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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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鴨!
於是離合一扣,高檔一踩,油門大開,車直接衝了出去。
這一圈給她跑得腎上腺素都飆升了,真正的速度與激情,將白天那些被強行灌進她腦子裡的那套所謂邏輯全丟到一邊,整個人完全回到過往習慣裡——
提前看彎心,提早把車身往裡倒,靠傾角硬掄方向,出彎時候不按“穩住再補油”的教條,怎麼快樂怎麼來。
ninja400如同脫軌的復興號,在整條賽道“呲熘”飛成了模煳的掠影。
耳機裡安靜得要死。
孔綏卻爽的想跺腳,40°C的天一腳踏入空調房勐灌一口冰可樂再把內衣拽下來放飛自我都不會有那麼快樂——
硬生生飛翔了三圈,她才一腳剎車,把車穩穩在維修區前停下。
Ninja 400發出低沉一聲,怠速回落,歸零。
小姑娘腳撐在地上,拉入空擋,心跳倒是還掛在高轉區沒下來,掀起頭盔的一瞬間,臉被晚風一吹,有種剛從超速夢裡醒過來的錯覺。
江在野坐在賽道旁邊的小板凳上。
他手裡還拿著對講機,只是已經鬆開按鍵,指節懶懶搭在機身上。
晚風把他T恤下襬吹起一點,男人抬了下下巴,衝她招了個手。
——過來。
孔綏把車停好,支好側撐,慢吞吞地摘了頭盔,拖著有點發軟的腿走過去。
剛在江在野面前站穩,還沒來得及跟他示弱自己只是想爽一把再死,甚至一個音都沒發出,忽然,從下方伸出一隻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什麼、我——”
短暫的錯愕音,那股向下帶的力道極穩,小姑娘整個人被往前一拽,慣性差點讓她跪下去。
但她沒有。
她結結實實的趴在了江在野的膝蓋上,小腹頂著他的腿,人摺疊起來——
下一秒,他一隻手按住她的背部,另一隻手抬起來,啪的一聲,乾脆利落地拍在她的屁股上。
隔著連體服,痛自然是不痛,然而手勁極大導致那震動與聲響極其震撼,簡直天搖地動炸在她耳邊。
整個人勐地一抖,少女的臉一下燒起來,掙扎著想要從男人腿上爬起來,勐烈的掙扎換來的是另外兩巴掌——
“我??????我啊啊啊啊……我我我江在野!”
羞恥到了極點,孔綏的臉都快能滴下血來。
“你明明說過我可以任性!!!!!?”
空曠的賽道,只留有少女委屈又尷尬的控訴回檔。
良久。
隔著厚實的連體服,搭在她屁股上的大手挪走,拍了拍她的腰。
上方,男人懶洋洋地回答:“除了對我。”
第60章 【道德感過強慎入】褲子拎起來
孔綏簡直難以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趴在堅硬的膝蓋上,關節頂著她的胃,她翻轉的腦袋只能看到男人身上穿的沙灘褲的褲縫,很快的視線因為充血模煳。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我——”
話還沒落,就被精準再次落在另一邊屁股上的一掌打斷。
江在野的力道拿捏得極準,這一巴掌下來腰疼不疼,隔著連體皮衣自帶的防摔DO3熱塑性墊片,那種尖銳的疼痛被硬邦邦的墊片擴散到整個區域……
眾所周知,DO3材質,只防骨折,不防淤青,不防疼。
男人大概也是對這點心知肚明,挑好了位置下的手,那掌摑的力道沒真傷著她,卻讓她覺得自己的骨頭都震了震——
速乾衣緊緊包裹著的柔軟臀肉因此顫動,好在這是孔綏自己才能知道的事。
“別打了,啊——嗚嗚嗚嗚沃日!”
她都快疼死了,趴在男人的膝蓋上,大腦空白成一片,剛開始還痛唿兩聲,最後只能無聲的張了張嘴發出幾聲鼻息……
數秒後,她開始拼命掙扎——
這一番撲騰,江在野險些沒摁住她,差點讓她從自己的膝蓋上翻滾下去,好在她在用力晃動時,他眼疾手快一把拎住她的連體皮衣的後頸。
“專制狂!流氓!不講道理!”
嘰嘰喳喳吵耳朵的謾罵從下方傳來,小姑娘磕磕巴巴的喊著辛苦一晚上了想高興的騎會兒車有什麼錯,跑山不讓去,賽道都不讓騎了是吧——
“江在野!臨江市地界都寫了你的名字,你說不許就不許,憑什麼,你土匪啊?!”
被連名帶姓點名的男人好氣又好笑,大手結結實實壓著她的腰,不打她了,但也摁著不讓她起來。
“我憑什麼?”
四平八穩的聲音從上方響起。
“孔綏,憑你今天在浪費我們所有人的時間。”
“什麼、我才沒有!”
“今天你辛辛苦苦板正著摳細節,一遍不對遍遍重來,折騰了一天,成果有沒有暫且不提,至少確確實實在改的就是肌肉記憶,辛苦還的,那也是過去錯誤訓練欠下的債……那麼,現在你告訴我,最後這幾圈,你又是在做什麼?”
生怕肌肉真的忘記了以前的習慣性和下意識,在結束訓練的時候回首往昔,強調一下不準忘?
至此,男人簡直怒火又起。
手再一次高高抬起,落下,“啪”的一聲拍在皮衣上的聲音幾乎響徹練車場上空——
那聲音太響了,足夠一隻阿米巴原蟲都仰臥起坐蹦起來拾起自己的羞恥心。
“啊啊啊啊嗚……別打了!”
孔綏的惱火本來就在男人的質問中有所動搖,當她腦袋朝下,哽咽著,猶猶豫豫的心想著“對哦”的時候——
這一巴掌徹底把她的忤逆之心打得煙消雲散,耳畔巴掌隔衣責罰的沉悶響聲,在她聽來簡直震耳欲聾……
護具下,屁股上的肉突突跳動著,巴掌的間隙,一陣陣發麻,痛意遞減擴散開來。
她從一開始雙手在撲騰到這會兒只能縮回來死死地捉著男人的褲縫一小塊布。
指節泛著白,指尖用力得幾乎要透過布料掐入他硬邦邦的腿部肌肉。
“知道錯了嗎?”
低沉磁性的嗓音從頭頂傳來,因為距離太近,那震動好像撥過她的耳尖,本就泛紅的耳尖這會兒紅的能滴血。
鬆開手中那皺巴得不能看的褲子,小姑娘吸了吸紅透的鼻尖,可憐巴巴的“嗯”了聲。
說完,她希望江在野不要再讓她自己總結“錯哪了”,她正努力咬牙憋著,很怕一開口就變完全不爭氣的嚎啕大哭——
那才是丟臉丟到姥姥家。
好在數秒後,上方的人沒有再追問有的沒的,只一瞬沉默後,她便感覺到胸口壓著的那條腿動了動……
隨後眼前天旋地轉。
一下子視野從倒掛的顛倒,回復成了正常的角度。
——不知道江在野怎麼做到的,她懵懵懂懂的便站直在他自然伸開的兩條腿之間。
“……”
適應了一陣血液迴流帶來的暈眩後,孔綏下意識低頭看去——
猝不及防對視上一雙沉靜且嚴肅的深眸,無任何的輕薄與調侃,男人眉眼嚴厲,完全沒有開玩笑的痕跡。
“知道錯了呀。”
軟趴趴的聲音,顯然是在示好和求原諒。
咬了咬下唇,後知後覺又感受到了震懾力的小姑娘嘟囔著。
在一陣夜風襲來時順勢畏縮了了下……
她悄悄擰開了腦袋,逃避那雙明明是自下而上看來,卻依然氣勢不減的審視目光。
江在野目光從她微微蹙起的眉心下落,自然的掃過其泛紅的眼眶和掛溼的長睫毛——
平日裡淡色的唇瓣被她自己要得嫣紅一片,此時唇角緊緊的抿著,顯示著委屈和心虛。
這顯然是兩種矛盾的情緒。
卻奇怪的出現在一張臉上也不違和。
不幸的是,面前的人大概是鐵石心腸,在小姑娘認真的認錯後,等了好一會兒,等到她心都提起來,生怕自己又被摁回去打一頓——
才聽見男人平淡的聲音響起:“總要挨罰了才知道錯,也不是個事吧,嗯?”
此時孔綏的腳上已經換了幾次重心,大概就是左腿承重左邊屁股疼,右腿承重就右邊屁股疼……
除此之外,還有小腹的酸脹。
就好像火辣辣的疼痛平等的傳遞到了她全身,哪怕這會兒她就這麼站著,她都能回憶起方才趴在男人膝蓋上。
具體的表象為面對質問,她沒吱聲,那張臉的熱度卻並未因為站直了身體、血液通暢而恢復過往白皙。
半晌沒有得到回答,江在野看她也是答不出像樣的回答,索性不再逼問。
他站起來,彎腰撿起孔綏剛才掉在旁邊的頭盔,長腿一邁跨上停在一旁的ninja 400,這是要替她收車的意思。
“去換衣服,然後在停車場等我。”
江在野說著,又停頓了下,“擦擦眼淚,像什麼話。”
在小姑娘抬手狠狠揉眼睛時,他皺了皺眉,那句“手髒不髒”到了嘴邊又咽下去,轉頭打火,摩托車引擎轟響中,擰了把油,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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