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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死偶嘞!”

  1月27日傍晚五點,南韓棋院,理事長的辦公室內。

  南韓棋院理事長梁滓豪發出破防的哀嚎:

  “他們華夏人真是太卑鄙、太沒職業道德了!

  “真沒想到這雷歧居然在國際大賽上故意輸棋,他要點臉嗎?!!”

  很明顯,對於今天第六輪結束得最早的這局棋,梁理事長非常不滿。

  痛斥了雷歧今天的擺爛行為後他本待本國棋手跟著附和一下,哪知李樸二人都只是一臉欲言又止地看著他,頗有種不吐不快的味道。

  梁理事長又不是傻子,自是飛快地明白自家棋手所想要表達的意思。眼見有些沒有臺階下,深諳各種低劣把戲的他立馬反將一軍道:

  “廷延,你怎麼回事?!

  “你就沒有看穿雷歧那傢伙的卑鄙把戲?人家送上門來就吃?!就不能發揮發揮你‘李不攻’的優良傳統和他耗一耗嗎?!

  “非得屠這龍送他去休息?”

  “呃……理事長,這沒辦法啊!”

  被突然甩鍋南韓棋手話事人一臉憋屈:

  “您也看到了,他今天打入的那幾手棋實在是太過份,不僅要求破目,甚至還要求分斷我的厚勢反殺!

  “按這麼個無理走法,我要不反擊那就從屠龍瞬間變被大敗了,我也沒有脾氣啊……”

  “好了好了!別解釋了!”

  作為南韓棋院理事長的梁滓豪自然知道當時雷歧那幾手棋就是奔著你死我活去的,李廷延確實沒有退讓的餘地。可他本來也就是想要拿到個臺階而已。

  眼見成功攪渾了水,梁滓豪二話不說,開始轉向如何善後:

  “本來我們做好的萬全準備,就等把雷歧耗得人困馬乏,讓小柳一舉擊潰。可結果變成雷歧基本拿到了一天完整的休息,喘了口大氣再來下這最後一輪的關鍵局……

  “你們說這可怎麼辦吶!”

  確如梁滓豪所言,儘管李廷延今天意外地速勝雷歧,但這對於南韓來說反而並不是個好訊息。

  眼下第六輪的四場比賽已經結束了三場,而另外一場緒歷帆對一條拓哉的優勢也比較明顯——當然,其實這場比賽勝負並不重要就是了。

  在輕鬆地碾壓了上坂麗後,六戰全勝的芮昭已經鎖定了一個最終的決賽名額,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自不用提。

  可真正麻煩的在於:五勝一負、排名第二的柳世賢卻也並未因為雷歧多添一敗而就此鎖定另外一張決賽門票。

  根據本屆世界最強棋士戰的競賽規程,如果是兩名棋手積分相同的話,優先比較勝負關係——這是早在大半年前就對外公佈的競賽規程。

  而最後一輪雷歧與柳世賢將正面對抗,只要華夏棋聖能夠正面戰勝這位南韓最強棋士,那迴圈賽最終成績同為五勝兩負的雷歧就將以勝負關係拿到另外一個決賽席位。

  今天雷歧下棋明顯沒怎麼過腦子,突出一個速求解脫,其目的可謂是再清楚不過:就是找到了輸掉今天這局也沒有什麼影響的小BUG,果斷求速敗節約體力精力,為明天與柳世賢的最終一戰做準備。

  可現在南韓方面發現有這麼個空子可鑽,為時已晚,以緻於梁滓豪只能在這無能狂怒。

  面對理事長的質問,李廷延也只得長嘆口氣道:

  “理事長,事已至此,我們也只能相……呃……

  “看小柳的發揮了。”

  對於這個眼下狀況幾乎僅此一選的答案,被雷歧反擺一道的南韓棋院理事長同樣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看向樸閔烈道:

  “閔烈,小柳那情況怎麼樣?”

  “一切正常。”

  今天和柳家少爺喂招的樸閔烈如實答道:

  “就說要好好準備明天最關鍵的一戰,結束採訪後就回房了,感覺情緒沒什麼波動。”

  “唔……

  “雖然小柳不喜歡搞這些,但這點在這個時候反而讓人很安心吶!”

  感慨之後梁滓豪抿了抿唇,隨即發自內心地期盼了一句:

  “……現在也只能相信小柳了!”

  “……”×2

  聽到這麼句熟悉的話語,老李大樸的表情同時扭曲了下。

  卻也只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暗自祈禱自家領軍能夠拿下明天這場至關重要的棋局……

    …

  …

  “……所以說,請相信我!

  “我當時真的只是滿腦子都在想著年後邀請你繼續來鵬澤待一陣子,想得有些沒有控制住表情而已啊!

  “真的不是在想別的女孩子啊!!!!”

  同日晚八點,華夏震澤市的一家咖啡廳內。

  在如實交代了前天的情況後,好容易透過多方關係軟磨硬泡終於請得女皇木蘭給到一次解釋機會的小褚九段可謂信誓旦旦,生怕自己說得不夠誠懇女巫小姐又一個不高興直接轉身離開,那可就前功盡棄。

  畢竟,今天這面都是讓盧文劼直接找到了楊漫璟的父母,靠楊父楊母做保小女巫這才同意給“小四眼”一個機會,褚駿可萬萬不敢再搞砸。

  不過,儘管小褚九段說得是掏心掏肺,可楊漫璟卻依舊狐疑:

  “就這?鬧了半天就這?!

  “就這點事兒你幹嘛笑得那麼猥瑣啊?!”

  “那、那能叫猥瑣嗎?!那叫開心!”

  小褚九段連忙更正道:

  “畢竟以往雖然我們經常連麥影片,可線下一起的時間總歸是少的。

  “而按我的計劃我們年後能一口氣一起待大半個月,和女朋友在一起那麼長時間不高興嗎?!”

  “這樣嗎?”

  小女巫表情稍緩,似乎聽到對方說能和自己長時間待在一起非常高興,心中也頗為受用一般。但這並不代表女巫小姐就打消了憂慮:

  “可、可你不是反問我說,我只是名義上的女朋友,憑什麼管你嗎?!”

  “啊這……”

  儘管在來之前就有所,但聊及這個關鍵問題,小褚九段還是一下子紅了臉,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說道:

  “我、我那時只是比較驚訝而已……

  “明明你之前說就是裝裝看而已,結果你還要管我,而我嘛其實一直比較想就這麼慢慢假戲真做,聽到這感覺搞不好不是我一廂情願,就下意識地想問你,結果表達錯意思了……”

  小眼鏡這番話雖然說得頗有那麼些沒有底氣,但還是清晰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但眼見著話要說完了,反而是小女巫的臉被越說越紅,連忙出言“澄清”道:

  “就、就是你一廂情願好嗎!

  “當時我就是看不慣你那痴漢樣子,隨口調侃你一句而已,你就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啊!

  “算、算了,看在你說得還算誠懇的份上,就先原諒你這次!”

  “呃……嗯。”

  褚駿聞言明顯有些低落,但話都已經聊到這了,他還是鼓起勇氣又問了一句道:

  “可既然這樣……

  “那為什麼我反問你的時候,你會那麼生氣啊?難道不是……

  “對我也有些在意嗎?”

  “?!?!?!”

  這句話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效果拔群。

  本來一直佔據場上主動的小女巫瞬間紅透了臉,卻又對於這麼個直球問題半天沒法回答,最後只得憋了半天也只得惱羞成怒道:

  “啊啊啊啊啊!

  “哪怕有些在意又怎麼樣?!我就是想生氣又怎麼樣嘛!!!

  “朋友圈裡別的話我可以收回!但下回比賽遇見你,我非得把你個死小眼鏡幹趴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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