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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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丞相不敢再想,他打算等回去後就給趙王再去一封信,讓他暫時不要急著回來,看看接下來的局勢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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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時,就有人送信回來了。
說太子殿下已掃平亂黨,讓太子妃不要擔憂。
無雙這才沉沉去睡下,同時沒忘讓人給萬淳兒那送了信。
下午時,人回來了。
無雙站在石橋上,遠遠就看見有人騎著馬來,忙走下石橋。
她剛站定,他已騎著馬到了她面前。
一夜不見,恍若隔世。
他一身黑甲,渾身還充斥著肅殺之氣,鎧甲上還有血跡未拭去,她心跳如擂鼓,他伸手一撈將她撈了起來,一夾馬腹揚長而去。
護衛們不敢不隨,只能遠遠隨在其後,壯著膽子跟著殿下放肆在西苑裡策馬奔騰。
要知道這可是西苑!
皇家禁苑!
也就殿下敢在裡頭騎馬。
……
“你一夜沒睡就不困?!”
“困什麼,暢快!”
他胸口微微震動,似乎在笑。
“若不是父皇這不許那不許,肯定更暢快。”
他在抱怨太和帝不讓他殺人。其實不光太和帝,魏王昨夜也跟他歷數了一番有些人不能殺,還有大用之類的道理,著實掃興得很。
“那事情辦好了?”
“哪有那麼容易的,剩下的交給父皇好了,就算還要用我,總得回來歇息一晚,又不是鐵打的。”
紀昜才不想說,他們的大道理把他弄煩了,所以他打算回來偷懶。若換做以前,一夜不睡是什麼大事?幾日不睡也不是沒有過。
說話間,他已經策馬往回跑了。
她雖披了件披風,但這披風單薄,在馬上可沒辦法禦寒。雖然紀昜很想策馬奔騰一番,也只能按捺下,尋思找個機會再帶她出去跑馬。
回去後脫了鎧甲,無雙先檢查他到底有沒有受傷。
幸好雖有些淤青,但並沒有見血。
沐了浴又用了飯,兩人去了榻上,紀昜沒跟她說幾句話,便已沉沉睡去。無雙雖沒有睏意,但也沒起來,就這麼陪著他睡了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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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無雙和紀昜在西苑裡待了三天。
她屢次問他待在這裡行不行,不用想就知外面有多少事,他是太子,他一直避著總是不好。紀昜卻說沒事,還說不趁著機會歇息幾天,後面大概很久不能歇了。
這期間端王來了一趟,把萬淳兒接走了。
無雙把當晚萬淳兒身邊宮人意欲刺殺的事說了,紀昜說她猜的沒錯,這釘子應該是宮裡人安插的,如果沒猜錯應該是秦王。
秦王雖不知無雙會帶著孩子躲在西苑,但萬淳兒跟她好,兩人經常見面,在萬淳兒身邊安一顆釘子,總能找到機會對無雙下手,便對那宮女下了尋到機會就動手的命令。
誰知那宮女被帶到了西苑,此人也不傻,自然看出端倪,便想趁機下手,誰知這邊早有防範,以至於功敗垂成。
這說法也得到魏王的贊同。
這兩天魏王只出現了半日不到,還是有事要議的情況下。經過這次,無雙又發現了一些魏王和紀昜相處的端倪,每次若有什麼任務什麼危險,需要紀昜出馬,事後魏王總要容忍他一些。
三日後,無雙等人收拾收拾回太子府了,而接下來果然和紀昜說得一樣,他又陷入忙碌之中。
正確來說,應該是魏王陷入忙碌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太和帝和魏王這次能提前洞悉秦王意欲謀反,除了二人早已派人多方監視以外,秦王妃的父親方緒方尚書竟然也出了不少力。
按理說方家乃秦王岳家,應該跟女婿站在一起,畢竟秦王若是成功,方尚書就是未來的國丈。
偏偏方緒也不知是如何想的,不光一改之前積極幫秦王爭儲位的樣子,反而當了奸細。秦王是如何佈置的,又聯合了誰,舉凡他知道的東西,都一股腦地提前找太和帝告了密。
這才是這次秦王被算得這麼死的原因。
“那他是怎麼想的啊?就是為了能把女兒接回去?”
無雙十分不解,若說方緒不愛權勢地位,自然不可能,真是清高之人,當初不會把女兒嫁給秦王,那到底為何這麼做?
“有句俗話,文人造反,十年不成。指的便是讀書人只會紙上談兵,又優柔寡斷,瞻前顧後,不夠果決。這些文人毛病一大堆,但他們也不是真一無是處,例如他們忠君的思想。”魏王道。
在方緒方大人的想法裡,爭儲位是理所應當,若無晉王橫插一腳,秦王是名正言順的長子,儲君之位自然該他來坐,所以他帶著人跟晉王一系跟趙王一系鬥了多年。
爭儲奪嫡乃規則以內的事,並不違揹他從小接受孔孟之道的忠君思想,但若是謀逆、逼宮,這顯然超出了規則以外。
方緒是文人,自然明白倒行逆施、冒天下之大不韙有什麼後果,什麼是亂臣賊子?這就是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重點是人人得而誅之!
也就是說,誰都可以來吐你一臉唾沫,誰都可以來殺你。
他不是沒勸過秦王,勸他忍耐。
趙王為何還沒回來?漢王為何閉門不出?說不定就等著有人按捺不住動手,他們好坐收漁人之利。
你就算逼宮了得逞了又有何用?就算你控制了京城,別人只要有個光明正大的名義,自然可高舉‘誅殺亂臣賊子、靖國難’的大旗,召集軍隊進京討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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