多厲害呢！

  【小小赫敏】：就你這實力也配搞直播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哪怕是林睿昕，播多了都變菜了！何況你個段都還沒定的業餘棋手！

  這盤棋下完後，楊漫璟幾乎是第一時間便開始了不留情面的嘲諷。

  見對方話裡有話，正在直播講解的艾簡安不樂意了，當即略有些陰陽怪氣地評價道：

  “小女巫……這贏了棋可真是一點不客氣啊。

  “不知道的是她贏了哪位男子職業七段呢。”

  不過評價完，艾簡安倒也有點擔心：

  自家這憨憨臺柱不會又順著說些什麼“不想直播”的鬼話吧！

  自己剛裝掉線掐了一次直播訊號，可不好再掐了！

  不過正當艾簡安猶豫著是否要再設法提醒一下芮昭時，卻見芮昭只在對弈室裡簡單如常地回復了一句，再無其他。

  【以昭棋怡】：謝謝您的指教！

  楊漫璟看到這句話似乎覺得無趣得緊，就像一番挑釁說給了個木頭人一般，丟下一句【自己抓緊練棋吧】，便直接退出了直播間。

  唔，小昭喵雖然很多時候憨憨的，但教了之後倒也不會再犯。

  艾簡安稍稍安心，同時看了眼正飛速上漲的粉絲資料，暗道不錯。

  就是可惜，這盤棋沒能贏下呢！

  這要是能贏下了，還能找些水軍再在各個論壇裡再炒波熱度，可惜現在是不行了……

  她微微舒了口氣，隨即解開了芮昭那的語音遮蔽。

  “小昭，現在方便嗎？我們來連個影片吧！

  “這盤棋很可惜，被翻盤了呢……正好也和大家簡單聊聊感想！”

  “啊，好的！”

  芮昭簡短地應道，隨後開啟了影片直播。

  只見畫面裡，芮昭垮著個小貓臉，明顯看得出來心情一般。

  艾簡安不由得問道：“怎麼？不怎麼高興？”

  “嗯……”芮昭抿著嘴點頭道。

  不過艾簡安倒也理解：被個同齡人貼臉嘲諷，誰能心情好呢？

  她順勢寬慰道：

  “哎！這小女巫贏就贏了吧，還說什麼狠話啊，一點風度也沒有！”

  “啊？”芮昭一愣：“倒、倒不是因為這個。”

  “嗯？那是怎麼回事兒啊？”

  芮昭很理所當然地回答道：“輸棋本身就很讓人懊惱了呀！

  “更何況……中期一度我覺得自己優勢還是不小，現在想想還是應該棄子的……”

  人都把嘲諷拍臉上了，結果你只懊惱輸棋嗎！

  真就一圍棋憨憨吶！

  艾簡安拿自家臺柱無話可說，可又不能當著一干觀眾的面公開吐槽，只得繼續安慰：

  “芮昭伱也別太難過了，小女巫這孩子可是圍棋界公認的天才少女呢！你還沒定段就能和她下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嗯……這個我知道。但輸棋總歸是不開心的呀！”

  芮昭眨了眨眼，嘴唇抿得更緊了。

  “尤其是，輸給比自己年紀還要小的棋手……

  “先前我和雷歧九段下讓子棋的時候，就努力卯著一股勁兒，想著下不過比自己年紀小的都算了，可再怎麼樣也不能被讓兩子也輸了呀！還好最後堅持下來了！

  “這次輸給小女巫也是……每次看到比自己年輕但又比自己厲害的棋手，我就總感覺自己真是耽誤了太多太多的時間……”

  說到這芮昭收了收臉上不太開心的神色，極為認真地說道：

  “安安姐！我不能被定段這件事兒卡在這了……

  “這次的定段賽！我一定一定要過！”

  哎喲！

  一個定段賽而已，對你來說閉眼過的事兒，要不要那麼決心滿滿啊……

  不知內情的艾簡安在心中暗道一句，面上則得體地鼓勵著：

  “嗯嗯，小昭你一定沒問題的！

  “誒？不過這邊有彈幕在問，說你不是‘五一’假期之後才開始在網上下網棋的嗎？那個時候雷歧不是已經開始閉關了嗎？

  “啊，我和雷歧九段下的時候不是用的【以昭棋怡】這個帳號……”

  回答到一半，芮昭突然意識到不對，慌張地改口：

  “啊啊啊啊！不對不對！我是和他線下下的！

  “線下！線下！不是網棋！”

  “噢，這樣呀……”

  艾簡安簡單應道，一時不知道自家臺柱為何如此慌張。

  …

  …

  “嗯？賴叔叔？！”

  “簡安？你怎麼來……噢，原來芮小姐的那位經紀人就是你啊！”

  第二天，6月11日，週日上午。

  萬原時代小區，芮昭家中。

  這天艾簡安準點前來拜訪，也受到了芮國權夫婦的熱情迎接。

  不過當她真正進到廳裡來時，卻突然發現個熟識面孔：

  賴端聲，三十多歲，東江市另外一家小傳媒公司的副總。

    因為都在一個圈子裡，和艾簡安家也算有點交情。

  一旁的芮國權見二人的反應有些驚訝：

  “賴先生和艾小姐這是……認識？”

  “認識認識！”

  賴端聲一面說著，一面露出了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這位艾大小姐是愛家傳媒的老闆艾家偉的女兒，也是圈內人！別看年紀小，她對主播運營這塊可特別有心得！

  “我們私下都說，其實艾老闆就該讓簡安來接班的，可惜……”

  “好啦，賴叔叔！我家這點家醜就別幫著外揚了。”

  艾簡安笑著打斷道：

  “倒是賴叔叔今天來這是……”

  聽得這話，賴端聲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沒能第一時間給出回答。

  反而一旁的芮國權見賴端聲一時沒答上話，及時出聲圓道：

  “啊，是這樣！

  “賴先生是我朋友，也搞傳媒這塊的。

  “本來聽說艾小姐過來，打算一起來聽聽，學習學習！沒想到二位先前就認識呀！”

  唔……“學習學習”……

  實際這是幫忙來驗貨的吧？

  艾簡安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不過……也算能理解。

  沒簡單粗暴地想換掉我，已經算小昭喵爸媽懂事兒了。

  真正通達的人都會換位思考，此時的艾簡安一點沒有被冒犯的感覺，反而順著對方的想法說道：

  “哪裡哪裡！我這三腳貓功夫在賴叔叔眼前哪裡夠看！

  “我記得賴叔叔你們公司旗下就有不少優秀的經紀人，我怎麼和他們比呀！”

  賴端聲品出了艾簡安話中意思：

  “哎！簡安你淨來客套！

  “我反正覺得如果你是芮小姐的主播經紀人，那就是再合適不過了！”

  透過看似客套的一句話，賴端聲向芮國權切實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不過這之後他稍微想了想，還是補充了句：

  “就是……有個小建議，我可能還是需要當著大家的面提一下。

  “以芮小姐的條件，如果不播圍棋這種小眾專案，我覺得可能會更有前途一些。

  “國內現在真正做起來的圍棋主播，只有當今華夏第一人林睿昕一個，其他的一點不成氣候。

  “而且林睿昕說是說圍棋主播，但實際上他播的內容很多和圍棋無關，哪怕播圍棋的時候也主要追求節目效果，更多地是拿圍棋作為一種噱頭。

  “所以，芮小姐看是不是……”

  可不等賴端聲說完，一旁的芮昭就給了個非常肯定的答案。

  “我只播圍棋！”

  此番話語，擲地有聲。

  芮國權看了女兒一眼，微微點頭，隨後看向艾簡安道：

  “艾小姐，看來我這孩子只想播圍棋，你看……”

  艾簡安對此早有準備：

  “芮叔叔，李阿姨，我當然尊重芮昭意見，也特別理解她對圍棋的熱愛之情。

  “所以，我也有針對性地制訂了一些直播計劃，儘量在不耽誤芮昭練棋的同時，幫她儘可能多地吸引粉絲！

  “像昨天，我就幫芮昭在弈國上約戰了現在關注度極高的‘小女巫’楊漫璟，而且也幫令愛在各個圍棋論壇上都做好了直播預熱，最後效果極佳，一個晚上就漲了兩三萬粉……

  “至於後面這個月，我也有安排。

  “首先是6月18號開始的棋聖戰……小昭，你應該會觀摩學習吧？”

  “嗯嗯，這肯定要的！”芮昭答得飛快。

  艾簡安笑笑道：

  “那就簡單了，到時候你拉上你雷老師，一起分析講棋就行了！

  “老雷九段也是好面子之人，能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直播講解自己兒子的棋聖戰，他肯定願意，這樣就有了足夠的直播噱頭！又能抓一波關注度！

  “到時候我們找個合適地方，簡單布個景，把整個環節都做得正式一點，搞不好官媒直播的熱度未必能有我們高呢！”

  “可……不會有其他媒體來請雷九段嗎？就比如那些官媒！”

  芮國權不禁問道。

  艾簡安笑笑：“芮叔叔，這不會的！

  “老雷九段情緒控制向來一般，播兒子的棋必然會帶有明顯的情緒傾向，傳統媒體自是不願意趟雷，倒是我們這類自媒體直播不用顧忌。

  “而在所有的自媒體直播裡，必然是我們最有可能請到老雷九段，這毫無疑問。”

  “這樣啊！”

  芮國權流露出讚許的目光：

  “艾小姐是真的做了很充足的準備呢！”

  “您過獎了！”

  艾簡安禮貌地回以微笑，繼續著她的表演：

  “再來就是日常的一些直播，我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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