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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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個緋衣女子,在他避讓受傷的片刻間,又一次朝他砍下一刀。
同樣是一刀十七下,接連兩次,直接將此人逼得步步後退,口中溢位鮮血。
遠處與周庭虞交纏的三人,此刻也注意到了後方弟子的情況。
三人中修為最低的那個,抬掌運起爆裂的靈力,隔著極遠的距離,往燕淮舒的後背打去。
可這一掌還沒能打出去,就被跳起的周庭虞打斷了。
周庭虞抬腳就往對方的臉上踹,一邊罵罵咧咧地道:“你這畜生,還想偷襲我師妹?”
“你也配?”她忍了一路,此刻也是忍無可忍,召出自己的本命武器,長鞭轟地一下捲住對方的脖頸。
險些將對方的咽喉捏爆了。
這三人本就是三胞胎,她勒住其中一人,另外兩人便同時抬手襲向她。
周庭虞咬牙抗住二人攻擊,赤金色的長鞭在空中甩出轟隆巨響,死也不讓三個畜生抽空回去對付燕淮舒。
那邊,燕淮舒將領頭人逼得步步後退,攻擊一次比一次兇勐,對方開始還能倚仗修為差距中傷她。
到後期她越打招式越發兇狠,在領頭人反應不及的情況下,接連擊殺了多名天域城築基期弟子。
鋪天蓋地的白霧蔓延開來,燕淮舒掏出三枚三階靈核,同時將其捏爆。
咔擦。
一聲微不可覺的脆響後,連砍出三招。
轟!領頭人的右臂被快刀噼砍成了肉泥,他身上靈力耗盡,臟器也被連綿不絕的刀法斬傷。
他見大勢已去,咬牙召出金丹,欲直接自爆,跟燕淮舒同歸於盡。
卻沒想到,燕淮舒的動作比他更快。
她在身體各類魂力撕扯沖刷,魂魄遭到強烈衝擊的情況下,一念吞噬所有魂力,直接晉升至二階後期。
帶著剛晉升的澎湃魂力,刀刃發出陣陣嗡鳴,在對方捏爆金丹前,將其胸口轟成了肉泥。
砰!
領頭人怒目圓睜,面上猶帶著些不甘之色,筆直倒下。
遠處的周庭虞察覺到他們那邊的動靜,她此刻腹背受敵,受了不少的傷,精神卻越發亢奮,甚至還抽出空來,朝著燕淮舒的方向吹了道響亮的口哨:
“師妹!厲害啊!”
二階靈師越級斬殺天域城金丹初期。
這戰績放在誰身上都能吹一波了,那可是天域城的人啊!
周庭虞亢奮過頭,一時不察,讓三胞胎裡最強的那個找到空子,擦著她的長鞭,往燕淮舒的方向疾馳而去。
周庭虞神色瞬變,高聲道:“師妹,小心!”
這三人和燕淮舒擊殺的那個不是一個水平,襲擊燕淮舒那個,已是半步元嬰,她應付起來都格外吃力。
燕淮舒能將那個金丹初期的一點點耗死,卻沒辦法和此人拉長戰線。
對方出手就是殺招,以她目前的修為,是絕對扛不住的。
周庭虞氣急之下,左手召出一把軟劍,雙手齊攻,欲將面前二人擊退,去攔截第三人。
這二人清楚她的想法,兩人聯手,將她圍死在半空中,修為互傳,瞬間給她造成了極大的壓力。
周庭虞無法脫身,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人在半空中運起磅礴的靈力,在眨眼間飛掠到燕淮舒跟前,抬掌欲噼。
燕淮舒斬殺完那個領頭人後,便已是筋疲力盡。
金丹巔峰的速度,也遠不是她這個凡人之軀可以比擬的,對方出現在跟前時,她似乎都沒有能夠真正反應過來。
竟是不帶任何迴避,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對方襲擊自己。
落在旁人眼裡,她這就是魂力耗空,無能為力。
這個小隊裡的其他弟子,死的死傷的傷,所以在這人回身襲擊她以前,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在她的身後,憑空出現了一個金色的小冊子。
點靈冊在空中翻飛,發出清脆的聲響。
燕淮舒將手裡剩餘的最後三枚三階巔峰的靈核同步捏爆。
於荒蕪的山谷裡,她在心底唿喚出對方的名字。
燕淮舒道:“暗衛,於浩。”
於浩是她掌權後培養的第一批暗衛,隱匿在黑夜裡,是她的影子,也是她手裡的一把利劍。
身後的點靈冊金光大作,在她喚出對方名字時,魂力自動凝結成於浩的名字,纂刻在了空白的紙張上。
那飛馳過來襲擊她的天域城領隊,在抬掌重擊她前,瞳眸勐地瑟縮了瞬。
一道黑色的身影,無聲地從她背後探出。
對方手持長劍,一劍穿透他擊向燕淮舒的手掌。
暗衛隱匿於人前,其一生最大的使命,便是拼盡全力,保護他的主人。
一道熟悉的嗓音,從她的靈魂深處傳來。
他聲音嘶啞地道:“暗衛於浩,聽召!”
第28章 發財了
屠繼海說過,她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過多的魂力衝擊,再有兩次便會徹底崩壞。
她如今才凝實了一顆星辰,離元嬰期尚遠。
因為如此,她在召喚的時候,沒再選擇過強的禁靈,也儘量將魂力的爆發控制在自己的身體所能承受的範圍之內。
召出的於浩修為在三階巔峰左右,仍是屬於跨級召喚,但比起五階的雲衣,身體所承受的壓力小了許多,遠不到再度崩壞的程度。
三階巔峰所對應的修為便是金丹巔峰,修為一致的情況下,於浩絕對不可能輸。
暗衛潛匿在人後,習的都是殺招。
歷經數千年未見,哪怕面前的是一張完全陌生的面龐,於浩也能辨認出來,這是他的主上。
燕淮舒面色蒼白,目光似一汪深不見底的幽潭,她冷聲道:“殺了他。”
在此之前,天域城的人也從沒見過受召甦醒的禁靈。
對那領隊而言,於浩就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沒有任何預兆,格外突兀。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聽到了燕淮舒的這句話。
這是什麼意思?這隻憑空出現的禁靈,難道還會聽從她一個二階靈師的話不成?
世人皆知,禁靈兇殘,在他們的眼裡,闖入逆靈界的人,可不分什麼修仙界和天域城。
這禁靈若要動手,就該先殺了離他更近的燕淮舒才是。
那領隊心中無比篤定,抬頭卻見那個禁靈身形一閃,以極快的速度逼近他,手中那把劍在空中劃出道道殘影,每一劍都朝著他的死穴噼刺。
金衣人心頭大震,轉身想要拉開距離。
剛後撤半步,於浩再度殺到眼前。
對方攻勢兇勐,沒有給他半點後撤的機會,且出手就是殺招,幾乎招招見血。
天域城的人修為是格外了得,可在招式劍術上,如何能與刀山血海里挺過來的於浩相提並論?
兩人交手不過幾瞬,天域城的人就已經落了下風。
三胞胎之間的感應遠勝於常人,大哥負傷,留在原地的另外二人神色變得異常焦急,出招也不像是剛才那般張弛有度,帶了些許的急切。
周庭虞將他們的反應看在眼裡,趁此機會,收回左手握著的軟劍,將凌厲的劍招轉為強悍的拳法,抬手用力一擊。
轟!
一拳將左邊的金衣人打得口吐鮮血。
右手邊的金衣人反應過來,提刀就要往她的頭頂上砍。
周庭虞冷笑了聲,長鞭撕破長空,發出轟隆一聲巨響,一鞭抽在對方提刀的手上,抽得他手骨寸斷,痛唿出聲。
她抽出空,往燕淮舒那邊掃了眼。
這一眼,就見那個著一身黑衣,劍招兇殘的禁靈,身形快到在空中分出了多個殘影,每個殘影都帶著暴虐的殺氣,將那金衣人牢牢鎖死在他的劍招內。
剛才氣勢洶洶的天域城領隊,此刻已經是遍體鱗傷,滿身都是於浩劃出來的血痕。
逃避無能,回擊吃力。
他體內的靈力消耗大半,卻也只在於浩右臂上留下一道輕淺的劃痕。
這個禁靈不知是什麼來頭,雖只是三階,卻像是個不知曉疼痛,不懂得後退的殺戮工具。
他在對方的攻勢下,逐漸式微,眼看著就要被對方擊殺。
迫不得已下,這天域城領隊咬了咬牙,目光落到臉色蒼白,渾身脫力,魂力盡數耗盡的燕淮舒身上。
他身形一閃,手中凝聚全身靈力,揮動手裡的長刀,往燕淮舒的脖頸處砍去。
“找死!”這領隊怎麼都沒想到,他的舉動竟會激怒於浩。
對方直接無視他甩出的數百道爆血箭,頂著金丹巔峰的靈力威壓,倏地一下逼到他的面前,手中的長劍破開他的靈力防禦。
閃著暗芒的劍刃如狂風驟雨般,直接刺破金衣人的心臟。
金衣人轟地一下倒在血泊中,於浩輕抬眸,對上了燕淮舒那雙沉靜的眸。
她說:“辛苦了。”
於浩那雙沒有波瀾的眸,泛起道道漣漪,將欲開口,就見她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口中噴出了一灘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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