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聽到這個問題，柳世賢明顯有些意外。

  但在短暫的反應時間後，柳少爺又恢復到了他最經常的那種溫柔而玩味的表情：

  “這個嘛……

  “你想聽場面話還是實話呀？”

  “當然是實話！”

  “……這樣啊？”

  柳世賢對著自己的這位同齡人歪了歪腦袋：

  “但實話……總得有些交換吧？”

  “交換？”

  “就，那麼機密的事情，我那麼簡單就回答了你，豈不是很吃虧？”

  柳世賢笑著解釋道：

  “要麼這樣吧？

  “你也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再回答你這件事怎麼樣？”

  呃……

  老老實實說就行了嘛，他這裝什麼啊！

  見對方如此表現，孫熠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一句。

  可既然對方都已經丟擲了“場面話”的說法，那就說明人家想煳弄自己，那就絕對是有說辭的。

  唔……

  稍稍沉吟後，孫熠很小市民地和對方討價還價道：

  “……可以！

  “但你要先回答我，我再回答你問題。”

  可是作為富家公子哥的小柳好不介意這點小事，直接笑著應話道：

  “沒問題，那我就說了！

  “其實這回我作為副將出戰，場面話的說法是為了打壓打壓你的連勝勢頭，但本質上……

  “這是退而求其次的結果。”

  “退而求其次？”

  “對。”

  柳世賢點頭道：

  “我本來想二階段第一場就上的。”

  ？？？！

  聽到這，孫猴兒可以說是人都傻了！

  柳世賢這毫無疑問的南韓國內第一人作為中堅出戰？！

  你當伱是幾年前的老小光，出來爭第二的嗎？！！！

  “不是！你這圖什麼啊？！”

  孫熠忍不住問道：

  “如果你作為中堅出戰，要通關得贏足足八場誒！”

  可柳世賢似乎完全不當一回事兒的樣子，簡單答道：

  “那不更好？

  “還能順便破掉農心杯連勝紀錄。”

  “我……”

  聽得這雖然語氣很禮貌，但內容本質上極其冒犯的說法，孫猴兒當即就想反擊。

  但對於這位曾經在農心杯上跨界連勝十七場、近二十一局農心杯對局僅僅輸過一盤的農心之神來說，孫猴兒還真沒啥反擊的資本！

  奚落對方上屆農心杯輸給自家師妹？

  拜託！輸自家師妹這事兒自己才幹過吶！

  甚至連本國主將、新一代領軍雷歧也照幹不誤！這事兒誰也沒資格笑誰！

  無語了好幾秒，最後還是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反擊的孫猴兒只得暫時揭過，繼續問道：

  “別扯遠！你還沒回答我問題！

  “你這麼幹是圖什麼啊！”

  柳世賢笑容依舊：

  “很簡單。

  “我需要讓你們知道一下……你們想要在農心杯上贏我，也只能靠她。

  “有些事情，不要搞那麼死闆。”

  “……哈？！”

  孫熠頓時瞪大了眼睛，一時間都有些沒反應過來對手是什麼意思。

  ……她？

  她是……

  芮昭嗎？！

  “好了！你的問題我回答完了！接下來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而正當孫猴兒驚得一時間說不出來時，柳世賢卻率先反客為主，開始問道：

  “你知道……芮昭她最近在煩惱些什麼嗎？

  “我看她最近天天和那位哮天犬對練……但好像不怎麼開心的樣子呢！”

  …

  …

  “天后……

  “你天天這麼折磨我，就那麼好玩嗎？！”

  同日深夜十一點五十分，錢塘市，曾廣文家中。

  剛剛下播的曾廣文不禁對著另一頭的自家主子小小地抱怨了一句。

  “……折、折磨？”

  聽到這個詞，畫面中微皺著眉頭的芮昭不由得一愣：

  “我沒有啊！

  “我這哪折磨曾大哥你了？”

  聽得這話，曾廣文終於忍不住了，當即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傾訴道：

  “不是，天后！

  “人家比賽也就一天一盤慢棋，下兩天還要再休息一天吶！

  “可自從名人賽後，你這一天三盤地找我練，都快一週了！

  “我人都要被榨乾了呀！”

  說實話，向來以“忠誠”自居的天后座下狗一向是對芮昭俯首帖耳、言聽計從，主子有什麼需求，他向來有求必應。

  只是最近這一週，他實在是有些遭不住！

  自打拿到名人頭銜後，芮昭這對練強度實在是太大了！

  最近沒有比賽，芮昭直接照著一天三盤慢棋帶覆盤的對練強度找曾廣文瘋狂訓練，比以往本就很大的對練強度還要大上不少！

  饒是曾細狗久經摺磨已經有了些耐受性，在這麼個強度下也著實開始吃不消了，這才在今天下播後求起饒來。

  “啊……對、對不起曾大哥！”

  聽到這，畫面中的芮昭好像方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多少有點極端了：

  “我最近有點點煩，一煩就更想下棋了……

  “總覺得，把心完全放在棋盤上，不用想別的事情，就能很簡單地忘掉煩惱了……”

  ……？？？

  什麼叫“一煩就更想下棋了”？！

  這特麼是人話？！

  一時間，曾廣文眼睛都有點直。

  拜託！

  你本身職業就是棋手，還有沒下夠之說嗎？！

  難道不應該反過來？越煩越不想下？！

  而且……煩惱？

  小姑奶奶，你這能有什麼煩惱啊！

  這回剛剛拿下【名人】頭銜、成就直接比肩吳老不說，粉絲數也是一波勐漲，直逼七百萬！

  要知道，【圍棋小昭】可是從來沒有買過粉的！

  眼下這個數量，幾乎已經開始逼近B站單個帳號所能擁有活粉數量的極限！

  像曾廣文這跟著天后喝口湯的，偶爾帶點小貨，吃吃粉絲們刷的禮物大航海，就已經是賺的盆滿缽滿。

  芮昭這正主但凡動動帶貨心思，年入近千萬都完全有可能！

  ……誒等等！

  自己這想象力是不是還是小家子氣了點啊？！

  就天后現在這模樣、這影響力、這話題度，去籤一簽代言、上上綜藝，年收入是不是已經八位數奔九位數去了？！

  哎喲！

  明明隨便招招手就不知道能掙多少錢，天天在這折磨我這死胖子幹嘛啊！

  而正當曾細狗一時間思緒萬千、一萬個槽點不知道從何吐起時，連線那頭認識到自己錯誤的芮昭已經有了下一步動作：

  “那、那曾大哥，你今天早點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們……呃……

  “明、明天上午你休息半天吧，下午我們再接著對練！”

  “……”

  聽到這話曾廣文瞬間人都麻了。

  自己都已經表態到這個地步了，結果這姑娘也就給自己放了半天？

  要麼自己去找下老戴接班吧，這實在是頂不住啊！

  可就在他打算和自家主子好好理論一下、好歹再多爭取半天休息時，卻見鏡頭中準備關機的芮昭卻好像發現自己的手機有些異樣：

  “嗯？盧副主席怎麼給我打了那麼多微信電話？

  “還有……華瀛名人對抗賽？！

  “我記得……

  “這不應該是三十年前就停辦了的比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