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那、那個，虞鴻姐。

  “你臉色……怎麼那麼差啊？”

  11月2日，邊盟自治區鄂爾市，伊金機場。

  正在候機室候機返程的楊漫璟，看著一旁生無可戀的隊中主將，不由得問道。

  小小鳥轉過眼珠看了自己家小將一眼，簡單答道：

  “輸了棋……心情不好也正常呀……”

  “可是……

  “你先前輸芮昭的時候也不至於一連鬱悶三天啊……”

  楊漫璟看得出明顯有些困惑：

  “我昨天剛在挑戰者決賽上輸她，雖然又鬱悶了一陣，可今天也基本都恢復過來了……”

  “哎喲，璟璟，你不懂！

  “棋可以輸，人不能輸啊！”

  劉虞鴻極為苦澀地說道：

  “不過話說……她這是什麼怪物啊！

  “人那麼漂亮不說，性子還特別好，家裡條件也很不錯！我感覺跟她比哪項都比不過……

  “這棋要再一輸，讓她把這【女子名人】一拿，我不徹底成敗犬了嗎？！”

  說完這話，劉虞鴻又下意識地瞟了眼手機螢幕，隨即搖了搖頭。

  她感覺這是她有史以來唯一一次由衷希望鄒漾能贏下國內比賽——可惜眼下小綿羊在女子名人戰三番棋首局中已經徹底淪為待宰羔羊，完全就是在尋投場了……

  “……敗、敗犬？！”

  聽到這個詞小女巫有些驚疑不定，隨後似是意識到什麼一般，欲言又止了好幾秒後才小心翼翼地問道：

  “原、原來……

  “虞鴻姐，你那麼喜歡……年、年紀小的嗎？”

  “呃……”

  被隊中小將這麼一問，劉虞鴻明顯有些發窘——她已然意識到剛隨口說出“敗犬”一詞已經把自己給暴露了。

  但一想到這事兒最後總歸要拿到檯面上的，便也豁出去了：

  “喜歡小的有什麼不行啊！姐弟戀在我們棋圈也很常見的啊！

  “像王姐和谷楚熊不也挺幸福嗎！”

  然而，楊漫璟卻愈發驚疑不定：

  “……啊，啊？！”

  “虞鴻姐……你認真的？！

  “尚主席那……應該答應不了吧？”

  “這有什麼答應不了的！”

  小小鳥那叫個理直氣壯：

  “我好歹找的是國內最頂尖男選手、頭銜持有者！

  “老師那有什麼不能答應的啊！”

  但此時小女巫的臉已經紅了個通透，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可、可是！你們畢竟差了七歲啊！

  “當、當然，這也是虞鴻姐你的自由啦！

  “但、但對方畢竟離婚齡都還有兩年多！這未免也太……”

  “等等等等等等等！”

  這個時候女皇木蘭才意識到情況不對：

  “我和他哪差了七歲啊！不也才一歲多嗎？

  “他怎麼就沒到婚齡啊！”

  “啊？！！”

  楊漫璟一愣：

  “虞鴻姐你喜歡的……不是雷歧嗎？”

  “哈——？！”

  一時之間小小鳥的音調拉得既高且長：

  “怎麼可能是雷歧呀！！！

  “他個小屁孩才多大一點啊！我吃嫩草也不至於吃這種草苗籽啊！”

  “不、不是嗎？！

  “可除了雷歧之外，比你年紀小而且還持有頭銜的那不只有……

  “……誒？！”

  終於反應過來的楊漫璟頓時瞪大了眼睛，看向本隊主將的目光可以說比之前還要詫異。

    …

  …

  “唔……恭喜你芮昭！

  “成為了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女子名人】頭銜持有者呢！”

  11月4日，邊蒙自治區鄂爾市。

  剛剛下完女子名人戰三番棋第二盤的鄒漾，非常爽利地向自己的師妹表達著祝賀。

  “自從2015年【女子名人】頭銜首次創立以來，當時王姐是二十四歲奪魁，16年雪飛姐首次攻下頭銜時同樣是二十四歲，而我21年取得頭銜的時候，是二十三歲……

  “結果你現在，還不到二十歲！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呢！”

  “啊……謝謝鄒師姐。”

  剛剛收穫自己首個國內女子頭銜的芮昭連忙表示著自己的謝意，顯得有些拘謹。

  從一直照顧自己的師姐這裡奪下頭銜，這還是讓她心裡有點小疙瘩的：

  “對、對不起呢！搶了師姐你的頭銜……”

  鄒漾聽了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傻姑娘，你說什麼對不起啊！

  “比賽就是這樣的啊！”

  儘管年初的時候，對於芮昭決定遠走鄱湖的決定，鄒漾多少是有些不爽的，也曾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給自家這個小師妹一點顏色瞧瞧。

  但……競技體育，菜是原罪。

  短短大半年時間，芮昭不僅僅超越了鄒漾，眼下更是成為對於華夏女子棋壇來說完全獨一檔的存在。

  現在的鄒漾，已經是被打得完全喪失了競爭心，看待芮昭的心態，自然也就平和得不能再平和。

  “……不過說實話，時間也過得真快！認識你的這一年半里感覺發生了好多事情！

  “我也沒有想到，我一年半之前跟著於老師認識的這個漂亮姑娘，居然只花半年就幫我拿到了自己一直想拿到的聯賽冠軍，然後又只花一年，便把我守了四年的頭銜給拿了下來。

  “我也……到歲數了呀！”

  “呃，那、那個……”

  “哎呀，你還磨嘰個什麼勁兒啊！我也正好能享受享受生活了！

  “【女子名人】以後就交給你了，準備回休息室等頒獎吧！”

  眼見芮昭還有些放不開，鄒漾微微搖頭，隨即拍了拍師妹的肩膀，隨即狡黠一笑：

  “噢，對了，唯一一點：這頭銜可千萬別讓小小鳥拿到哈！

  “我可也從沒拿到過【木蘭】呢！”

  …

  …

  在比賽結束後，很快便是頒獎儀式。

  這回財大氣粗的鄂爾市將【女子名人】的頒獎儀式搞得格外隆重。

  ——雖然因為先前面對男子高段棋手的八連敗，芮昭現在的人氣相較於應裔杯的最高峰時要下降不少，但毫無疑問依舊是華夏女子棋壇人氣斷檔存在的明星棋手。

  昭天后能夠在自家地界的比賽上拿到其個人的首個頭銜，作為主辦方之一的鄂爾市自然樂於宣傳，甚至還打算學著舸州市之後買個一個月的央視早間新聞廣告。

  而與此同時，芮昭奪下首個頭銜的事情，也在網上的各個圍棋論壇上引起了不小的討論。

  儘管幾乎所有看棋的都知道，芮昭實力在國內女子中是斷檔的存在，但這個頭銜相當於王者戴上了屬於自己的冠冕，自此之後“國內女子第一人”的身份可謂實至名歸。

  甚至……幾乎所有的棋迷都知道這只是開始。

  在小綿羊的【女子名人】被芮昭奪下之後，小小鳥的【女皇】【木蘭】旁落也只是時間問題。

  以近來的狀態及交手戰績看，無非是屆時讓昭天后去晉汾省武興縣和中原省商都市取倆快遞罷了。

  然而，此時任誰也沒有想到……

  【女皇】【木蘭】這兩個頭銜最後落入到昭天后手中，居然已是幾年後的事情。

  而且，均僅僅持有了……

  三個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