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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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在宮裡歷來不少見,主子犯錯,先不提主子如何被懲罰,反正跟在他身邊的人是要先死一波祭旗。
秦王的護衛也清楚其中的利害性,當即都露出贊同之色,其中一個護衛頭領模樣打扮的中年男子,湊到秦王跟前道:“殿下,既然事已敗,如此解決反倒是讓我們損失最小的。”
又暗示秦王看看身邊,萬萬莫失了手下的心才是。
至此,秦王也不好再心疼他那幾條訓練了兩年、花了無數心血的狗。其實在他心裡,若能拿兩個護衛換那幾條狗,他反而是願意的,畢竟那狗不好訓練,只是這話在當下情況也不好明說。
“這次沒成,下次可就不好再找機會了,老三肯定會把他那王妃嚴防死守起來。”秦王略有些遺憾道。
“機會是慢慢找的。”
聞言,秦王皮笑肉不笑地看了晉王一眼:“說到找機會,晉王的機會可是找著了?沒得先慫恿我在前頭動手,你倒在後面縮著。”
秦王這話可並不客氣,顯然也諸多看晉王不起,可晉王非但沒惱,反而十分平靜道:“我找的機會雖是慢了些,也隱晦了些,但卻是不動手則以,一動手必然要命。”
秦王似乎聽得懂這啞謎,只見他臉色一陣變幻,倒也沒再說什麼。
.
紀昜帶著無雙坐上黑騅,護衛們見此也忙騎上馬。
開始紀昜怕無雙害怕,跑得不快,漸漸速度越來越快,而黑騅似乎也十分快意,揚蹄狂奔,兩邊的樹風馳電掣般從兩側劃過,漸漸成了一道影兒。
至於後面的護衛,已經完全跟不上了。
暢快地跑了一陣,紀昜才想起懷裡的人半天沒吱聲,忙去看無雙。
只見她小臉煞白,嘴唇都沒顏色了,雙目緊閉,將臉埋在斗篷的帽子裡,卻也沒哭,見他停了下來,就忙睜開了眼。
“殿下……”
“害怕怎麼不早說!”
紀昜有些生氣,怨自己只顧洩氣,倒忘了她會害怕。
“我看殿下心裡不痛快……”
紀昜啞然,他確實不痛快,但也……
想來想去,只怨自己疏忽了,不禁心疼道:“下次害怕了,就跟本王說。”
她輕輕地嗯了聲。
他伸手摸摸她的臉,又去摸她的手,倒還挺暖和的。
“現在好點了沒?”
他這樣,無雙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殿下,其實我也沒有很害怕。”
剛開始確實很害怕,看見一旁的樹漸漸看不清,感覺自己時刻都要摔出去,她嚇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後來發現他一直摟著她的腰,應該是摔不出去的,既然看著害怕,那就把眼睛閉上,把臉蒙起來。
她小聲地解釋了下自己的笨辦法,倒把紀昜給逗笑了。
“走吧,我帶你慢慢跑,在附近轉一轉。”
很快,後面的護衛們也跟上來了,一行人就在這附近轉悠。
護衛們出來多是帶了刀劍,還有人帶了弓箭,見到有兔子山雞跑過,就有人落在後面打兔子,只是不一會兒,就打了不少,紀昜見了也沒阻止。
到了中午,本來說要回去的,紀昜又興致來了,讓人就地升火,烤了山雞兔子來吃。
這是無雙第一次這麼吃東西,還是吃的是烤兔子。
但還別說,那些護衛們烤的兔子還挺好吃的,外焦裡嫩,上面撒的佐料不光是鹽,還有其他香料,非常好吃。無雙吃了整整一個大兔腿,還在紀昜的慫恿下,喝了兩小口他酒囊裡的酒。
這西北的燒刀子與她喝過的果酒完全不同,辣得她淚眼花花,反倒紀昜十分高興,暢快大笑。
見他高興,無雙也不惱,倒是不遠處的護衛們紛紛往這裡側目。
飯罷小歇,兩人坐在一塊石頭上,身下墊著紀昜的披風,一派悠閒安然之態。
不遠處,小母馬還在討好黑騅,黑騅的頭扭來扭去,那棗紅色小母馬總能繞到它面前煩它。
無雙看得饒有興致,邊看邊笑。
紀昜一手搭在她肩上,陪著她一起看,心裡卻道:「以後你少給我欺負她!」
魏王一直都在,見他說要帶她去騎馬,就知他在向自己示威。魏王歷來不屑這種小兒手段,雖然他心裡多多少少有些不是滋味。
大半天了,他一直沒搭理自己,現在倒是說話了。
魏王猜他昨天肯定是發現了什麼,例如那碗醒酒湯,還有那盆水,還有她一哭就會紅的眼睛,當時他疏忽了細節,轉念一想就明白肯定這幾處漏了端倪。
不過他應該只知道自己欺負了她,卻不知自己怎麼‘欺負’了她。
魏王想了想,道:「她也是本王妻子。」
「你忙你的大業就好,要什麼妻子?」
「其實我就是跟她提了提,昨天宴上父皇要給本王賜側妃的事。」
「怪不得她哭了!你要什麼側妃?明知道秦王是不安好心,故意慫恿父皇,再說你不是拒了?」
「只准你軟玉溫香抱滿懷,讓本王當和尚?」
魏王在套紀昜的話,紀昜何嘗不是在套他的話。
總算露出真面目了!
……
紀昜一陣冷笑,也沒再說什麼。
倒是魏王,在知道自己失言後,不動聲色換了話題。
「他們不止這些後手,錯過這次機會,他們後續很難再找到更好地方和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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