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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木獨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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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雷歧九段?!

  “你怎麼來了?!”

  見到雷歧在此,芮昭比剛剛看到柳世賢時還要感到詫異。

  因為按照華夏隊的計劃,尚朝天以及男團專案的其他隊員是今天抵達中京,下飛機後直接去亞運村,照道理雷歧現在是不應該出現在塔門酒店的。

  然而聽得這話,雷歧卻只給名人昭君回了個頗帶些怨懟的眼神,隨後徑直擋在了柳芮二人之間,很是警惕地直視著南韓隊的絕對王牌:

  “於是柳九段,還有事兒嗎?

  “沒事兒的話……那就比賽時再行討教了!”

  此話一出,三人間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了起來,以緻於本想繼續追問雷歧的小憨憨都有些不好開口。

  面對雷歧表現出的強硬態度,柳世賢端詳著這位身形愈發挺拔的年輕棋壇後輩幾秒,最終不禁失笑,隨即點了點頭道:

  “我明白了!那麼二位……

  “比賽見!”

  丟下這番話後,柳世賢點頭緻意,之後飄然而去,很快消失在了一個拐角的盡頭。

  而此時,感覺到氣氛似乎終於緩和了的當世昭君這才小心翼翼地問道:

  “雷歧九段,你怎麼在這啊!尚主席他們……”

  不過還不等芮昭將話說完,雷歧已經搶過話頭道:

  “我不是說了很多次,讓你小心點這個柳世賢嗎?!

  “棒子們一個個肚子裡壞水可多了!你怎麼就不長記性啊?!!”

  “誒誒?”

  眼看著雷歧冷不丁突然發難,芮昭明顯有些手足無措:

  “可、可是,柳九段他人一直都很好啊!

  “棋下得非常漂亮不說,說話也一直溫溫柔柔的,從來不會兇人……”

  儘管這話名人昭君只是說者無心,但此時的確正在兇人的在位棋聖難免會聽者有意。

  此話一出,小雷九段剛剛升上來的氣焰瞬間煙消雲散,忙不疊地開始解釋起來:

  “呃,我、我這不是在兇你!

  “我只是很擔心……呃……

  “擔心你和他關係太好了,別到時候賽場上見了手下留情罷了……”

  說完後,雷歧正視著自己“夙敵”那清澈而靈動的雙眸,表情頗有些尷尬。

  他真正的擔心自然沒法說出口,於是也就只能隨口找了個自己都覺得無比蹩腳的理由。

  不過……還好對面也就是個說啥信啥的小憨憨。

  對於雷歧的話,芮昭沒有絲毫懷疑地就回答道:

  “怎麼會呢!比賽上我一直都是全力以赴的!

  “就像我和雷歧九段你關係也很好啊!但無論是龍星戰、亞運會預選,還是阿含宗杯、平湖快棋賽,我不都贏了嗎?”

  “呃……也、也是!”

  聽完這番話,華夏領軍情緒複雜地點了點頭,只是面頰悄然間紅了不少。

  一方面,是因為自從六月的王中王賽後,近來亞運會、阿含宗杯、平湖快棋賽上的三次交手他無一勝蹟——在快棋賽上擁有神名的雅典娜,確確實實已經是華夏當之無愧的快棋第一人。

  提到最近在快棋賽事上面對對方的連戰連敗,自然是讓年輕的華夏領軍臉上有那麼點掛不住。

  另一方面嘛……

  原來……她覺得我們兩個關係很好嗎……

  雷歧在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心中似乎有種奇怪的情緒輕輕劃過,就好像被一陣輕盈而和煦的微風吹拂一般。

  但此時的芮昭自然感知不到對方的情緒,見話題告一段落,自從雷歧到來後便一直感到奇怪的她很自然地問起了心中的疑惑:

  “倒是,雷歧九段……

  “你怎麼會在這呀?尚主席和孫師兄他們也來了嗎?”

  “呃這……這倒沒有……”

  聽得這個問題,剛剛放鬆沒幾秒的雷歧又驟然緊張了起來,想了好幾秒才支支吾吾地說道:

  “就……尚主席說,今天比完賽已經很累了,你個女孩子還要搬行李、坐車去亞運村估計很辛苦,就派我過來幫下忙……”

  “這完全沒必要啊!”

  芮昭小小地皺起了眉頭:

  “這邊冉冉和曾大哥都能幫忙不說,而且真有麻煩,喊酒店的工作人員就是啦!完全沒有必要專門過來一趟呢!”

  “呃……倒、倒也是……”

  雷歧趕緊接過話頭,努力緩解自己的尷尬:

  “不過……我來都來了,等下你行李就還是我來幫忙提吧?”

  “不用,我行李不多的!

  “而且不是我自誇……我力氣可大啦!”

  昭天后頗為自得地表態道:

  “去年的名人戰結束後,我都能把倪師兄一路拖出對弈室!

  “倪師兄還誇我是力壯如牛的鐵憨憨呢!”

    “……呃,芮昭……

  “我想,倪珏九段恐怕不是在誇你……”

  “……誒?

  “不是在誇嗎?!!”

  …

  …

  “嗯?你說小雷他先去了趟農心杯那?”

  與此同時,東瀛中京市亞運村,華夏代表團駐地門口。

  辦理完各種入住手續後,尚朝天這才發現自己最得意的學生莫名其妙地掉了隊,一時頗有些沒弄明白狀況:

  “他去那幹嘛啊?

  “先不說芮昭最後穩穩贏了,哪怕是芮昭這棋最後輸了今天第一階段的比賽也結束了啊!

  “什麼事兒不能以後說?”

  “呃……

  “似乎是因為下了飛機後他看農心杯的直播,發現柳世賢居然也在農心杯現場,所以才做了這麼個決定的。”

  被雷歧委託向尚朝天帶話的盧文劼緩緩說道。

  “柳世賢?”

  此時的尚朝天依舊莫名:

  “柳世賢在那不就在那唄?他非要過去一下幹嘛?”

  “這我就不知道了,他也沒多說,只讓我給你帶下話。”

  盧文劼聳聳肩道:

  “等他回來讓他親自向你解釋吧!”

  “……倒不至於,畢竟他也二十一了。

  “這幾年做事整體同樣愈發穩重,估計去農心杯那一趟總有其理由,我也不能什麼都盯著他。”

  沉吟一秒後,尚朝天很快決定不糾結這種小事兒。

  對孩子們要有足夠信任——這點尚朝天可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絕對不敢再有什麼大家長作風了:

  “倒是文劼……

  “這次亞運會的三枚金牌……你覺得把握如何?”

  其實這個問題,尚盧二人間相互討論過很多次。

  但眼下又提及,棋協主席自然是想從主管競賽方面的副手這瞭解一下棋手們的整體狀態,好心裡有個底。

  說實話,對於這次的中京亞運會,華夏棋協無疑是非常重視的——畢竟本土兩屆亞運會六枚金牌只拿到一枚的過往戰績實在是太過慘淡,對於這次極為難得的雪恥機會,整個華夏圍棋界都可謂極為重視。

  “……一個個說吧!”

  盧文劼稍稍理了下思路,隨後開口道:

  “最穩的……應該是女團。

  “這回芮昭、小楊、虞鴻、鄒漾四個人出戰,已經是豪華到可怕的陣容了!

  “儘管金佑恩最近也保持了非常良好的狀態,但我覺得她現在對小楊可能都只有五五,而南韓剩下人實力比鄒漾虞鴻也都有些差距,我覺得這枚金牌說個九成把握不為過。

  “然後……男團應該也是有很大優勢。

  “和四年前不一樣,現在南韓那邊老的老,小的……呃,壓根就沒有小的。

  “可以說……全靠那位第一人撐著。

  “而我們除了替補的曾廣文外,所有棋手都是00到05年出生的,都是正當年的時候,其中雷歧、芮昭、孫熠壓下手的能力也都非常強。

  “只要不是連續出現小機率事件,這枚金牌說有個八成的機率不為過。

  “唯一比較頭疼的……就是那枚男子個人金牌。”

  說到這,盧文劼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只是給尚朝天送了個無奈的眼神。

  剛剛再度拿下個人第十五冠、劍指歷史最佳的當世第一人有多強勢……這點兩人心中都有底。

  “哎,我也真是佩服!”

  眼見自家一把手只是垂著眼不做聲,盧文劼又小小感慨了句,活躍一下氣氛:

  “其實從後續人才情況看,南韓圍棋完全就是一副‘藥丸’的架勢。

  “結果這麼個情況下,居然愣是能靠著第一人的銳度反壓制我們!

  “這什麼‘二鳳魂穿朱由檢’啊!”

  “……沒事!”

  稍稍沉吟兩秒,剛剛還在盯著地面沉思的尚朝天突然接話道。

  不過,此時的他卻並未看向盧文劼,反而轉頭看向了駐地來路,凝眸眺望,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一般:

  “大廈將傾,非一木可支。

  “哪怕這個朱世民再能扛……

  “闖王和女真,可都已經在路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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