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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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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又要去東江了呀……”

  2月18日,農歷正月初九。

  東瀛,東都市。

  在即將飛往華夏東江的航班上,進藤博明發出了一聲無奈的感慨。

  坐在一旁的夏川葵聽得老友感慨中可謂意味深長,不由得問道:

  “怎麼了?

  “這是……有啥感想?”

  進藤博明苦笑一聲,也隨即絮絮叨叨地說了起來:

  “說實話,我都忘了這是我第幾次去東江參加第三階段的比賽了,但確實都不是多好的回憶……

  “農心杯第三階段的比賽,我這麼多年一共也就贏過一盤,其他時候都是被華夏南韓的高手各種胖揍。

  “哪怕是前年我取得四連勝的時候,那也全是在第二階段。到了東江……第一盤我就輸了。

  “東江……可真不是我的福地啊!”

  夏川葵不由得笑道:

  “聽你這意思……是不想來東江咯?”

  可誰知,擁有豐富國際賽沙包經驗的東瀛王座當即搖起頭來:

  “不不不,我當然想來!

  “被揍歸被揍,但能來總歸是好的。

  “我沒來成的那兩次,我們可都是一場不勝、吞蛋出局……那還是太丟人了呀!”

  “啊……”

  不小心碰到老友傷心處的夏川葵一時有那麼點尷尬,但隨後就拍了拍進藤的肩,頗有元氣地說道:

  “沒事!

  “這回我們男隊女隊可都已經贏下一場了!已經避免了最糟情況哦!”

  “雖然說讓一條作為先鋒贏下趙素玄……這確實不是多值得驕傲的事兒呢!”

  進藤博明抬了抬眉,語氣別說多無奈了:

  “不過,葵……

  “你第二階段最後一場……下得確實很漂亮!”

  “啊,也是全靠你幫忙啦!

  “沒伱和老頭子想方設法地幫我的話,我這一把年紀的了,估計八成壓不住那孩子吧……”

  女流本因坊嘻嘻一笑,隨後似是想到了什麼,碰了碰對方的手肘道:

  “誒!我聽老頭子說……

  “第二階段的時候,你有提出作為副將提前出戰、想贏下雷歧來激勵我?有這事兒嗎?”

  “啊這……”

  進藤略略有些發窘,同時暗暗抱怨自家理事長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我、我當時也就這麼一說而已……

  “主要還是挺想趁著對方連續作戰教訓一下這個雷歧,挽回一些顏面。

  “畢竟,農心杯的綜合影響力要比湖畔杯大得多。”

  然而,夏川葵似乎完全沒聽到,如同自說自話般地繼續說道:

  “嘿嘿,明明當初是我先拿下頭銜來鼓勵你的!結果現在都讓你反客為主了!

  “進藤也真是長大了呢!”

  “拜託……

  “別的我也不說了,論年紀是我比你大三歲誒……”

  進藤懶得和老友爭這種長短,只是無奈卻輕車熟路地吐槽一句。

  沒辦法,相互間實在是太熟悉了。

  雙方的交情,可以一直追溯到2007年。

  那時尚且年輕的二人,在東瀛國內的中野杯U20青年杯決賽相遇。

  那時的進藤博明還非常驚訝,自己這回的對手居然會是個十五歲的少女。

  夏川葵則是她一貫以來的元氣作風,全然不懼已然兩次奪冠的對手,賽前便各種放話說一定要贏下進藤。

  儘管那盤決賽呈現出了一邊倒的局勢,不過在那之後二人便成為摯友,在東瀛棋壇並肩前行。

  2008年11月,年僅十六歲的夏川葵獲取了她人生中的第一個頭銜【女流本因坊】,開始了她對東瀛女子棋壇長達十餘年的統治。

  而在一年之後,二十歲的進藤博明也攻下【名人】,制霸國內七大頭銜的旅程自此而始。

  在那之後的十餘年中,兩個人在國內奪下的頭銜無數,也成為了東瀛男女子圍棋的標誌性人物。

  …

  不過,面對老友的退讓,夏川葵卻依舊窮追勐打:

  “唔……進藤你怎麼還是那麼害羞啊!

  “我以為你成為二十六世本因坊博光大人後,多少會更成熟一些呢!”

  “……我一直都很成熟好嗎!”

  “啊啦,真的嗎?

  “博~光~大~人~”

  聽到對方如此刻意地叫自己的名譽本因坊雅號,進藤博明自是知道什麼意思,可偏偏又無法反駁,只得想辦法強行該換話題。

  而正好,進藤博明也想起,自己的確還有事兒要叮囑下老友:

  “好了,不說這個了!

  “葵……有件事你自己要稍稍做好些準備。”

  “嗯?”

  見對方暫時停止了打趣,進藤博明娓娓道來:

  “還是……有關你和芮昭第二階段最後那盤棋的事兒。

  “上次我們搞的這個‘應對計劃’最後的確成功了,但牽扯的人也確實太多……

  “儘管理事長嚴令所有參與人員的都不準對外透露,可畢竟牽涉人員太廣。

  “這件事的內情暴露出來……估計只是時間問題。”

  聽到這,夏川葵一下就明白了進藤博明的意思。

  她贏下芮昭的那盤棋,在最近這段時間可謂是東贏棋院宣傳的重點之一。

  棋院對外的宣傳語自是諸如“我們的女流本因坊寶刀不老”、“在對方先鋒氣勢極盛之際直面鋒芒”、“頑強逆轉了未來的女子第一人”,種種此類。

  可要是讓國民們知道,這盤棋是利用對方海量的直播素材、號召大半個棋院一起提煉素材、逐一覆盤總結,最後由眼下東瀛最強的三名男子棋手給出針對性意見,方才贏下的……

  那屆時,作為當事人的夏川葵怕是免不了遭一些口水與爭議。

  “……沒事,沒什麼大不了的!”

  稍稍沉吟了兩秒後,夏川葵表現出一副完全無所謂的樣子:

    “對於歷史來說,人們都只會記住勝利者。

  “南韓和華夏都有搞盤外招厲害的領軍人物。可儘管頗具爭議,主流輿論還是主要關注他們的世界冠軍數量,並因此稱讚他們是一代宗師。

  “而我們做的……我覺得爭議已經比他們要小多了。”

  “說……是這麼說。”

  進藤抿了抿唇,很明顯還在為對方擔心。

  “但只怕國內的一些棋迷會一時接受不了這種反差。”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夏川葵輕嘆口氣:

  “競技體育,成績就是一切。

  “以我們眼下的成績,留住一些顏面與發展下去的希望,已經是能做到的極限了……沒法奢求面面俱到。”

  “嗯……”

  進藤微微頷首,眼眸也不由得低了下來。

  作為現在東瀛圍棋一線棋手的話事人,他又如何不知道本國圍棋眼下的無奈!

  這回夏川葵放下自尊、大半個棋院緊急動員來啃下這場勝利,為的也無非是“顏面”與“希望”罷了……

  不過正當進藤博明深感無奈之際,他的手臂又被一旁的老友肘了一下:

  “而且……你也不用太擔心啊!

  “我們不是還在擂臺賽上嘛!”

  “……誒?”

  東瀛王座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夏川葵則繼續解釋道:

  “就、是、說!

  “要是我們能把當世第一人和女子第一人打下擂臺來,那哪怕先前對付芮昭時有些反應過度,那也無傷大雅吧!”

  夏川葵笑意盈盈看著進藤博明,顯得一副很有信心的樣子:

  “先前不是你自己說你未必贏不了柳世賢嘛?怎麼這個時候沒自信了?”

  聽到這,進藤博明先是稍稍一愣,隨即不禁失笑:

  “說得沒錯!

  “這回只要能夠贏下柳世賢……我們就又能拿個亞軍了!

  “那什麼,就像上坂先前說的!

  “重振東瀛榮光,吾輩義不容辭!”

  “對嘛!就是這樣!

  “Fight!”

  …

  …

  同一時間,南韓首城市仁江機場。

  正當東瀛男女隊主將即將前往華夏時,一行並不怎麼起眼的六人小隊同樣準備於此登上前往華夏東江市的國際航班。

  小分隊裡的諸人看得出都興致不高,似是即將去完成什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一般,所以腳步都顯得有那麼點沉重。

  唯獨有一位男青年,臉上依舊掛著他那標誌性的溫柔微笑,舉手投足間充滿著一種鬆弛感,與隊伍中其他幾人格格不入。

  “佑恩姐,行李我幫你放上去吧!”

  上了飛機後,溫柔的青年主動對隊中另外一位短髮女子說道。

  “啊……”

  正當冰女王打算客套一下之際,只見青年已經將小行李箱放在了行李架上,一套動作非常麻利,絲毫沒有嬌生慣養之感。

  “啊,謝謝……”

  見對方已然做了,金佑恩便老實道過謝,同時找到自己座位坐了下來。

  只不過,看到當世第一人這麼一副氣定神閒的姿態,冰女王還是忍不住小小吐槽一句:

  “就是……小柳。

  “你可真是……非常放鬆呢!”

  “嗯?為什麼不放鬆?”

  柳少爺也順勢坐在了女隊主將旁邊,全然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金佑恩微微皺眉,說明道:

  “可……未來這幾天的賽程,一點不輕鬆啊!”

  柳少爺稍稍聳了下肩。

  “是不輕鬆……可這也不能怪我啊!那我有什麼好緊張的?”

  “呃……

  “但不管怎麼說,這回擂臺賽想要衛冕難度就大多了……”

  “衛冕我自然是想的!

  “但真要不能衛冕,怎麼看也不能怪在我頭上吧?”

  “……”

  金佑恩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雖然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但現在擂臺賽局勢如此不利,作為主將的柳家小少爺心態好到這個地步,還是讓冰女王有些難評。

  真不愧是在那盤和雷歧的“生死局”裡也能下出那手“飛靠”的人啊!

  正當金佑恩暗自感慨之時,柳少爺繼續說道:

  “而且,現在的狀況與其說需要擔心,不如說……

  “這可是非常難得的機會呢!”

  “機會?”

  “是啊!”

  柳世賢輕笑道:

  “這樣一個可以盡情表演的舞臺……

  “可是連崔明鎬前輩都沒有遇見過的呢!”

   感謝明天一起補,發了稿要趕緊忙工作的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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