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是說，芮昭換到了最裡側的8A位置？”

  上午九點半，東江開往大京的G6列車3號車廂。

  聽到兒子說法的趙筱一時頗為驚訝。

  可李菁哲那則是一臉無奈：

  “嗯，她先前就和她同道場一同定段的師兄弟約好了一起去大京，三個人同坐一排。

  “然後她比較習慣於儘量不受打擾，所以座位出來後直接換到了最裡面的位置。然後當時報給我座位號的時候沒想太多，直接就那麼報了而已……“

  理解了兒子說的情況後，趙筱不禁問道：“那你們中間隔了兩個人，怎麼說話啊？”

  李菁哲的神情愈發鬱悶：

  “就、就她來的時候打了下招唿，隨便說了兩句，然後她就到裡面座位拿著平板自己覆盤去了。基本什麼實質性內容都沒來得及說！”

  “噗。”

  此時一旁的李皓明終於繃不住了，忍不住嗤笑一聲。

  李菁哲滿臉黑線地看了過去：“爸，你在笑什麼？”

  李皓明努力讓自己重新繃住：“我想起高興的事情。”

  “可媽早就生過孩子了！人現在就在伱面前吶！”

  忍無可忍的李菁哲直接把整個梗給提前堵了。

  “不是，爸！能不能不要那麼幸災樂禍呀！”

  “啊，抱歉、抱歉！”

  李菁哲擺擺手道，臉上則依舊滿是笑意：

  “我實在沒想到你平時看起來還挺聰明的樣子，怎麼追起女孩子那麼笨……怪不得追三年了追不到……

  “這種事情你想那麼多幹嘛啊！就大大方方約看能不能一起去不就好了嗎？這樣座位也好坐在一起。結果非要自作聰明、旁敲側擊的……

  “這下好了，人家和一個道場的新初段坐一起了，你連話都說不上了吧！”

  “可我這不是怕被她誤會我還……啊不是！爸，我早說了我沒在追她了！”

  話說到一半，李菁哲發現自家老爸又給他埋了雷，當即表示抗議。

  “是——是——我說錯了！”

  李皓明單手扶額地搖了搖頭。

  “不過，你也別那麼愣吶！就不能熱情點，給人都買點飲料水果，這樣不就是有機會多少搭上點話了？”

  “呃……嗯。”

  “我也真是服了你了，人都還了你八萬塊，結果你還這麼扣扣嗖嗖的！”

  “爸！”

  “好了好了不說了！你趕緊去吧，抓緊時間，我們這下了車還得抓緊去學校吶！”

  眼看著兒子真要急了，李皓明也果斷點到為止。

  就是李菁哲一副短時間內不想搭理自己老爸的模樣，氣嘟嘟地回了1號車廂。

  看到兒子走遠，趙筱側過頭來和丈夫說道：

  “看來……你對這個芮昭挺滿意的呀！”

  “別別別，我沒資格對人家覺得滿意不滿意！”

  李皓明趕緊搖了搖腦袋：

  “剛剛定段就險些贏下世界女子第一的孩子，又有著這麼個閉月羞花的樣子，指著菁哲這水平能拿下，還是想太多！”

  “那你還一個勁兒拱火。”

  “試試又沒什麼！反正先前都追過一遍了！”

  李皓明聳聳肩道：

  “說實話，對於男孩子來說，青春中能有個真正值得去追的女孩子，無論成功與否，對自身各個方面總歸是種提升。

  “最起碼，他能夠真正明白，到底怎樣的女生，才能真正稱之為優秀。而非僅僅服從於自己的荷爾蒙。”

  …

  …

  “那個，芮昭姐……我問你個事兒唄？

  “……芮昭姐？”

  “啊？”

  聽到旁邊少年甘遠低聲的詢問，憨憨美人這才從對局覆盤中回過神來。

  “啊！甘遠你叫我？”

  “嗯，有事兒問你！”

  “啊！好的！是哪盤棋想討論下嗎？”

    甘遠聞言一時無語。

  心說這個芮昭樣子一點沒得挑，完全能直接抓去演偶像劇了！可怎麼滿腦子都是圍棋，沒點年輕人的樣子！

  少年繼續低聲說道：“呃……不是問圍棋這塊的。”

  “不是圍棋？”

  芮昭有些意外：

  “但、但我就圍棋擅長點，別的事情我都不太知道，可能未必答得上喔？”

  甘遠興致勃勃地說道：

  “沒事，這一準兒你答得上！

  “就是……那邊那個叫李菁哲的，是不是在追你啊？”

  “啊？！”

  這話把芮昭這小憨憨驚得神經一跳，連連搖頭：

  “追我？怎麼會！

  “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甘遠不禁壞笑起來：

  “是嗎？可我感覺他從上車起就一直很在意你吶，時不時就偷偷看你一眼。”

  嗚……吊了人家三年，能不被人家在意嗎……

  少女在心底是叫苦不迭。

  現在也就是好歹把錢還了，外帶李菁哲開始學起了圍棋，能和他稍微有點共同語言，這才算是還留了份同學情分。否則在一起別提多尷尬了！

  “甘遠！你別亂說！等下人家聽到要不高興的！”

  芮昭趕忙制止甘遠的這一“離譜言論”。

  可甘遠這少年卻意味深長地朝芮昭揚了揚眉毛，隨後勐然回過身來，朝過道另一端的李菁哲喊道：

  “那個……菁哲哥！我坐裡面比較悶，想坐在靠過道的位置上，你能跟我換下嗎！”

  “誒？！”×2

  聽到這話，李菁哲和芮昭同時發出了驚詫的聲音。

  不過甘遠仿若渾然未覺，繼續向李菁哲重複道：

  “可以嗎？可以我就出來了！”

  “啊……”

  這時被問到的李菁哲才回過神來，略有些拘謹地說道：

  “啊……沒、沒事你要是覺得這樣舒服點的話，我、我可以和你換！”

  啥？！

  聽到這話，坐在最裡側的憨憨人直接傻了。

  饒是她心思專注，可要在她身邊放一條養了三年的魚，生性有些臉皮薄的她哪裡受得了啊！

  儘管這魚壓根不是她養的……

  芮昭下意識就想拒絕，可話到嘴邊又發現不對：人家換座位自己有什麼資格拒絕呀！

  看著甘遠已然起身準備換座，芮昭頭都大了，可偏偏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不過就在這時，程昱陽的聲音傳了過來：

  “甘遠你搞那麼麻煩做什麼！還去麻煩別人！

  “你跟我換不就行了嗎！”

  這話說完，程昱陽直接架住相對矮小的甘遠，將其拉了出來，同時身子直接擠了進去，坐在了8B的座位上。

  甘遠和李菁哲似乎都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出，一時間都愣住了。

  倒是程昱陽坐穩後側頭看了李菁哲一眼，客氣地說道：

  “不好意思！就不麻煩了！”

  “啊……好……”

  李菁哲的回答及甘遠投來的眼神都很是怨念。

  不過程昱陽卻懶得搭理，當即回過頭來小聲向芮昭說道：。

  “甘遠這小子向來喜歡吃瓜看熱鬧。你別管他，有麻煩和我說就是。”

  芮昭鬆了口氣後連忙答覆：

  “啊，謝謝你了！”

  “小事……誒，你也在看雷歧前幾天剛輸褚駿的那盤？”

  芮昭聞言一呆，不禁看向一旁的少年。

  只見程昱陽正盯著芮昭平板上正在覆盤的對局，表情明顯有點驚訝。

  “嗯……”

  少女輕輕應了一句，表情中又新添一絲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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