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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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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5日晚十一點,首城市仁江機場。

  一架由華夏錢塘市飛來的國際航班,頗不起眼地降落於此。

  儘管近些年華韓兩國因為各種原因,關係十分微妙,但兩國間的民間往來一直頗為頻繁。所以作為華夏二線城市的錢塘也有不少飛往南韓首都的航班,尋常得不能再尋常。

  不過,就在這幫航班上,一個眼下在南韓炙手可熱的人物卻極為低調地回了國,突出一個悄無聲息。

  “那個……小柳。”

  與其同行的一名女子在下了飛機後看到頗為空曠的航站樓,忍不住向這位和自己同行的“當紅炸子雞”問道:

  “你這有必要專門這麼回來嗎?”

  “嗯?這當然了!”

  柳世賢一面拉著行李箱走著,一面簡單答道:

  “聽趙副理事長說,國內還給我安排了什麼‘凱旋儀式’這種亂七八糟、浪費時間的東西……

  “這要不逃的話,我不成憨憨了嗎?”

  金佑恩頗為無語:

  “你可是國民的英雄誒……就不願意享受一下這種歡唿與慶祝?”

  “佑恩姐,你沒資格說我哦!”

  柳世賢揚了下眉毛:

  “當時我提出要從錢塘市晚些回國的時候,伱可是立即跟進的!”

  “呃……”

  金佑恩一時無言。

  當今天一早柳少爺提出要改簽航班自己回國時,引得南韓棋院此次前來東江的一干人等都極為詫異。

  不過面對柳少爺這位救世主,南韓棋院自然也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也就同意自己一行人給柳少爺當幌子,而讓柳世賢先前往錢塘,再由那返回國內。

  而這時,同行的冰女王也發現不對,也果斷選擇加入到了柳世賢的行程當中。

  畢竟小柳不在,那自己不就成了“替罪羔羊”了嗎?

  反應過來的金佑恩同樣動作得飛快,把麻煩全丟給了趙立博。

  “……更何況,我算什麼國民英雄啊。”

  見金佑恩一副無言以對,卻又仍顯糾結的樣子,柳少爺繼續答道:

  “我從未真正背起過國家給的責任,所以自然也並無資格去享受國民給的歡唿。

  “佑恩姐該不會覺得,我在和雷歧的那盤比賽裡下出的那手飛靠,是多麼為國家榮譽著想的棋吧?”

  “可相較於世界大賽,你明顯是在代表國家榮譽的農心杯上發揮更好。”

  柳少爺又是輕輕一笑:

  “佑恩姐,我對農心杯更為看重、認真一些是事實,但……

  “這和所謂國家榮譽無關。”

  金佑恩聞言微微凝眸,沉聲道:

  “我還以為,這會是你的‘樂子’呢……看來我想錯了。”

  “要看你說的‘這’是指什麼了。”

  柳世賢玩味地看著對方道:

  “如果你說的是在農心杯上取得六連勝,那自然是‘樂子’。

  “但……成為所謂的‘國民英雄’並不是。

  “甚至恰恰相反:這種事兒可以說無趣而無聊,沒意思透了。”

  聽得這話,金佑恩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儘管她很早就知道,現今世界第一人的三觀、喜好和一般人差距巨大。可看到對方一副如此灑脫的樣子,她還是不得不佩服對方的專注與純粹。

  難道……

  這就是小柳之所以強大的秘訣?

  隨著腦海中浮現出這麼個想法,金佑恩不由得抿了抿唇,看向男隊主將的目光中又多了幾分審視。

  而就在這時,當世第一人突然冷不丁地飄了一句話過來:

  “佑恩姐,看來你稍微明白了點呢……”

  聽到這句沒頭沒尾的話,金佑恩突然間停了下來,呆呆地看著對方,臉上的表情滿是詫異。

  可柳少爺卻依舊只是又一次露出他標誌性的溫柔笑容,繼續補充道:

  “所以,下個月的扇空戰……

  “你可要小心那位小姑娘哦!”

  …

    …

  “……小雷,真的和你這麼說了?”

  2月25日,上午八點。

  東江市,木狐圍棋道場。

  於慶光眨了眨眼,看著眼前一臉求教態度的老友,若有所思。

  今天他和厲望遠二人本是約了芮昭,打算和她好好商量一下上半年的一些安排。

  可哪知因為一些突發情況,三老只中的第三人今天也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讓兩位老友幫著拿主意。

  聽得損友發問,雷競鳴連忙點頭:

  “嗯,他直接打電話給我的,說芮昭挺想當我學生的,問我同意不同意……

  “呃……你們說……

  “這會不會是釣魚啊?”

  “倒不至於啊!”

  看到雷競鳴一副小心翼翼的態度,於慶光頗有點哭笑不得:

  “小雷這孩子,雖然有些事情是想得不怎麼清楚,倒也不至於和你玩這套!

  “嘖……這孩子,總算是逐漸緩過來了。

  “就是不知道他狀態什麼時候能回來啊!”

  “那你意思是……?”

  於慶光瞥了老雷九段一眼,抬著語調裝模作樣地說道:

  “你要想繼續當芮昭的老師,現在應該算是被重新准許執教了!”

  “真的?”

  “不過!”

  見雷競鳴眼睛明顯亮了起來,於慶光趕忙潑了桶涼水過去:

  “兒子,兒子最重要!

  “這……你把得住分寸吧?”

  雷競鳴稍稍一愣,旋即點頭如搗蒜:

  “懂懂懂!不敢不懂!”

  這話對於雷競鳴倒的確出自真心。

  因為雷歧長期在外放養,而且又很是聽話,所以一直以來雷競鳴對於和兒子相處這方面總有些粗枝大葉。

  而這回這麼折騰一回後,他可算長了記性。

  “那就沒什麼問題!哎,那你也彆著急走了,等下芮昭過來了一起討論討論!”

  見老友這回似乎真的汲取了經驗教訓,於慶光也露出笑容,開始打趣起來:

  “不過說實話,就你這水平,噹噹陪練也就算了,也配當老師?”

  “怎麼不能!”雷競鳴極不服氣地答道。

  於慶光繼續奚落道:

  “得了吧!單論中盤亂戰,芮昭真的比現在的你差?未必見得吧!”

  雷競鳴當即反擊:“那你官子收束現在就敢說比她強?!”

  “怎麼不敢!”

  於慶光一聳肩道:

  “她湖畔杯上輸夏川葵、包括前些天贏小褚的第一盤,你敢說她官子收得好?”

  “呃……”

  雷競鳴一下沒話說了。

  確實。現在單論中盤亂戰,芮昭可以說早已登堂入室,逐漸爐火純青,只怕已不在他這大老師之下。

  可要論官子收束……

  嗯,只能說全靠她那極為離譜的失誤控制能力撐著而已。

  看著雷競鳴那愣在當場的樣子,一旁的厲望遠不由得失笑道:

  “誒,老雷,你別那麼失望啊!

  “你該慶幸,現在最起碼還能噹噹陪練。

  “說老實話,我可感覺你連夠格當陪練的時間都不會太久呢!”

   昨天老婆朋友來家裡玩,今天只能渣更四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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