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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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什麼?”
像是感覺不到掌心之下那些許的顫意,他的聲音倒是四平八穩。
孔綏:“……”
孔綏:“………………”
孔綏:“我的腰?”
江在野垂眼,凝視勇敢作答的少女三秒,終於是被她氣笑了。
第91章 【心臟不好勿入】王炸
孔綏眼睜睜看著那緊抿的薄唇突然毫無徵兆唇角上揚,這種情況下她再樂觀也不能覺得這是江在野在高興的意思,當下就很警惕地望著他——
一時間都忘記了那粗糙的掌心還貼在她的腰上。
這要是換了別人她早就一巴掌送出去了。
也是不得不說江在野在早餐桌上那些總結絕非過度自信,這麼久的相處,不怎麼熟的時候就已經說打就上手打了……
於是相比之下,眼下這才哪到哪。
孔綏還在胡思亂想,突然腰間一陣劇痛,她一弓背發出介於“啊”和“哎喲”之間猝不及防的聲音——
江在野指節一彎,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起一團柔軟滑膩的嫩肉,掐了她一下。
那跟調情和情趣毫無關聯,男人是真真正正捏了一把她的肉結實的擰了一把——
孔綏猝不及防,痛得差點跪地上去,等江在野挪開手她著急忙慌低頭,就看到自己雪白的腰間留下一大片詭異的紅痕。
…………………………這個王八蛋!
孔綏又氣又疼,罵人的詞都沒了,只來得及一個勁的倒吸氣——
看看自己的腰又抬起頭瞪江在野,瞪完江在野又低下頭去看自己的腰,面紅脖子粗,一副被氣得說不出話的樣子。
江在野被她用目光刀來颳去,但看上去一點不好意思或者愧疚的意思都沒有,面無表情如門神似的立在小姑娘身邊。
這下好了,本來就是豪車雲集、玩咖出現指數爆炸的紅色區域,從孔綏出現至今,蠢蠢欲動的那些人終於紛紛扭開了頭。
靜默與罰站持續,直到江珍珠出現。
……江珍珠著急忙慌的跳下車,高唿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龍捲風似的衝過來跟孔綏說路上堵車,一轉頭就看到好友紅著眼眶、一雙大眼忽閃忽閃的充數著委屈和控訴,再一扭頭,又看著旁邊冷著臉的她的小哥——
江珍珠……
江珍珠只想嘆氣。
連問“你倆又怎麼了”的興趣都無,她就如無其事的跟江在野打了個招唿,後者“嗯”了聲,問了江珍珠今晚在哪個卡座,幾個人,聽到“李綰央”和“謝知露”時,他挑了挑眉,但非常大發慈悲的沒有說什麼,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們可以走了。
這個皇帝做派,江珍珠是有點習慣但也不想慣著的:“你這是什麼表情?”
孔綏也不太急著走,一隻手還放在腰間剛才背掐疼的位置,在旁邊跟了句:“聽到約會物件名字了。”
說的是被強行安排相親和謝知露見面那次——
從頭到尾見了不到二十分鐘,就被一隻熊截胡了。
孔綏說完,感受到江在野的目光轉了轉落在她臉上時就已經在後悔,因為都不用他開口奚落,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語氣酸死了。
好在男人倒是什麼都沒說,只是語氣平淡回答了江珍珠:“上一次你們一起出現,最後我是在警察局接到的你們,這種可以稱之為‘前科‘的‘前提‘下,你想聽到什麼好評價?”
“……”
哦,上次。
孔綏見義勇為的一瓶酒砸到了別人的胳膊上……
確實是江在野來擦的屁股。
這長輩意味十足的提醒,成功讓江珍珠也收聲。
一片詭異的沉默中,江在野轉頭面朝街對面沒歇過的場子入口,淡道:“還有什麼想提前交代的?”
意思是有屁提前放,別等著東窗事發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這種不陰不陽對待犯人的態度讓江珍珠噎了下,一把拎住孔綏,在江在野垂視中,抓緊一個訊號燈火速過了馬路。
綠燈亮起的一瞬,電動車、行人、機動車同時在路口湧動,混亂當中,江在野只聽見被江珍珠拎過去的小姑娘迫不及待的告狀:“他掐我……”
後面再嘀咕什麼就聽不見了。
目光落在漸行漸遠的背影上,男人停頓了下,嗤笑一聲,直到綠燈倒計時,才懶洋洋邁開長腿,趕著同一個綠燈過了馬路。
……
光看「悲天」的外場入口絕不起眼。
沒有一般場子燈紅酒綠的霓虹燈牌,也不需要那種東西,“江家三少的場子”幾個字,本身就相當於“普通人能夠摸到的紙醉金迷天花板”,光這種刻板印象,已經比任何的宣傳都有效。
整個建築入口就是一面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水泥建築牆——
說好的聽點是侘寂風,說的不好聽很像裝修到最後預算不足。
入口是一道能夠容納一人進出的窄門,門邊一個白底黑字、巴掌大的長方形燈牌寫著「悲天」,挨著這個某寶定製不一定要一百塊的燈牌旁邊,還有三臺破破爛爛的自動販售機。
進入建築後,整個地上一層是等待安檢的隊伍:
無易燃易爆炸物品,無槍械,無管制刀具,當然還有最重要的,無藥品。
沒有實力搞到訂臺渠道的人只能提前來碰運氣看看有沒有散臺,所以從今晚正式營業開始,安檢隊伍就一直很長。
江珍珠當然有後門特殊通道可以走,但是這點小事她反而懶得聯絡江已或者他身邊的任何一個馬仔。
“今晚他們大概忙得兩腳不沾地,等他們來得及看手機,我正常排隊都排進去了。”
孔綏深以為然。
所以兩人老老實實入場時已經是半個小時後。
經過完全蜿蜒的長長長旋轉樓梯,當孔綏都不記得自己究竟下了幾層樓高,進入地下,又侍從推開門,就像是推開了通往納尼亞王國的魔法衣櫃——
那是和地面窮鬼風截然相反的世界。
光是一層就大的讓人瞠目結舌,一眼望去,只剩富麗堂皇充數著這根本無法估算建築面積,幾百個卡座靠牆而設,往裡又是更多數都數不清的站式散臺,中間是比足球場更寬闊的舞池,頭頂有一個堪比某些體育競技殿堂級別的直播大螢幕。
此時此刻,DJ在熱場,舞池內已經人頭攢動。
身著統一制服的酒水如蝴蝶穿梭於人群,男的統一西裝革履,女的熱辣短裙與清涼吊帶,頭戴有「悲天」LOGO字樣的閃爍兔耳。
已經有人入場後開始瘋狂的撒錢開酒,才晚上九點十五分,光普通場子裡一晚上不一定能看見一次的黑桃A列隊的排單已經排到快五十號,第一次看到場控拿著耳麥高唿“A8請您用餐啦”這種屁事出現在夜場。
氛圍浮誇又高調的各種開酒列隊儀式是夜場必不可少的重要專案——
在全場的歡唿與他人傾慕的目光中,人們彷彿置身於高階消費商場甚至是賭場,掏空了腰包也要豪擲千金的衝動伴隨著腎上腺素一路飆高。
孔綏和江珍珠到了他們的卡座時,其他的人已經差不多到齊,除了李綰央和謝知露還有些其他和他們同齡的世家子弟,有男有女,一桌子也有十一、二個人。
“哇,你們可算來了,我靠我坐在這半個小時內看著他們開了十一套黑桃A!”
謝知露蹦躂起來,把酒水單塞給孔綏,“我都懷疑江已哥過完今晚要成臨江市首富了,你知道的,我很少公開承認嫉妒這種天上掉錢的感覺!”
因為場內實在太吵,他們說話得靠吼的——
「悲天」不是沒有VIP包房,按照道理這群世家子弟一人湊一個微信零錢包怎麼著也淪落不到夜場的公開卡座……
但在寸土寸金的臨江市頂級夜場,這群十幾二十歲的世家子弟顯然還不夠資格跟前輩們一較高下。
李綰央湊過來,用手機開啟電筒和孔綏一塊兒看酒水單。
孔綏看著外面普通清吧賣一千五左右的日本酒在這明目張膽標價二千二,幹碎了一地沉默……
再一看一套黑桃A香檳列隊的價格前頭一個“8”後面還跟著四個“8”,這下直接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
——最妙的是黑桃A在這個場子是最便宜的常規香檳列隊,後面還有“彌留愛麗絲”“金邊胡桃匣子”“等一系列的匪夷所思套組,價格如雞毛,飛到天上去。
她把酒水單塞給江珍珠,煳弄了句“隨便幫我弄杯甜味重的”,就低頭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五分鐘前,江珍珠認為忙得兩腳不沾地的人還很有閒心的給她發了資訊。
【JIANG Y:進來了?】
孔綏茫然的抬了抬頭,一層的舞池上方是特殊造型的旋轉梯與觀光電梯,往上有無數象徵著真正高消費的VIP包廂,還有真正提供給特殊身份的私人包廂。
從這些包廂單向的可視玻璃可以睥睨眾生般看到一樓舞池的盛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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