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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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漓剛剛看過季玄以手中非存劍渡化一山獸靈,說不震撼是假的,此時忽然聽到這麼一句話,一時有點緩不過來。
阿嘗問,“現在這些獸靈倒是都渡化了,以後怎麼辦?”
月漓想想道,“我回去跟叔叔說,從今往後把山封了吧,再不許人上山去捉靈獸。”
季玄點點頭,“也好。那我們走了?”
月漓笑道,“再等片刻,我也有事。”帶著他們直奔蕭憶住的瀑布。
蕭憶正坐在瀑布前炮製草藥,早看見了一山紫光,見他們來了,先對季玄笑一笑,“多謝仙君。”
季玄點點頭。月漓道,“蕭憶,我有一事求你。”
蕭憶愣了愣,看見月漓肩上的小貂,醒悟道,“你就要走了?讓我幫你照顧小貂?當然可以,你儘管放心。”
“不是。”月漓道,“我記得母親說過你會結血契,請你給我和小貂結契。”
蕭憶聞言,心中無數前塵往事一時紛至沓來,靜默了好半天,才道,“好。”站起來道,“跟我來。”
石屋中陳設千年不變,蕭憶道,“上一次我幫人結契,就是在這裡。”走到桌邊,從一個匣子中取出一把一端是握柄,另一頭尖細如針的東西,輕輕道,“是給你父親和你母親,那時你母親還是獸形。從此以後就再沒做過。今天為了你,倒是可以破例。”
蕭憶走過來,先問小貂,“你可願意和阿漓結契?”
小貂完全聽得懂,連忙點頭。
月漓對小貂道,“你等等。”把小貂放在旁邊地上,一旋身,滿室金光。
阿嘗正想著,這人現在變成貓幹嘛?然後立刻發現自己想錯了。
石室中間,站著一隻高大的靈獸,足有一人多高,通體雪白,一絲雜毛都沒有,似獅似虎,眼睛一藍一碧,寒冽如冰,背上披掛著長長的鬃毛,飄飄然垂落下來,爪尖似刀,隱隱踏著幽藍的火焰。
不過一轉眼,月漓已經又變了回來,對小貂道,“看清楚了?這才是我的原身,我本是半人半獸。你還願意和我結契嗎?”
小貂忙不迭點頭,眼神裡更加崇拜了。
月漓無奈地嘆口氣道,“太小了,什麼都不懂。”
蕭憶嘴角微扯,“是人是獸又有什麼關係?”用手中的東西在月漓中指上一戳。
“忍著點,取你心頭之血。”蕭憶道。
阿嘗眼見月漓的臉微微抖了一下,大概是很疼。
不過片刻功夫,蕭憶取完,在掌心蘊出一團靈氣,將針裡的一滴滴血逼出來。血珠化作絲絲紅痕,深入靈氣中,將靈氣染成淡淡粉色。
蕭憶如法炮製,又在小貂的爪子上也取了血,小貂從喉嚨深處哼了一聲,卻舉著小爪子乖乖地一動也不動。
蕭憶將小貂的血融入另一團靈氣中,攜著兩團靈氣,來到室外,手一揮,兩團靈氣如同有生命一般,繞著抱著小貂的月漓上下穿梭飛舞,漸漸將他們隔離在眾人之外。
蕭憶開口吟唱,曲調古樸,阿嘗聽不懂唱的是什麼。隨著吟唱聲,金色的光暈流轉在一人一貂周身。
不知何時,滿山的鳥獸都聚攏過來,卻靜默地看著,鴉雀無聞,只有蕭憶的吟唱,肅穆蒼涼。
兩團靈氣慢慢擴散,彼此融合在一起。
一曲已結,彌散的靈氣緩緩沉降到一人一貂身上,消失不見。
蕭憶面露疲憊之色,“結好了。你們回去吧,我就不送你們了。”拍拍小貂的頭,再不理人,徑自回石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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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旁邊有月漓和斯行,唯恐涉及韶雲司的秘密,阿嘗一直忍到月漓與斯行各自告辭,兩人回到放馬街時,才開口問季玄,“那個叫魂裂的銅板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看你用得倒熟。”
季玄道,“那本來就是韶雲司的東西,幾百年前被人偷了。用魂裂可以把人的魂裂開,也可以把幾個魂合起來。”
阿嘗奇道,“並不是把三魂七魄的某個魂或魄單獨抽出來?”
季玄笑道,“抽一魂一魄出來又有何難?有點法力的妖怪就能做到,何必用到神器?這神器可以任意把人的一部分魂魄割開,倒是想割什麼就割什麼。比如,”笑一笑,“把你嘴饞的那塊割下來,我就省力了。”
阿嘗切了一聲,“你以為我誰做的東西都吃?吃了是瞧得起你。”
季玄笑一笑,“是,女俠喜歡,實乃在下之幸。”
阿嘗道,“那個司島想必是照著冊子,用山中小獸的遊魂試了合魂,又用人在試裂魂。他好像是想做出來聽他話的傀儡?”
季玄道,“想來是,裂魂用得好了,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說完,又想起包袱中記得密密麻麻的冊子,不免有點走神。
本熊正要出門去九清院,見到阿嘗季玄回來,興沖沖道,“阿嘗姐,前幾天有個仙侍過來,送了本書給你。”
阿嘗不解道,“什麼書?”
季玄笑道,“我讓我的仙侍一旦拿到新印好的官刻《八荒神器錄》,就立刻送過來。”
阿嘗眼睛一亮,“沅君真的寫完了?”奔進屋子,一會兒就捧著一本新書出來。
“他本來就快寫完了,只是事忙,一直扔在那裡。”季玄心想,看她平時捉妖挺機靈的,為什麼一涉及到喜歡的人,前有宣文後有沅君,就傻得要命?
“你倒都知道。”阿嘗心不在焉答道,邊走邊翻,忽然遺憾地說,“可惜這次沅君沒在官刻版上籤上名字。不過沒關係,已經很好了。”抱住書,對季玄笑笑,又重新低頭翻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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