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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刺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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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開個短會啊!

  “首先,恭喜我們隊近來取得三連勝啊!大家鼓掌!”

  1月29日傍晚,洪都市滕江閣希歡酒店。

  隨著杜衛宸先起了個調子,小會議室內頓時響起一陣小小地歡唿。

  生性活潑的楊漫璟及善於整活的曾廣文都表現得手舞足蹈,自不用提,就連一向不太關注盤外事情的芮昭也暫時將目光從身前平闆上的死活題中挪開,應和著氣氛輕輕鼓起掌來。

  當然,鄱湖隊的各位隊員們高興也是應該的。

  今天圍甲常規賽第13輪,鄱湖隊主場面對擁有四位九段棋手的強敵天港隊。

  繼前兩輪均以三比一的總比分擊敗晉汾隊及江漢隊後,今天鄱湖隊的幾位隊員們依舊發揮不錯,和對手戰成二比二,並最終透過芮昭的主將勝帶走兩分,取得三連勝!

  現在鄱湖隊已經拿到了18個場分,排名從先前的第十三一舉沖到第九!距離上半區僅有一步之差!

  雖然後續的錢塘及西都都是前四的強隊,從實力及排名上看鄱湖都處於下風,但今天他們戰勝的天港又何嘗不是正在爭聯賽前二!

  不管怎麼說,此時的鄱湖隊在主將芮昭狀態回暖及楊漫璟的進一步有所進步後,確確實實又看到了沖擊聯賽上半區的希望。所以杜衛宸果斷趁著今天的關鍵勝利後來波擰繩,為最後的沖刺凝聚士氣!

  而等隊員們歡唿完後,身兼教練的杜長老則開始了挨個誇誇:

  “首先,這次三連勝的首功之臣,毫無疑問是我們的主將,昭天后!

  “第11輪平推老李,第12輪嚇得大樸不敢再戰直接賽馬。

  “今天又把林睿昕逼得不敢上主將臺不說,面對佈局明顯有所研究準備的老徐又是砍瓜切菜!為我們拿到關鍵的兩分,‘南韓剋星’實至名歸!

  “哎!比賽完後看看老徐那灰頭土臉的樣子那是真爽!我就看不慣這幫外援來我們聯賽拿那麼高的對局費!

  “只能說,還是大樸比較機伶……不愧是被腐乳得最徹底的一塊!

  “二侄女,再接再厲噢!”

  這話說完,天后座下狗果斷帶頭再次鼓掌,小女巫在輕嘆口氣後苦笑著跟上。

  而芮昭則只是側了側腦袋,微笑著說道:

  “也只是努力去下罷了。

  “畢竟這個賽季先前圍甲下得都不太理想,總得去努力填填坑呀!”

  “好了好了,隊內就別謙虛了!

  “抓緊想辦法把後面兩盤也給贏了、帶隊沖到上半區最為重要!

  “讓那幫小黑子先前天天拿你圍甲戰績說事兒,這回非打腫他們臉不可!”

  制止了憨憨的自謙後,杜衛宸又開始表揚起了其他二位隊員。

  “……另外,曾老弟和小楊你倆近來表現也不錯!一個三連勝一個贏了兩場!

  “喵了個咪的……全隊似乎就我個又連輸三場的還在拖後腿啊……”

  杜長老這句半由衷半故意的吐槽又引得一陣歡笑,整個小會議室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而杜長老佯裝淡定地清了下喉嚨,跟沒事兒人似的繼續誇起了隊友:

  “先說小楊!近來連續幹掉了耿志甄和仇濤兩位七段,今天面對賀唯下得也是可圈可點!

  “照這樣子,再靠著些女子比賽我估計你是真的有可能升九啊!後續也要保持噢!”

  “肯定的!我一定會努力!”

  楊漫璟奶兇奶兇地揮了下拳頭,隨即將視線投向了一旁的華夏一姐、當世昭君。

  不過,芮昭卻似乎第一時間沒有理解隊友的意思,依舊只是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好像什麼也沒有多想。

  “……再來,就是曾老弟你了!”

  誇完小女巫後,杜衛宸又將目光投向了天后座下的傲世哮天犬:

  “今年你圍甲籤運不錯,發揮得也確實好,賽季至今只輸了一場!可謂我們隊的真大腿!

  “不過我也真就搞不懂了:戴工他也就比你大了一歲多,怎麼他這個原先的長期國內前三現在明顯狀態下滑了,你這個在七段卡了不知道多久的反而狀態那麼好啊?!”

  “呃,這個啊……”

  被問到這個問題,本來還滿臉堆滿笑容的曾廣文表情突然僵硬了一下,似乎想起些什麼特別痛苦的事情:

  “只能說……

  “為了提早退休,人可真是什麼事兒都幹得出來啊……”

  “……啊?!”

  這話聽得杜長老著實有點摸不著頭腦,不過看曾廣文也一副特別不想多聊的苦命表情,識趣兒的長老還是果斷放棄了繼續追問,轉而勉勵道:

  “……那行!後面好好努力,爭取拿下【最佳勝率獎】!”

  “好的……誒等等?!”

  本來隨口應下的曾廣文突然察覺有點不對:

  “不是,等等長老!

  “最最最佳勝率?!!!

  “你說的……是我?”

  “當然咯!不是隻輸一場的你難道還是輸了十場的我嗎?”

  杜長老絲毫不覺得有啥問題:

  “今年在出場率超過80%的棋手裡,就你勝場數最高,足足十二場!

  “雖然這勝率有點籤運方面的原因吧,但每年這個獎都得看點籤運——去年的彭問東也很難說就是非主將裡最強的那個!

  “要不信你可以自己查查,哪還有人圍甲成績比得上你啊!”

  聽到這,曾細狗可謂是徹底懵了……

  如果說,去年的【最快進步獎】他的狗腦子還算能夠理解的話,今年這【最佳勝率獎】,可就著實超出了座下狗的知識範圍。

  最、最佳勝率?

  我、我嗎?!

  看著曾廣文這幅突然發怔的樣子,杜衛宸頗有那麼些不解——怎麼一副都不知道自己能拿獎的樣子啊?!

  你成績進步得那麼快,不為了多出點成績,難道還為了直播時多幾個觀眾?!

  可眼見會議室裡的氣氛逐漸尷尬起來,杜長老還是圓場道:

  “啊……不過我剛看了眼,孫猴兒近來狀態也不錯,今天又贏棋了!總戰績和小雷一樣,十一勝二負!

  “你要再輸一盤,在小雷很可能拿【最佳主將】的情況下,孫猴兒是可能把你的【最佳勝率獎】給搶走的噢!

    “所以……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最後兩盤還得繼續保持!”

  …

  …

  “……所以……

  “爸、媽,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我想在今年和孫熠把婚給結了。”

  同日晚七點,金陵市,劉虞鴻家中。

  在好一陣鋪墊後,面對父親劉鈺及母親郭楓,小小鳥在今晚找機會最終攤了牌。

  於過年前自己先來和父母好好談一次——這是前女皇木蘭早就策劃好的事情。

  畢竟小小鳥人也不傻(只是偶爾有些話不過腦子),父母對孫熠這個鄱湖省出身、且沒啥學歷的“準姑爺”並不怎麼滿意這件事,她也早就從各種細節中察覺到過端倪。只不過,當時她還想著等著孫熠再多拿點成績,這樣能夠儘可能減小些家裡的阻力。

  但事到如今,看到過去一年孫熠如此努力結果卻反而成績出現退步,劉虞鴻也不敢篤定今後狀況會更好,便決定先和父母試探一下,再做進一步決定。

  卻不想,將這麼大一個事兒丟擲來後,父母二人卻只是對視了一眼,一時竟沒有任何下一步的反應,這可讓小小鳥有些出乎意料,心中一慌馬上就開始把自己先前準備的一些話一股腦地全倒了出來:

  “那、那個……你們看,我這都這個年紀了,都算是老姑娘了!

  “我想著以往讓你們操了不少心,這回這人生大事,說什麼也不讓你們催了!哈哈……我、我省心吧!

  “而且……我、我覺得孫猴兒他挺合適的!

  “雖然孫猴兒他過去一年好像成績沒有拿到什麼,但表現真的很好!

  “國手挑戰者、昌棋杯亞軍,世賽也拿了兩個四強,再加上零零碎碎的一些名次獎金,他去年獎金收入快兩百萬!哪怕算上協會抽成及交稅,到手也接近一百五十萬!

  “還有芮昭那,他這過去一年也掙了小一百萬,這可是名副其實的金龜婿吶!而且他現在的獎金就都是我在管,已經差不多夠在金陵買套三房的錢啦!

  “啊,對了!

  “另外本屆農心杯最後結果也還沒有確定,但這回我們華夏能夠最後勝出的話,六連勝的孫猴兒又可以拿到一百多萬!

  “我已經和小雷那好好叮囑過了,這回說啥也要幹掉柳世賢!否則我這都收不到彩禮了!哈、哈……”

  眼見著劉虞鴻都快有些不知道繼續說什麼時,一向在家裡拿主意的劉鈺終於緩緩發話道:

  “虞鴻……你們不能只看眼下掙錢吶!

  “做運動員的本來就吃的青春飯,總得為以後考慮。

  “你看你倆,交往也就一年多,結果一個人丟了【弈仙】,一個人丟了【女皇】【木蘭】,總不能想著以後總能有這樣的年景呀!”

  “不是,爸!

  “這實在是小雷芮昭還有璟璟他們太不當人啊!”

  劉虞鴻趕忙爭辯道:

  “我倆真的很努力了!確定關係後相互間討論也都更方便,我覺得我棋力絕對沒有受到影響!

  “我今年就要滿二十八歲了,照道理已經在走下坡路。可實際上,我不覺得我水平有下降,整體狀態明顯比小綿羊強!

  “這回女皇戰三番棋我對棋的內容也挺滿意,都是璟璟現在確實很有沖勁兒,這才沒守住頭銜……

  “而孫猴兒他雖然成績沒有往年好,但的的確確是現在最頂尖的水平!

  “你看夢裡百合杯後的兩輪圍甲,他也是連贏姬秋綣、郎海深……啊,今天還又贏了狠哥!

  “我覺得他就是當今世界前三——只不過前三中的另外兩個實在有點太怪物了而已,就跟芮昭在我們女子棋手裡一樣……”

  “好了,行啦!

  “他最近什麼情況不用你跟我科普!”

  劉鈺皺著眉頭打斷了女兒的話,直接定調道:

  “這樣吧!我看他最近幾輪圍甲比賽都是客場,就最後一輪和天港隊的常規賽是主場。

  “那場比賽後,讓他來下家裡吧!

  “我們……想和他當面談談。”

  “可是,爸……”

  聽得父親語氣沒半點軟下來的意思,小小鳥下意識地想多勸兩句,卻再次被父親打斷道:

  “怎麼?我們和女兒男朋友想談談都不行了嗎?”

  “呃……”

  聽到這,劉虞鴻知道讓爹媽今天直接答應下來怕是不太可能了。

  尤其是她也沒法表現得太過強硬——因為爹媽並沒有直接說不行。

  那總歸還有轉機……吧?

  劉虞鴻心中預感並不太好,但她明白現在還不到耍性子的時候,略一沉吟後便問道:

  “那……我應該會陪在一旁吧?”

  劉鈺瞄了女兒一眼,語氣仍舊聽不出任何起伏:

  “……當然。

  “我和你媽現在和他又沒什麼直接關係。”

  “……嗯,我明白了。”

  劉虞鴻抿了抿唇,暗自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反正腿在自己身上,自己有最後的底牌。

  “那2月7號那天,我會把他帶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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