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04頁
那一瞬間,無雙其實是惱怒的。
惱怒完,她又不知該如何反應,她徹底茫然了,她以為暫時瞞著紀昜,就能得過且過,推遲一些她暫時不知該怎麼面對的問題。
可現在,這些問題又回到她面前來。
無雙表面上跟平時般無二致,心事卻一日比一日重,只有無人的時候,才會展現出一二。
這些細微的變化,只有梅芳小紅玲瓏三人察覺到了,可她們也不知王妃在憂慮什麼。
而另一邊,兩個男人為了男人的顏面和自尊,幼稚地互相使手段示威,可誰也贏不了誰,這不免讓局面有些僵持。
不過紀昜早就想好了,他還有個大殺器沒用——宋遊。
.
紀昜去找了宋遊,為了不節外生枝讓魏王知道,他還特意假冒成魏王,與宋遊說了這件事。
他想的很簡單,只要讓無雙知道二人的區別,她以後肯定會防著那個老陰貨,那老陰貨以後將再也佔不到任何便宜,無雙就是他一個人的。
他並不知道他身邊有倆‘奸細’,一個福生,一個暗一。
尤其是暗一,魏王曾命他記下紀昜的一言一行,暗一都有老老實實照著辦,所以紀昜的行為並沒有逃過耳目。
“他竟然讓宋游去跟她說本王身體的異常?”
魏王轉瞬間就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了,說白了就是小兒脾氣,就是為了給他使絆子。
可魏王同時也想到那次讓宋遊利用術法讓她入夢,從她口中得知關於她前世的一些事情,其中就有一個,她會知道自己一體雙魂,是前世從宋遊口中得知。
魏王瞭解宋遊的性格,看似懶散,實則謹慎,不該說的話他不會說,不該做的事他絕不會多做,他能把此事告訴旁人,必然是出自他的授予。
由於那次時間有限,無雙的訴說簡短也零碎,魏王無法得知前世具體詳細,自然也不知自己當時是出於什麼心態,才會讓宋遊告訴她。
當時他還有些不解,現在看來根本不是他吩咐的,而是‘他’。
魏王自然又惱了,可他不是紀昜,相對要更細心一些,自然發現這幾天無雙的異常。
他種種手段用盡,也不過只讓她剛接受他,他心裡有數自己在她心裡的地位不如‘他’。
他不急,他有的是耐心,沒想到如今被人橫插一刀,不過他也不是沒有辦法,正好可以物盡其用。
.
魏王直接去找了宋遊。
本來宋遊還在猶豫怎麼跟王妃說這件事,‘魏王’只管把話一扔,其他什麼都不管,他這個外人倒是顧慮重重。
此時見還是魏王,卻又換了個說法,他先是納悶,很快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那不是你,是他?”
魏王微微頷首。
宋遊吸氣,吸完氣又有些窘,按理說魏王的病一直是他來醫治,偏偏他竟沒分辨出兩人的區別。
“那殿下是如何打算?”
“她心思剔透,此事她遲早會知曉,”在這裡,魏王撒了個謊,並未告訴宋遊其實無雙早就知道他一體雙魂,也隱瞞了無雙二世為人的事,“與其讓她萬般為難自己琢磨,憂思多慮,不如直接告訴她真相。”
“他做事一向直接,不顧後果,本王卻不能如此。她到底是尋常人家出身的女子,並不一定能接受這樣的事,明明嫁了一個丈夫,偏偏現在告訴她是兩個‘人’,她又怎能接受?所以本王希望你能告訴她,本就是一個人。”
宋遊道:“你與他本就是一個人。”
“此事你知、本王知,但她不一定知,也不一定能理解。”魏王道。
“所以殿下是希望經由我來告訴王妃,你們確確實實是一個人,但因為病了,才會分化成了兩個人?”
魏王頷首。
“我懂了。”
.
這幾日無雙心情不太好,人也有些犯懶。
尤其天冷,越發懶了,不是睡在床上,就是歪在羅漢床上,胃口也不太好。
突然聽說魏王請了個大夫來給她診脈,她還愣了一下,尋思自己也沒病啊,直到見到大夫本人。
竟是宋遊。
無雙沒有多想,以為是請平安脈。
這次宋遊給她把脈,沒有弄什麼花頭,只是把的時間有些長,這不禁讓她有些恐慌,難道她真得了什麼病,不然他為何這副模樣?
宋遊放下墊手的帕子,道:“王妃身體沒什麼大礙,就是有些腎氣不足,要注意房事,不可過量。”
無雙瞬間臉紅,不過她很快就顧不上臉紅了,因為宋遊又說了接下來這番話。
“王妃的脈象有一絲滑脈的跡象,但並不明顯,宋某也不知是否診得沒錯,只有過些日子再診,才能分辨。”
無雙不知什麼是滑脈,透過宋遊解釋才知,滑脈就是喜脈,只是一般都要一個月以上才能診斷出。
一個月能診出,還是宋遊這種醫術高明的,碰到那種醫術不行的,可能要兩個月以上才能診出。
這事倒給了無雙不小的驚嚇。
“宋大夫的意思是,我可能有了?”
“還不太確定,就像宋某方才所言,還要過些日子再診。”
可即使如此,也足夠祥鸞院的人高興了,梅芳小紅玲瓏幾個都喜出望外,無雙臉上也是驚喜中喜色為多。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