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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要撕裂空間逃竄離開。

才剛抬起手,甚至都沒來得及運轉手裡的天地造物,便被瘋湧而上的赤金色海水包圍。

海嘯滔天,帶著轟然爆鳴的金色浪花凝成一把長劍,劍刃在天空留下一道逼人的威光。

長劍轟然穿透了那回身遁逃的臨闌心臟,血色爆裂中,一方閃爍著華光的羅盤和臨闌彌留下來的上古神器,被翻滾的浪花捲至岸上。

和浪花一起抵達的,還有兩個鐵畫銀鉤的大字。

出自燕淮舒的手筆,上面寫著——

【賠償】

第151章 血殺令

羅盤和隱體玉缽都是她問汪紫曦、洛兮苒借的。

玉缽在內殿損毀,燕淮舒本打算離開天境後再想辦法賠償洛兮苒,沒想到天域城直接把東西送到了她的面前。

解隱說臨闌手裡的那個上古神器已接近天地造物級別,雖與玉缽有些區別,但用作賠償,洛兮苒應當不會拒絕。

至於她……

地心之海還未被完全壓制,這股力量在她體內不斷撕扯,加上五年的限制,暫且不能離開天境。

留在烈灼海底,便是最好的選擇。

洛兮苒已經離開了天境,東西暫且由連訣收著。

方雲升轉身望向那片寂靜的烈灼海,沉聲道:“走吧。”

烈灼海無人能夠靠近,燕淮舒的路,只能靠她自己去走。

天域城的其餘弟子,被修士們擊殺殆盡。

一次試探不成,反倒引得天道壓制反撲,天域城無法派出合適的人選前往天境,倒是讓底下的燕淮舒過上了段難得的安寧日子。

她抽空將江路洺召喚了出來,許久之前江路洺便出現了突破之兆,只是之前一直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她的靈圖品階穩定在六階,江路洺哪怕晉升到七階,也能在外停留很長時間。

燕周尚在時,解隱便與這位最年輕的勇將不太對付。

如今隔了數千年,二人再見面,仍是無話可說。

江路洺閒著沒事就喜歡往她身邊湊,解隱見了必定要吃味,夜裡與她雙修時,還問起了這事。

見燕淮舒闔上眼睛,一副已然入睡的模樣,解隱不由得冷笑:“到底是陛下,多年來魅力依舊,身邊不只有江路洺這樣的忠臣,更有不少修仙界的藍顏知己。”

燕淮舒:“誰?我怎麼不知道這些事?”

解隱微眯著眼,似笑非笑地道:“聽說,九霄宗的楚硯函便與陛下很是投機,曾數次跟隨陛下出生入死,關係親近。”

“還有那位將手中至寶交予陛下的方雲升,待陛下也尤為真誠。”

“就連斷虛門的裂原仙尊,對你也與旁人有所不同。”

燕淮舒:?

他不是一直都在沉睡嗎?這些玩意都是從哪聽說的?

她輕挑眉掃向他:“怎麼,沉睡千年,便光惦記著這些拈酸吃醋的事了?”

“我與他們如何,你不清楚?”

解隱輕笑,同為男人,這些人對她究竟有沒有旁的心思,他多少也能看出些端倪。

好在他們這位陛下,心裡裝著山河日月,裝不下那麼多人。

有限的位置,在很早之前便已被他填滿。

她並非薄倖之人,他也從未懷疑過她,只是到底被困於這幽寂的深海之下,無法時刻陪伴在她的身側。

看著這些人與她朝夕為伴,他會嫉妒,會不甘,卻也慶幸不管身在何處,她的身邊都有同行者。

解隱眼眸微晃,看著外邊亂晃的人影,抬手將屋內的夜明燈滅掉。

見燕淮舒轉身看他,他摟著她的腰肢,冷哼道:“都成為禁靈數千年了,竟還不死心。”

說的是江路洺。

燕淮舒搖頭失笑,這個她辯駁不了,燕周時期,江路洺這愣頭青便多次觸過解隱的黴頭。

她登基第三年,江路洺上奏一封,那奏摺洋洋灑灑數千字,寫的全是些狂悖之語,什麼自薦枕蓆,要她擴充後宮,什麼他入宮後不會與解隱爭寵諸如此類的話。

當時便差點沒給解隱氣出好歹來。

風光無限的解大人,自那之後沒少給江路洺使絆子。

這小子不僅不收斂,還隔三差五上奏彈劾解隱,說他不夠賢惠大度,睚眥必報,不配得到她的寵愛。

燕淮舒想起從前的事,一時沒忍住笑。

解隱見她眸光流轉,姿態動人,眸光越發幽沉,翻過身與她相抵,道:“陛下待他倒是寬容。”

燕淮舒輕揚眉,抬手將他拉至眼前。

柔軟的塌上,他們二人髮尾相連,她的眼眸仿若盛著滿天的星輝,倒映著他越發深沉的眸。

“少年慕艾罷了,你我當年不也如是?”她抬首,有一搭沒一搭地吻著他的唇角。

聽得他唿吸減重,眼裡仿若容納著千萬重化不開的深雪,帶著埋藏多年的執念和欲,伏在她身上,再度與她氣息交融。

解隱輕喘,不斷將自身魂力渡給她,一邊聲色嘶啞地在她耳畔道:“少年時,在我夢中,阿隱便如眼下這般。”

源源不斷的魂力灌入,燕淮舒渾身燒得滾燙,偏她還在笑著,眉眼如畫,深深烙印在他的心間。

此後,江路洺晉升那幾日裡,燕淮舒始終都未能離開房間。

他人在外邊盤旋,實在氣急了,張口咒罵道:“狐狸精!”

旁邊面無表情的於浩聞言,睜眼瞥了江路洺一眼,眼觀鼻鼻觀心,全當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封印石破碎後,解隱在旁邊開闢了一座新的洞府,召出的禁靈都被安排在了這邊。

雲衣正給嚴昊海療傷,聞言忍不住道:“你就安生點吧,解大人那是在為主子療傷。”

江路洺怒極反笑,什麼療傷?燕淮舒若需要爐鼎,他也七階修為了,解隱能做的事,他也能!

何至於讓那個人霸佔著她這麼長時間?

【安分點】這想法才剛冒頭,便被燕淮舒傳音敲打了。

江路洺整個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嘟囔道:“偏心。”

嚴昊海冷眼瞥他,多年不見,這人還是死性不改,那些危險的想法若是被解隱知道了,他少不得要脫層皮。

他們面前,站著一個面白如玉,俊朗非常的儒士。

一身考究的月白繡白玉竹衣袍,頭戴金冠,手持一把山水墨畫製成的摺扇。

端的是一副風流倜儻,恣意灑脫的模樣。

這是他第一次被燕淮舒召出,但屋內的人對他都尤為熟悉。

此人便是竇慶雯的兄長,竇卿元。

竇家兄妹二人同朝為官,竇慶雯在戶部,竇卿元則早早入了禮部,若論心眼,這屋內的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及他們兄妹二人。

竇卿元修為較竇慶雯低一些,眼下還只是七階初期。

燕淮舒為了嘗試一次性究竟能召出多少個七階禁靈,便將他也召出了。

竇慶雯受了傷,在裡邊的房間內打坐調息。

竇卿元見得江路洺這番模樣,眼眸微轉,同他傳音道:【以往你便想往主上身邊湊,怎的如今還是這麼沒出息?】

江路洺冷笑了瞬,懶得搭理他。

【主子身上的地心之海太過霸道,你我都不免受到影響】竇卿元似笑非笑地道:【你便是想做爐鼎,至少也得在九階以上吧?】

【七階修為……怕是還不夠主子執行兩個周天的】

竇卿元所說的話,屋內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雲衣手抖了下,一別數千年,這位還是這個模樣。

上來就用激將法,讓江路洺想方設法地去提升修為。

竇卿元的做法,嚴昊海倒是贊成的。

奪走地心之海,天域城就算眼下不發作,日後便必定會派出大量高階修士追殺燕淮舒。

他們的修為到底是低了些,很難真正幫襯到燕淮舒。

江路洺從前便是名勇將,如今也是他們中間晉升最快的,他若能早日晉升九階,也能更好地保護主子。

竇卿元目光在江路洺身上滑動。

他這些天翻閱瞭解隱洞府內的藏書,大致瞭解了些事情。

似他們這樣的禁靈,其實也有天賦之分。

江路洺,恰巧就是那個天資卓越的。

他體質奇特,可吸納靈力進行修煉。

光這一條,便要勝於眾多禁靈。

【你不必刻意激怒我,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江路洺回身掃了他一眼,身影消失在了面前。

晉升六階後,召靈術也發生了一定變化。

在地心之海的影響下,燕淮舒體內的魂力滔滔不絕,只要魂力供給還在,召出的七階禁靈便不會輕易消散。

江路洺表面上對竇卿元所說的話不置可否,轉身就開始閉關修行,衝擊七階中期!

有竇家兄妹二人在,外邊的事情,幾乎不需要燕淮舒費心。

進入烈灼海的第三年,天境內再度發生異動。

和三年前不同,烈灼海底遍佈陣法,這些上古陣法,都是竇卿元近日在洞府內習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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